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讓你們江家長老自己看看
這絕對不對勁——
江姻已經沒心情再復盤姜槐為何能夠免疫她掌擊所帶來的身體僵直。
現在,更讓江嫿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姜槐剛剛那一記上勾拳,竟然近乎十環的精準正中靶心,狠狠寸在江小腹丹田處最為軟肋的那道經脈穴位。
尋常來說,江嫿絕對沒這麼弱不禁風,她就是真的挨上一拳也會立刻後撤拉開距離。
但剛剛——
姜槐這一拳揍上來,別說是讓江姻反制了,恐怖的酸痛感席捲全身,江嫿只覺得腦袋都是一陣短暫發蒙的白噪音。
回過神來時,江嫿這才意識到姜槐剛剛這一拳別有用心!
「未免也太弱了吧?」
姜槐再次冷冷調侃。
風水輪流轉,又變成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眼前這位櫻發少女。
區別在於,如今的江姻,無論臉色還是呼吸都再也難以維持從容,她被姜槐掐著臉雖然沒有當眾倒下,但腹部丹田經脈穴位源源不斷傳導全身的酸脹與無力感,還是讓江嫿短時間就連裙下一雙玉腿都險些站不穩。
「別——得意太早——」
江咬牙切齒,前所耒有的屈辱與疼痛感,已經讓她的眼底映出最為純粹殺意。
她試圖運用柔道扭轉局勢,可小腹經脈被姜槐一拳打到閉塞,如今江姻就是稍微扭動一下身體都難免要從腹部借力,而一旦借力就是瞬間貫徹全身的酸麻無力。
姜槐望著她的臉,若有所思:「不如這樣吧,顧清庭和裴清憐我留著她們還有用,你讓望州那個魔族收手放了她們,我今天就稍微給你留一些最後的體面。」
「哈?」
江嫿近乎是毫不猶豫的挑眉出聲,眉眼皆是一股難以置信的輕蔑與不屑。
顯然,她依然不認為姜槐有資格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向她提出條件。
「怎麼,你是那種非要嘴硬哈氣,然後再吃我幾拳,等到真的快死了,才會哭著跪在地上恭敬求饒的小鬼性格?」
姜槐冷冷道,眼底已經映出殘暴的冷色調。
江嫿被他盯著,竟是嬌軀微微顫動,但她的理智還是戰勝了身體本能的恐懼,幾分冷笑著昂起臉蛋:「可笑,才剛打中我一拳,就以為自己大局已定?」
「說起來,我剛剛想到一個有趣的玩法。」
姜槐壓根沒理會江姻的反問,自顧自的說起其他話題。
江嫿眉頭微挑,滿眼皆是殺意。
「如果你不答應我剛剛的條件,今天我就乾脆在畫中世界把你的處身破了,順便再讓這戲台之下千千萬萬的望州百姓全都親眼見證,讓世人好好看看這傳說中心狐一脈的江家千金到底是怎樣下賤不堪的模樣!」
姜槐已經開始瞎幾把扯了。
他其實不會真這麼幹,因為江嫿與裴清憐不一樣,這位是真的世家千金,能與顧清庭坐一桌,何況江家老祖肯定不會像歲昭那麼軟糯好欺負。
姜槐只是覺得,相比喊打喊殺的,對於江嫿而言還是這樣侮辱性更強。
姜槐相信江嫿會害怕的。
畢竟,她剛吃了一拳腹擊,如今又被姜槐當眾掐著臉,想必最能切身體會誰才是主導者。
「呵,你可以試試啊?」
江嫿昂起小臉,絲毫不放在眼裡。
「只要我的守宮砂破了,江家老祖定會在幾秒內降臨朔州,屆時就算是歲昭出手也保不了你全屍!」
她冷冷威脅著,眼底依舊不留半絲恐懼之色。
姜槐盯著她,若有所思:「沒事,那我也死的值了。
「3
他故意給了江嫿一個卑鄙小人的無賴冷笑:「畢竟,堂堂朝中世家的天之驕女,居然被一個無名小修士在望州城的戲台上,於萬民矚目之下破了處身,落紅滿地,恐怕今天是要成為江姑娘下半輩子一生難忘的心魔吧?」
「姜槐,你現在想這些也未免太早了。」
江嫿沒再接話茬。
她已經看出來了,姜槐沒那個膽量真破她處身,他就是有意報復自己,所以接下來無論江嫿怎麼回答,都只會讓姜槐更為興奮,遭到姜槐更進一步的言語羞辱。
念及於此,江嫿深吸一口氣,胸前的心月吊墜激活流光一「你不會以為,我堂堂世家千金,出門在外,全身上下一件護身的法器都不帶?」
江嫿的周身形成一層庇護,驟然將姜槐的身形震飛數米遠。
在那之後,江嫿抬手擦了一下唇角,另一隻手則朝天虛握,靜待一把流光幻化而成的修長天弓落在掌心,牢牢握住—
「這畫中世界,歲昭能壓制我的修為,又還能壓制我身上那些祖傳的上古秘寶不成?」
「姜槐,打打鬧鬧的遊戲該結束了。」
江嫿一聲冷笑,微眯左眼,搭箭開弓。
天弓之上,古老的圖騰煥發金色的靈力,於少女身後的兩側虛化出六道強壯有力的臂膀,同時助她將那把仙階的天弓拉到最極限的位置。
望州,裴府故居的上空被一道無形的結界所籠罩。
在姜槐與江嫿還在原始的拳腳互毆另一邊,顧清庭和裴清憐這邊早就已經靈能對轟到了天昏地暗的境地。
