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張薇調轉方向，順著樓梯台階往上走，悄悄抵達酒店頂層的消防樓梯間。
我緩緩將防火門拉開一條縫，仔細觀察外面的走廊動靜。
就在這時，身後的張薇小聲說道。
「要不你先鬆開？」
我轉頭疑惑道。
「鬆開什麼？」
張薇抬了抬被我一直牽著的手腕。
「你還抓著我的手呢。」
我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她的手沒鬆開。
應該是剛才神經一直繃著，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我有點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地笑笑。
「不好意思，剛剛上來的時候有點緊張，忘鬆手了。」
張薇抽回自己的手腕，白了我一眼。
隨後掏出手機，打算給樓下的羅正發消息報備，告訴他我們已經抵達頂層區域，準備暗中探查。
可她手指在屏幕上反覆滑動，手機界面始終顯示無服務狀態。
她來回開關網絡、刷新信號，折騰了好幾遍，依舊沒有半點網絡信號。
「奇怪了，樓下信號明明好好的，怎麼一上來就沒網了？」
張薇低聲抱怨了一句。
沒有信號，就意味著她現在不僅聯繫不上樓下的羅正，甚至跟大部隊斷開了聯繫。
意識到這個問題，張薇頓時警惕起來。
她悄然後退半步，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
孤男寡女、酒店頂層、手機沒信號，再加上我執意帶她上來的舉動，讓她心裡忍不住冒出那些不好的情節。
「你......你該不會想對我做什麼吧？」
她說話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看著她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只覺得一陣無語。
「對啊對啊，我準備把你先奸再奸。」
張薇愣了一下。
「不是都說先奸後殺嗎？」
「你身材還行，只來一次太浪費了。」
張薇滿臉通紅，又羞又氣。
「你果然沒安好心！」
我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她吃痛地皺起眉頭。
「你彈我幹嘛？」
「我看你純屬是小黃片看多了，淨胡思亂想。」
張薇依舊不放心地猜測：
「那你......是厲兆坤的人？故意把我騙到這裡來？」
我懶得跟她扯犢子。
「我要是厲兆坤的人，你覺得你還有機會開口質疑我嗎？」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空曠的走廊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我立刻捂住張薇的嘴巴，示意她別出聲。
張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我們屏住呼吸，悄悄透過門縫往外觀察。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剛才酒會舞台上替厲兆坤發言的那個大背頭中年男人。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地站在一旁。
緊隨其後，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從拐角走出。
大背頭中年男人對著來人說道：
「坤爺，都準備妥當了。」
帶著粵語口語的普通話響起。
「嗯，那我們走吧。」
管家連忙應聲。
「是，坤爺，我這就通知樓下的人。」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樓梯間的位置走來。
距離我們藏身的位置越來越近。
但我並沒有動身的意思，因為那句帶著口語的普通話我印象深刻。
我喃喃道：「張薇，他就是坤爺！」
「什麼？！他是坤爺？」
對上我肯定的眼神，張薇一時不知是喜是悲。
如果真是坤爺，那他肯定不會放過跟蹤他的警察。
張薇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她扯了扯我的衣角。
下巴朝著樓下的方向揚了揚，示意我們得趕快往下走。
就在我們準備下樓躲避的時候，樓下的樓梯間突然傳來一道沉悶的響聲。
隨後散亂的腳步聲從樓梯間響起。
樓下也有人上來了！
頃刻間，我們前後兩條路都被堵死。
往門外走，會迎面撞上厲兆坤。
往下走，會撞上他的手下。
張薇一時間沒了主意，急切地問我怎麼辦。
我大腦飛快運轉。
短短一秒，便做出決斷。
「我們往上走。」
張薇怔了怔，覺得我肯定是瘋了。
上面是樓頂，等於自投羅網。
但隨著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外厲兆坤一行人也馬上抵達樓梯口。
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我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往樓頂衝去。
我掃視一圈，看到角落裡立著一個巨大的方形應急儲水箱，角落剛好有塊陰影地帶能擋住我們的身形。
我拉著張薇躲在儲水箱背面的死角位置。
從樓梯口上來的人，如果不仔細看，大概率看不到箱體後方還藏著人。
我們兩人緊緊貼著冰冷的箱體，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剛蹲下沒兩秒。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接連不斷從樓梯走上樓頂。
人數很多，聽動靜至少有七八個人。
他們上來後護著厲兆坤朝中央的直升機停機坪方向走去。
我猜測厲兆坤應該是打算坐私人直升機從樓頂離開。
只是不知道他是因為工作原因離開，還是發現了不對勁匆匆撤離。
我個人傾向於後者。
此時遠處已經傳來直升機的聲音。
只要等直升機到位，他就能離開酒店。
不過他能否逃走是警方的事，我今天的任務只是確認厲兆坤究竟是不是坤爺。
接下來只要躲在這裡等他們撤離後安全下樓就行。
這時，身側的張薇忽然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
「有信號了！我的手機能聯網了！」
頂層應該是有信號屏蔽器，現在他們準備撤離了，所以關掉設備，方便通訊對接直升機。
還沒等張薇高興多久。
下一秒，一陣清亮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突兀的鈴聲在空曠的樓頂格外刺耳。
張薇手忙腳亂按下靜音鍵。
我暗罵打電話過來的傻*！
不出意料，這道鈴聲還是被他們察覺到。
厲兆坤看向水箱的方向，冷聲道：
「有人！」
緊接著，他們掉轉腳步，齊齊朝著我們藏身的儲水箱位置逼近。
張薇臉色蒼白，慌亂地抓住我的胳膊，急聲問道。
「怎麼辦！？我們好像被發現了！」
「把好像兩個字去掉。」
怎麼辦，現在還能怎麼辦。
除非能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我們出現在樓頂上。
孤男寡女的，除了偷情出軌誰會在大冷天來樓頂啊。
這般想著，我突然想到一個不會引起他們懷疑的理由。
「沒時間解釋了，你必須再配合我一次。」
張薇腦子已經一片空白，本能地反問。
「怎麼配合？」
我一把扯掉她的外套，摟著她的腦袋狠狠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