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讓自己配合的時候就動手摟自己的腰了。
女生的腰是隨便讓男人摟的嗎？
第二次更過分，直接強吻她！
現在還想讓她配合，她才不願意。
我望著天上零星的幾點星光，笑了一聲。
「行，不配合就不配合。那到時候老周問起頂樓發生什麼，你自己想一套說辭。」
張薇被我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反正，不許提接吻那一段。」 她撇了撇嘴說道。
「可以，只要你不跟別人到處宣揚，說我占你便宜，我就守口如瓶。」
張薇瞪了我一眼，不想繼續跟我糾纏這個話題。
安靜沒多久，樓梯間的防火門就被人用力推開。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衝上露台。
羅正帶著好幾名便衣隊員沖了上來。
一行人匆匆尋找，沒多久就找到了我和張薇。
只不過我慵懶躺著，張薇挨著我坐的這一幕在羅正眼裡格外刺眼。
其實他心裡一直對張薇有好感，只是沒有明說。
剛才在樓下聯繫不上人，他非常地擔心和焦灼，結果衝上來就看見這一幕。
孤男寡女深夜樓頂獨處，而且張薇的臉還紅紅的。
再加上之前我們私自脫離的事情。
一股莫名的彆扭和火氣湧上胸膛。
他自然不能對張薇發火，便將火氣都撒在我身上。
羅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我。
「你們兩個私自脫離崗位，擅自跑到頂樓，知不知道這樣是違反紀律？」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翹著腳看向夜空。
反正老周已經知道我們上來的原因了，沒必要和羅正再解釋一遍。
更何況我本來也不是公安系統的人，跟我講哪門子紀律？
羅正見我這副散漫無視的樣子，火氣更盛，語氣也越發沖。
「陳宸，又是你搞事對吧？肯定是你慫恿張薇擅自離開崗位，偷偷跑上來的。」
我這才慢悠悠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飯可以亂吃，話別亂講。」
「我們差點就因為你那一連串的電話轟炸暴露，你現在還好意思上來挑刺？」
羅正被我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就是你們全程失聯的理由？你知不知道剛才全隊都在擔心你們的安全？」
「萬一出了意外，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沒等我回懟，一旁的張薇站了出來。
她站起身擋在我身前。
「羅正，你別一直針對他。」
「擅自上樓的決定是我做的，這事我已經跟周隊匯報了。」
「失聯也是因為頂樓有信號屏蔽設備，不是我們故意的。」
「而且今晚陳宸已經確認了厲兆坤的身份就是坤爺，這是一條非常關鍵的線索。」
「就算方式違規，但結果是有用的，沒必要一直揪著他指責。」
這番維護我的話說出口，羅正眼底的醋意險些藏不住。
他本來就對我抱有偏見，如今看著張薇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我，心裡更是不爽。
羅正在我和張薇之間來回掃著。
他依舊不敢對張薇發脾氣，只能把怨氣全部算在我頭上。
「張薇，你就是太心軟了，容易被人忽悠。」
「他是什麼身份？他是涉案人員！本身就帶著嫌疑。」
「你這樣幫他說話，就不怕最後被他拖累嗎？」
這番帶著偏見的話，聽得我心裡格外不舒服。
我緩緩從地上坐起來，後背靠著冰冷的牆面，平靜地看著他。
「我有沒有問題，老周自有定論，輪不到你在這裡隨便給我扣帽子。」
「你要是覺得我們做得不對，大可以跟老周匯報，別像個娘們一樣在這裡嘰嘰歪歪。」
旁邊的便衣隊員尷尬得不行，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各自散開在樓頂簡單排查現場痕跡。
羅正接連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壓下心底的躁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行，我說不過你們。」
「不管過程怎麼樣，違規就是違規，我會把今晚的情況如實匯報。」
我懶得再跟他扯皮，撐著牆面站起身。
之前行動的時候舊傷本來就有點隱隱作痛，此刻我乾脆擺出一副傷勢復發的樣子。
「你怎麼啦？」張薇趕緊問道。
「我傷口有點疼，你快扶我一把。」
張薇沒多想，立馬伸手讓我把胳膊搭在她脖子上，撐起我的半邊身子。
我順勢靠在她身上，借著她的力道往樓梯口走。
趁著沒人注意的空檔，我湊到張薇的耳邊輕聲說道。
「又欠你一次。」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張薇身子微僵，下意識偏了偏頭。
「你別多想，我只是講道理，不想你被人平白無故冤枉。」
這一幕都落在身後的羅正眼裡。
他看著我們略顯親昵的背影，臉色黑得快要滴出水來。
......
一行人下樓後沒有停留，直接撤離雲境酒店，乘車返回警局。
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臨近深夜。
局裡大部分辦公室都已經關燈休息，只剩下刑偵隊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光。
老周召集今晚參與酒店布控的隊員，臨時開了一場復盤會。
還沒等我和張薇開口，羅正就率先站了出來。
他在路上就組織好了說辭，迫不及待開始匯報今晚的經過。
不過他基本上都是在添油加醋。
認為厲兆坤提前離開，要麼是我傳遞的消息，要麼是我私自行動被他們察覺了。
張薇聽完他這番顛倒主次的匯報，心裡對羅正更加失望。
之前她還覺得羅正做事認真負責，有團隊意識，現在看來，他心眼挺小的。
羅正說完後，其他人都等著老周開口。
以為他至少也要批評我和張薇幾句，追究擅自脫離崗位的責任。
畢竟隊內紀律擺在那裡，私自脫離布控區域，本身就是違規。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老周聽完羅正的匯報，完全沒有追究紀律問題的意思。
他直接跳過違規這件事，問最關鍵的問題。
「陳宸，你在頂樓親眼見到厲兆坤了？能百分百確認，他就是我們追查的坤爺？」
「能確認。」
羅正準備看好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費盡心機打小報告，結果周隊壓根不在意違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