此前登場的那位魔族少女,她自稱九月,未曾在炎朝修行過,但還是憑藉魔族獨特的方式將戰力提升到了媲美化神境的層次。
根據顧清庭和裴清憐的觀察,她似乎擁有某種操控血液的特殊權能,因為她的一切戰鬥方式都圍繞血液作為媒介延伸,於是這也解釋了此前眾多裴府族人為何會一個接一個的頭部爆炸。
而以九月恐怖的戰力,即便顧清庭解開禁制,也撐不過短短三招就險些被當場斬首。
值得慶幸的是,死字當頭,顧清庭的麒麟血脈似乎覺醒了某種潛能,竟然助她當場突破了元嬰期。
託了修為突破的福,顧清庭本已枯竭的靈池瞬間充盈,就像是用於使不完的精力與靈氣,而此前解放禁制的限定時長也再次得到了重置與延時。
【戰力差了太多,就算突破元嬰境,我們也沒有勝算的————】
【裴清憐,等下我會找機會催動全部的靈能在結界之上打穿一道窗口。】
【你是裴府的證人,到時候你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的話,還有族中老祖給的保命符,就算死了也能復活,僅憑她一個魔族不可能真的殺死我。】
顧清庭深吸一口氣,於神識之海給裴清憐傳音。
裴清憐聞聲微詫,似乎沒想到顧清庭居然會捨命救自己。
「不必了,我有師尊的歲相圖在身,方才已經激活了,打不過我就跑路,順便把你也吸進畫卷里。」
「這倒也是辦法,還好今天姜槐沒有來————」
顧清庭暗暗點頭。
不遠處的青瓦房檐之上,肩扛血鐮的魔族少女似乎也有某種默契,並未繼續出手交戰0
裴清憐和顧清庭自然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只見魔族少女歪了歪頭,突然丟掉武器,然後一屁股坐在屋脊之上,頗有好奇的在腿上支手托臉:「從剛剛開始,江嫿那邊的御心術好像就斷了聯繫。」
「所以——」
「我現在這是恢復自由身了?」
她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的分析著局勢,卻又感到費解的撓了撓頭頂的兩縷血色呆毛。
少女思考良久,挑起眉頭,恍然大悟:「這該不會又是對我的某種考驗吧?」
「不過,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江嫿那邊真出了什麼事,她被殺死的話————」
想到這裡,九月不由勾起唇角,抬起頭來望向不遠處如臨大敵的兩位女子,血瞳映出前所未有的亢奮。
「那我可就真的自由了。」
「小姐的事情,已經知會族中長老了。」
「族中長老傳音,很快就會趕到朔州,那個叫作姜槐的少年不可能逃得掉。」
朔州,玄鳳樓的雅間,銀髮美人推門而入,倍感心累的嘆了口氣。
她看向屋內的那位紅髮男子,卻發現後者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著畫卷中的兩道小人。
而且——
從七月的觀察來看,這位叫做祁天曜的祁家天驕似乎真的很看重自家小姐。
畢竟,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面紅耳赤,發梢燃火,體內本就狂躁的禍斗血脈,簡直快要被畫卷中一男一女兩個小人身上發生的事情氣到火山爆發。
「祁公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畫中世界又發生了什麼嗎?」
七月察覺異常,隨口問了一句。
但此言一出,卻像是精準踩中雷區,只見桌邊的紅髮男子周身環繞一團火氣,然後幾分冷笑的深吸一口氣,默默將那幅畫卷推到銀髮美人的身邊。
七月挑眉,低眉望去,卻也短短瞬間就被畫卷一男一女的姿勢所震驚「小姐這是?」
如果七月沒有眼花的話,她應該是看見櫻發少女正在望州街頭萬眾矚目的戲台上,被白衣少年擒在身下,隔著裙擺狠狠的打屁股。
他打一下,問她一句。
她咬著牙,回過頭來惡狠狠的罵了兩句,但很快就又被他繼續打屁股。
兩人一來一回,倒是莫名還挺有節奏感,吸引台下眾多看客皆是瞠目結舌。
「呵呵——呵呵————」
祁天曜的目光空洞,自顧自的笑著,已經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態。
七月覺得,大概率是氣笑了吧,畢竟這位祁公子顯然是有意追求自家小姐的。
「七月,你知道這個小子叫什麼嗎?」
「他倒還真是個人物啊,哈哈————這天底下能如此羞辱你們江家千金的,恐怕除了這小子也找不出第二位豪傑了吧?」
「啊,對了,長老們不是馬上就來了嗎?」
祁天曜冷笑著將畫卷丟到地上,然後語帶嘲諷道:」記得讓你們江家長老們全都好好看看這畫卷之上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