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表嫂站在門口,目光一下子落在我手上。
時間像是被凍住了。
我僵在原地,手裡還捏著她的文胸,大腦一片空白。
她視線掃過我赤裸的上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對......對不起嫂子,我只是......」我張嘴想解釋,可舌頭像打了結。
話沒說完,表嫂已經上前一步,一把從我手裡抽走了內衣。
她轉身要走。
「嫂子,你的內褲......」
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表嫂猛地回過頭,瞪著我。
那一眼裡,羞惱各半,她臉頰飛快地紅了起來。
她沒說話,伸手奪過內褲,攥在手裡,快步離開了浴室。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獨自站在原地,心臟狂跳,手腳發麻。
這比我第一次打一百米靶還緊張。
完了!
全完了!!
投奔表哥第一天,就給表嫂留下這種印象。
她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
覺得我是個變態,喜歡偷女人內衣?
她會不會跟表哥告狀?
會不會直接把我趕出去?
我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愣了好一會兒,我才機械地打開水龍頭,胡亂了沖了個澡。
水是涼的,可我的臉還是燙得厲害。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我在衛生間裡磨蹭了半天,才硬著頭皮拉開門。
客廳里,表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換了身乾爽的家居服,神情平靜,看不出有沒有生氣。
我走過去,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表嫂,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挪一下位置,好掛我的衣服......」
表嫂輕輕「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電視上。過了幾秒,她微微嘆了口氣。
「不怪你,要怪就怪你表哥,主衛的花灑壞了那麼久,一直不修。」
她語氣裡帶著對表哥的抱怨,卻沒有半點責怪我的意思。
我心裡那塊石頭「咣當」落了地,下意識拍了拍胸口:「表嫂,修東西我會。在部隊這些活我都幹過。」
表嫂眼睛亮了一下,轉過頭看我:「真的?」
「真的。」
「那你跟我來。」她站起身,朝我招招手。
我跟著她走到主臥門口,腳步頓了頓。
這是表嫂和表哥的房間,我進去合適嗎?
但表嫂已經推開門進去了,我只好跟上去。
主臥比我想像的還大,一張大床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擺著幾本書和一個相框。
我沒敢細看,跟著表嫂走進主衛。
主衛收拾得很乾淨,地板亮堂堂的,洗漱架上空空蕩蕩,確實像有一陣子沒用過了。
「就是這個花灑。」表嫂指了指,「每次打開,接口那兒就往外滋水。」
我拿起花灑看了看。
「表嫂,我先打開試試,看看是哪兒的問題。」
表嫂剛要開口,我已經擰開了水龍頭。
花灑和管子的接口處猛地噴出一片水花,直直地朝我們這邊射過來。
「啊——!」表嫂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躲。
我趕緊關掉水,慌亂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兒壞了......」
一抬頭,我愣住了。
表嫂身上的吊帶睡裙被水淋濕了一大片,淺色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
裡面的文胸輪廓隱隱約約透出來。
和我剛才在客衛看到的那件,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她一米七的個子,皮膚白得發亮,腿又長又直,此刻濕漉漉地站在地磚上,水珠順著小腿往下滑。
我看得失了神,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好看嗎?」
表嫂忽然開口。
我一激靈,抬起頭。
她正看著我,杏眼裡帶著一點笑意,嘴角微微翹著。
我腦子一懵,下意識點了下頭。
「好......」
話剛出口,我猛地回過神,看清了她表情里的那點狡黠。
「對不起表嫂,我不是......」我慌忙低下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臉上燒得厲害。
表嫂「噗嗤」一聲笑了。
「沒事,不怪你,是我沒提前說清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淋濕的衣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在這兒修吧,看來我還得再去換件衣服。」
她轉身走出了主衛。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也不知道是熱汗還是冷汗。
幸好,表嫂沒生氣。
不和表嫂待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裡,我放鬆了不少。
開始專心檢查花灑,把接口拆開看了看。膠圈老化,小毛病,換一個就行。
我身上沒帶零件,但表嫂家的洗漱台下面有個小抽屜,拉開一看,螺絲刀、鉗子、還有幾個備用膠圈,一應俱全。
我蹲在那兒換膠圈,但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表嫂說去換衣服,去哪兒換?
