第10章 意外的豐收

2026-08-08 03:51:45 作者: 一把大鬍子
  塔基瞳孔微縮,他也看到了那個黑影,肩上的槍瞬間滑落到手上。

  就在他剛要舉槍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劉戰朝那舉著槍的雙手紋絲未動,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泉眼。

  他猛地想到了那團被劉戰朝打爆的雪球,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槍,但目光卻沒有離開那個黑影。

  劉戰朝的準星一直對準著狍子的咽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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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獵食者頭顱和狍子的脖頸糾纏在一起,只有一對帶著標誌性的長毛露在外面。

  當看到那對耳朵的時候,劉戰朝就立刻更改了狩獵的目標,槍口對準了這隻獵食者,猞猁!

  就見那隻猞猁死死地壓住狍子脊背,前爪扣住狍子的肩胛,鋒利的爪尖深深地刺入狍子體內。

  劉戰朝的準星一直對準著狍子的咽喉處,那也是猞猁腦袋所在的位置。

  那隻猞猁頭顱低垂,鋒利的獠牙精準鎖死了狍子的咽喉,兩者的脖頸緊緊糾纏在一起。

  狍子的掙扎慢慢停止,猞猁的獠牙刺穿了它頸部的大動脈。

  當狍子一動不動的時候,地上白雪漸漸被鮮血浸染,暈開一片刺目的殷紅。

  這時猞猁的獠牙鬆開了狍子的脖頸,抬起頭向著四周張望。

  當猞猁轉頭看向他,冰冷的瞳孔與槍口準星重合的剎那。

  「呯!」

  清脆的槍聲在這泉眼邊炸響!

  透過準星,只見猞猁的左眼隨著槍聲炸出一團血花。

  它直接一頭栽倒在狍子的屍體上,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著。

  「呼!」

  劉戰朝長出了一口氣,當看到猞猁倒地的那一刻,他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了下來。

  剛剛站起身,他的眼前就一陣恍惚,眼前金星亂冒。

  他立刻扶住身邊的紅松樹閉上了眼睛,片刻後,感覺腦袋不再有眩暈感,他才睜開雙眼。


  長時間的久坐和飢餓,猛地起身讓他大腦供血不足。

  這時一張粗糙的手扶住了他,塔基站在了他的身邊,看著劉戰朝的眼神里充滿了褒獎。

  他對著塔基笑了笑,抽出了被塔基扶住的胳膊,向著泉眼走去。

  緩步走到猞猁身邊,他有些緊張地抬起了猞猁的腦袋,確認上面沒有貫穿傷後,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直等到猞猁轉頭,直到它面對自己時才扣動扳機,為的就是保下這一身完整的皮毛。

  看著那隨風飄搖的耳毛,劉戰朝笑了,姥爺的考驗完成了不說,小妹的藥錢也到手了。

  笑聲停止的瞬間,他從綁腿上抽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獵刀。

  一刀精準地插進那隻狍子的脖頸間,鮮血瞬間流出。

  他扔下狍子,任由它慢慢放血,隨即拿著獵刀走向了那隻猞猁。

  他不會拖著五六十斤的猞猁往回走,他要趁熱扒皮。

  塔基就在一旁看著,沒有上手幫忙的意思。

  鋒利的獵刀劃開猞猁的腹部,鮮血和內臟瞬間湧出。

  當鮮血不再噴涌,劉戰朝拉著空腹的猞猁離開了那處被鮮血染紅的地面。

  獵刀總歸不是剝皮刀,他只能粗略地分離猞猁的皮毛。

  獵刀的刀尖在猞猁的肌肉上遊走,一點點分離著皮肉之間的聯繫。

  他不敢用獵刀貼著皮子下刀,萬一傷到皮子內層就得不償失了。

  當一張帶著頭顱和四肢的皮子被扒下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他拖著那隻狍子的屍體,肩上扛著猞猁的皮毛向著紅松林走去,他要在那裡過夜。

  暴雪後的山路本就難走,這時候趕夜路簡直是在找死!

