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顧清歡終於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抬眸望過去,眉頭輕輕蹙起:「你臉色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不舒服?」
她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指尖剛輕輕擦過他的手指,周秉言就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後退了半步。
他的呼吸已經有些沉濁,聲音發啞:「我沒事,就是有點喝多了……」
顧清歡收回手,想了想,起身去桌邊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喝點水緩緩。」
周秉言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動作微頓,隨即抬手,一口氣將杯里的水喝得乾乾淨淨。
可這點溫水,於他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體內的燥熱半點沒減。
顧清歡看著他臉紅得近乎不正常,忍不住道:「那你先去洗澡吧,或許能舒服點。」
「好。」周秉言的嗓子啞得更厲害,幾乎是逃一般轉身進了浴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
冷水衝著身體沖了很久,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燥熱卻絲毫壓不下去,反而像燎原的火,越燒越旺。
他撐著洗手台,抬眼看向鏡子——鏡中的男人臉色潮紅,眼底泛著不正常的猩紅,身下更是不受控制地抬頭著。
他瞬間反應過來。
是奶奶的那杯甜酒,有問題。
周秉言低低笑了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這老太太,為了讓他們生孩子,還真是花樣百出。
可她哪裡知道,今晚,怕是要苦了她的親孫子了。
——
顧清歡原本以為,男人洗澡向來利落,最多二十分鐘也就出來了。
可這次,周秉言足足洗了半個多小時,浴室里還忽然放起了歌。
那歌聲不知是誰唱的,調子纏綿,還夾雜著隱約的、悶悶的男人喘氣聲,像極了……做那種事時的動靜。
顧清歡臉頰微熱,心裡嘀咕:現在的歌都這麼露骨了嗎?
可轉念一想,他洗了這麼久,該不會是在裡面悶得二氧化碳中毒了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周秉言,你沒事吧?」
浴室里的歌聲沒停,但那道悶悶的喘氣聲卻似乎頓了頓,沒了蹤影。
「周秉言?」顧清歡又喊了一聲,語氣里多了幾分擔憂。
裡面依舊沒人回應。
她正抬手想推門進去看看,浴室里終於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悶得發沉,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沙啞,像是耗盡了力氣:「我沒事……」
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與隱忍。
「馬上就好……」
顧清歡心裡滿是疑惑,但聽他這麼說,也只好壓下擔心,轉身走開了。
——
看著門口的身影徹底消失,周秉言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後背抵著冰冷的瓷磚,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多想一把拉開門,將她拽進浴室里,掐著她的腰,親她的唇,吸她的頸,咬她的耳垂,看她在自己身下軟成一攤水,看她又氣又羞地罵自己畜生,看她抬手甩自己巴掌……
光是想想,體內的燥熱就又翻湧上來。
他什麼都想做,可他不敢。
哪怕寧願自己忍得難受,也不敢碰她分毫。
他怕自己一失控,就惹她生氣,怕她一氣之下,明天就毫不猶豫地簽下那份離婚協議。
還好,剛才她那軟軟的、帶著擔憂的喊聲,像一劑解藥,讓他瞬間釋放。
周秉言拿過花灑,用冷水衝掉手上的痕跡,又順手將花灑調到了適合她的高度,才擦乾身體,換上浴袍,推門走了出去。
——
顧清歡聞聲抬頭,目光瞬間就黏在了他身上。
濕發凌亂地貼在額間,幾縷碎發垂著,襯得他原本冷硬的稜角柔和了幾分,卻又多了幾分慵懶的野性。
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披著,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肌,上面還掛著未擦乾的水珠,順著流暢的腹肌線條緩緩滑落,沒入浴袍下擺。
浴袍下,健碩的小腿若隱若現,濃密的腿毛透著一股充滿力量感的荷爾蒙氣息。
顧清歡坐在床邊,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好一會兒,她才抬眸看向他,聲音微微發輕:「你洗好了?」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邁步走過來:「你可以進去了。」
兩人距離拉近,顧清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絲未散的灼熱氣息,又忍不住問:「你的臉怎麼還是這麼紅?」
周秉言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妻子竟這麼單純,半點沒察覺異常。
他只得含糊道:「可能是過敏了吧。」
「那我去給你拿藥。」顧清歡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周秉言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沒事……」
話音剛落,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拽著她,又飛快地鬆開了手,「我自己下去多喝點冰水就好,不用拿藥。」
顧清歡「哦」了一聲,沒多想,只叮囑道:「那實在不舒服,就自己找點藥吃。」
「知道了。」周秉言應著,轉身快步進了衣帽間。
——
顧清歡很快也轉身走進了浴室。
等她從浴室里出來,男人手裡拿著平板,已經躺在沙發上了。
與他們那邊的沙發不同,這個沙發是不能打開的,他高高大大的身子躺在上面,感覺一動,人就要掉下來了。
「你今晚也睡沙發嗎?」她問。
周秉言聞言抬頭。
燈光下,女人穿著一件粉色真絲吊帶睡衣,鬢邊別著一對小巧可愛的貓耳朵髮飾,整個人看著溫順又嬌軟。
他看得喉結不自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感覺身體裡那團燥熱,似乎又要捲土重來了。
他當即垂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難道不是你要求的嗎?」
每次一來這邊,不是讓他睡沙發就是打地鋪。
顧清歡抬眸看向他,語氣軟了幾分:「那是以前,現在我要你上床睡覺,我可不想被奶奶念叨。」
周秉言笑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放心吧,」她又哼了一聲,「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反正你現在也不行。
周秉言:「……」
怎麼說得好像,他是被迫的那個?
算了,不過就是一個晚上,他一個大男人,磨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