主衛就在主臥裡面。
此刻我和她就隔著一堵牆。
只要我走出這扇門,就能看見她......
下一秒,臥室里傳來衣櫃門被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是衣架輕輕碰撞的脆響。
一聲一聲,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
我蹲在那兒,手裡還攥著花灑,眼睛卻不自覺地看向衛生間門口。
雖然只能看到一堵白牆,可我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像著牆那邊的畫面。
表嫂正站在衣櫃前,脫下濕透的睡裙,換上乾的......
我猛地甩了甩頭。
不行!
不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裡的花灑上。
換好膠圈,重新裝好接口,擰緊。
動作機械,但總算是把腦子裡的雜念壓下去了。
沒過多久,腳步聲傳來。
表嫂返回浴室。
她又換了一條吊帶家居裙。
比剛才那條更短,堪堪遮住大腿。
領口是淺淺的V型,隱約能看見裡面文胸的邊緣。
她膚白腿長,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移不開眼。
我飛快地瞄了一眼,立刻低下頭。
「修好了?」表嫂走上前。
「修好了。」我擰開水龍頭給她看。
花灑水流均勻,接口處嚴嚴實實,再沒有水滋出來。
表嫂小心翼翼地接過花灑,自己試了試,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她抬起手,沖我豎起一個大拇指。
「陳宸,你真厲害。」
「嘿嘿,這個不難。」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部隊裡啥都得會修,不然就得湊合用。」
表嫂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以後家裡再有東西壞了,我就找你。」
「行,沒問題。」
修好花灑,表嫂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我連忙跟上:「嫂子,我幫你。」
「不用不用。」
表嫂連連擺手,把我往外推,「你坐了十幾個小時火車,肯定累壞了。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我......」
「聽話。」她推著我往小房間走了兩步,態度挺堅決。
我只好點點頭,轉身進了小房間。
關上門,我躺在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上。
床墊軟硬適中,床單有股淡淡的香味,和表嫂身上的味道有點像。
或許是真的累了,我躺下沒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夢裡亂七八糟的,好像有花灑的水聲,有黑色蕾絲,還有表嫂那雙帶著笑意的杏眼......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我才猛地醒來。
「陳宸,醒了嗎?可以出來吃飯了。」表嫂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溫溫軟軟的。
我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窗外天已經黑了,房間裡亮著燈,不知道是誰開的。
打開門,表嫂正站在門口。
她把門開了一條小縫,眉眼彎彎地看著我。
她又換了一身衣服。
素色的家居服,長發披在肩頭。
沒了之前的慵懶,多了幾分溫婉。
「快出來吃飯吧。」
我跟著她走到飯廳,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飯菜。
三菜一湯,色澤鮮亮,熱氣騰騰。
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表嫂,你廚藝也太好了吧?比我們部隊炊事班做的還香。」
表嫂被我誇得笑起來:「就你會說話,快坐下吃吧,別站著了。」
我坐下拿起筷子,又忍不住問:「表嫂,表哥還沒回來嗎?」
表嫂的笑容淡了些。
她在我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輕輕嘆了口氣:「應該還在忙吧,他最近事情多,經常半夜才回來。」
「哦。」我看她情緒不太對,沒敢再多問,默默低下頭吃飯。
表哥這麼成功,還這麼拼命工作。
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學習,不能辜負他幫我找工作的這份情。
吃完飯,我搶著幫忙收拾碗筷。
表嫂沒再推辭,和我一起把碗筷端進廚房。
她洗碗,我站在旁邊擦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嫂子,表哥做什麼工作的?這麼忙。」
「做民宿的。」
表嫂手上沾著洗潔精的泡沫,沒有過多解釋。
「那嫂子你呢?聽表哥說你是大學老師?」
表嫂點點頭:「嗯,我是教舞蹈的。」
我瞬間肅然起敬。
大學老師,那可是文化人。
難怪表嫂身上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和我見過的那些農村女人完全不一樣。
「那嫂子你肯定跳舞很厲害吧?」
「還行吧。」表嫂笑了笑,把洗好的碗遞給我,「改天有機會我跳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