  塔基就跟在他的身後,劉戰朝這時開口了:

  「塔基叔,這獵物到手了,你也該幫下忙了吧?」

  塔基看了劉戰朝一眼,伸手接過了他手上拖拽的狍子,跟著他走向了紅松林。

  在山林邊清出了一片空地,塔基在空地上守著獵物,劉戰朝則向著樹林裡面走去。


  山風吹過,樹上的積雪紛紛落下,揚起了一片雪霧。

  劉戰朝站在一棵倒木旁邊,手裡獵刀用力地砍著倒木的枯枝。

  倒木樹幹上放著帶著松油子的樹皮,那是為了引火特意從紅松上扒下來的。

  獵刀砍樹他這次是體會到了,真的是有力氣都沒處用。

  當他從樹林裡拖出枯樹枝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看著塔基沒有幫忙的意思,他知道這仍然是考驗,考驗獵人在夜晚無法出山的情況下的應對。

  引燃了帶著松油的樹皮,劉戰朝架起拖來的枯枝,濃重的黑煙從枯枝中冒出,嗆得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漆黑的濃煙慢慢轉淡,橘紅色的火苗在架起的枯枝中騰起,火苗慢慢變大,最後騰起熊熊的火焰。

  看著火焰騰起,他在火焰中抽出了一根兒臂粗的枯枝,便又向著樹林中走去。

  寒冷的夜晚靠這點樹枝杯水車薪,他需要能挺過一宿的柴火。

  枯枝燃燒炸裂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谷中迴蕩,四周一片漆黑,火光照映著劉戰朝那認真的臉。

  兩人坐在火堆旁,劉戰朝的手正一點點地剝離著猞猁頭部和四肢的皮毛。

  那隻被猞猁咬死的狍子靜靜地躺在一邊,腹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嗷嗚!」

  一聲狼嚎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劉戰朝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嘴角卻勾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當處理完猞猁的皮毛,他拿起放在腿邊的長槍對著狼嚎傳來的方向就是一槍。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里迴蕩,那狼嚎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聲息。

  看著劉戰朝那毫不猶豫的一槍,塔基暗自點頭,這是老獵人才會的處理夜間危險的手法。

  劉戰朝拿起撿來的枯枝扔進火堆里,讓火勢變得更大,警告著周圍的獵食者。

  加完了柴火他才拿起獵刀,在那隻狍子的腿上開了個口子,剔下了一塊腿肉,遞給了塔基。

  塔基也不客氣,接過獵刀,在那塊腿肉上穿了個洞,穿上樹枝就在篝火上烤了起來。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刺啦刺啦的響聲不絕於耳。

  當肉香味溢出的時候,劉戰朝不顧燙嘴,直接撕下了一條腿肉,嘶哈嘶哈的抽著氣咀嚼著。

  他除了中午的一條狍子肉乾,到現在才吃上第一口食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一整條腿肉進了他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嗝,他開始建造起今天晚上休息的地方。

  半個小時後,一個半米高三面環繞的雪牆立在了火堆前方。

  敞開的那面正對著火堆,劉戰朝和塔基就坐在雪牆中間。

  一根一根地往火堆里扔著枯枝,保證著火堆持續的燃燒,散發出熱量。

  劉戰朝這時才算安穩了下來,他看向塔基,出聲問道:

  「塔基叔,你為啥總是叫我塔娜的兒子,你知道我名字啊!」

  塔基咬了一口烤好的狍子肉,含糊地說道:

  「我和你阿吉(鄂倫春語父親)不對付,我佩服你阿吉的勇敢,但我恨你阿吉!」

  這一下引起了劉戰朝的興趣,他立刻開口問道:

  「咋的?我爸和你有啥鬧彆扭的地方?塔基叔,你說說?」

  塔基看著劉戰朝那張酷似塔娜的臉,眼中露出回憶,用著那僵硬的漢語緩聲說道:

  「不怕你笑話,我從跟你姥爺學習狩獵的時候就喜歡你鄂尼(鄂倫春語母親)。」

  「但你姥爺和你爺爺那是過命的交情,你阿吉和你鄂尼是娃娃親,我就算再喜歡你鄂尼又能有什麼辦法?」

  他頓了頓又說道:

  「你阿吉不是個好丈夫,放著你們娘仨不管,非要去打仗,當初我倆就為了這事兒打了一架,看看現在,我是對的!」

  「他要是不去打仗,你們家就不至於讓你這半大小子出來養家!」

  說到這裡,塔基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劉戰朝聽到老爹、老娘和塔基的過往沒有再接話。

  心裡也是一陣感慨,這事情沒有誰對誰錯。

  塔基是為自己老娘而憤怒,但自己老娘從來沒怪過老爹,他是去保家衛國的。

  塔基說完了他們仨人的糾葛,緩過神來後感覺對著小輩說這些有些不好意思,惱羞成怒地說道:

  「問這些屁話幹嘛,不要再和我說話了,我只是來保證你安全的。」

  說完便轉過頭,不再看向劉戰朝。

  劉戰朝看向塔基,嘴角一抽一抽的,忍笑忍得有點辛苦。

  他繼續剔下狍子的腿肉,穿上樹枝在火上烤著,他必須要補充好體力,明天出山也是一場硬仗。

  進山容易,出山難。

  火光照亮了這狹窄的山谷,同樣的,十八站的一棟木刻楞的火光也是徹夜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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