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遊輪,終於靠岸,很多人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回去,接下來,就是迎接後天的畢業典禮了。
許星躍跟趙硯修走的時候,沒看到陳琳琳那群人,估計還在遊輪哪個地方玩。
所以他在手機群里艾特一下大小姐,說他先回去了。
許星躍這幾天雖然睡得不錯,但終究是別人的地盤,所以一回到家,直接一個躺屍,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
趙硯修早就在手機上跟阿姨發了信息,提前讓阿姨過來做飯,不過還沒做好,估計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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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從海島帶回來的行李,就只有一個行李箱,裡邊裝有他和許星躍共同的衣服。
不過都是洗乾淨的,城堡里有洗衣服務,全都洗淨然後烘乾消毒好。
「很累?」趙硯修問。
許星躍本來是癱在沙發上,看到男人坐下下來,他就像條蟲一樣挪過去,趴在男人大腿上。
「還是咱們家好啊,一回來就舒服,雖然那個城堡挺好,但就是沒有家的感覺。」許星躍感嘆。
趙硯修看青年趴在自己腿上,下巴還戳在他大腿上方。
這種自然而然的曖昧舉動,許星躍倒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趙硯修靠往沙發後,有幾分慵懶感,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揉著青年蓬鬆又柔軟的髮絲。
指縫間都是對方的頭髮,他覺得內心突然平靜了不少。
許星躍的小腿翹起來,拿出手機,繼續還是趴著的姿勢,刷一下看看有什麼留言還有信息。
此刻,餐廳那邊,阿姨將飯菜都端好放在桌上,這才走去大廳打算叫兩位僱主吃飯。
但她話都沒說出口呢,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只見大僱主一臉溫柔的低眸,手中輕輕的把玩著躺在他腿上青年的頭髮。
向來對外冷著一張臉,惜字如金的人,嘴角卻上揚起溫柔的笑意。
阿姨雖然不是什麼老古板,但思想還是占異性戀那一方。
她還是頭一次,覺得兩個男人在一塊挺養眼。
趙硯修察覺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轉頭看去,本就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冷,看著疏離了不少。
阿姨尷尬一笑,「少爺,飯做好可以吃了。」
說完,阿姨立馬轉身離開,「我先拿行李箱上樓,順便整理一下衣帽間。」
許星躍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轉移,完全忽略了剛剛他趴在趙硯修腿上的行為,對兩個男人來說有些過於不對勁,阿姨還在呢,他沒想到避嫌。
不對,應該是在學校,所有人都知道他跟趙硯修是一對,這個觀念似乎已經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中。
以至於在阿姨面前,他也適應了這個身份。
「走吧,吃飯。」許星躍站起來。
趙硯修「嗯」的一聲,似乎還有些不舍,他喜歡許星躍這種自然親近的行為,只可惜,被打斷了。
許星躍可沒注意到身後男人的表情,他今天在城堡吃完後,就沒在遊輪上吃東西,隔了那麼長時間,肚子確實餓了。
「哇,還是阿姨做飯香。」許星躍坐下,給趙硯修碗裡夾了塊煎好切成段的小牛排。
飯菜還挺豐盛,四菜一湯,香煎帶魚,芥末悶蝦,玉米排骨湯,香煎小牛排,還有一份白灼西蘭花。
家常菜,都是許星躍愛吃的口味,其實他也不挑食,只要不難吃,都沒啥忌口。
許星躍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給太子爺也夾一點,都已經是順手的事了。
相比於男人優雅的吃相,他就跟那個餓死鬼一樣,吃得老香了。
「後天幾點畢業典禮來著?」許星躍問。
趙硯修咽下飯菜,答:「上午十點。」
許星躍感嘆,「老子終於要畢業,終於不用起早貪黑的去上學。」
趙硯修眉梢微挑,起早貪黑?請問這個詞出現在許星躍的嘴裡合適嗎?這小子什麼時候起早貪黑過?
想著,趙硯修無奈,微微搖頭,學渣的世界他不懂,他清冷的語氣,「不過你要上班。」
許星躍本來上揚的嘴角立馬垮下,幽怨的眼神看過去,「跟你上班,比上學還艱苦。」
趙硯修:「……」
「我能不能不上班?」許星躍決定抱緊好基友大腿,吹點枕邊風,「你看你都想壓我了,給點福利唄,我不想上班。」
趙硯修似笑非笑的朝著青年看去,反問:「那你給壓了嗎?」
許星躍眼神突然飄忽,看得出有些心虛,「暫時不給。」
趙硯修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那就老實上班。」
他是不急,反正遲早有一天許星躍的全部,都會是他的,他有的是耐心等,一步一步的等。
許星躍接不下這句話,只能老實吃著飯,誰讓趙硯修是「資本爸爸」,他一個吃軟飯的,還要什麼自行車。
……
吃完了飯,許星躍就上樓洗澡去了,趙硯修收到了家裡的文件,所以他要去書房處理一下。
許星躍心血來潮,泡了個澡,舒舒服服的窩在浴缸里。
別說,重生那麼久,他一直都覺得泡澡麻煩,都是淋浴的。
現在泡在浴缸里,突然就想起距離上一次泡澡,還是他自殺那會兒。
不過當時他嚴重抑鬱伴有自殺傾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狼狽得不像話,就連心境都如一片死海。
而現在,他哼著歌,玩著泡泡,在浴缸里悠哉的靠著,心態放鬆到整個人心情都很愉悅。
許星躍不由感嘆:「還是趙硯修在的時候好啊。」
說完,他愣了一下,內心像是有一塊裂縫,在漸漸擴大。
許星躍一直覺得,他對趙硯修親情友情都是滿分,唯獨愛情這一點很模糊。
但就在這一刻,他似乎沒有那麼模糊了,因為他覺的他的內心深處,早就對趙硯修有了愛情。
只是這份情誼有多深,他還不清楚,但他可以確定,當他想起趙硯修時,心生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