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暮色像是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的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
還在別墅草坪上燒烤的一群人,早就吃飽喝足玩累了。
除了吃燒烤,還有的人去泳池裡游泳,有的人去別墅地下一層的K歌區域玩。
別看趙硯修平時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但國外居住的這所獨棟別墅,內部娛樂設施很多。
撞球,泳池,KTV,桑拿區等,都安排了,只不過他除了去健身房就是去書房,幾乎沒有娛樂過。
之前許星躍沒重生回來,還是那個青春時期的青年時,倒偶爾會玩一下別墅里的娛樂設施。
不過沒人跟他玩,自己一個人也無聊,大多數都是出去野了。
重生回來後,許星躍三十二歲的心理年齡,對這些娛樂更不感興趣。
要不是阿姨經常打掃衛生,估計都能留下一層厚厚的灰。
下午六點半,都散場了,還得回去繼續臨時抱佛腳,應付過幾天的論文答辯呢。
趙硯修看著別墅里亂七八糟一片狼藉的樣子,不由嘴角抽了抽。
心想這群人真是能折騰,這是他頭一次,看到別墅那麼亂的樣子。
許星躍玩累了,也知道家中一片狼藉,那麼多人玩鬧。
不過固定那位保姆阿姨,陪外孫住院請假沒來。
但別墅區那麼大,光靠一個保姆哪裡打掃得乾淨。
所以還有另外專門清掃院子衛生的阿姨,會定時過來打掃。
但不是每天,是三天來清理一次,這次特殊情況,家裡聚會亂糟糟的。
總不能讓太子爺收拾殘局吧,他更不可能,
所以許星躍便打了電話,叫了幾個阿姨過來打掃。
趙硯修弄得一身燒烤味,雖然他不參玩樂,但身上出了不少汗。
向來有點潔癖的太子爺受不住了,朝著樓上主臥走去。
許星躍叫了阿姨過來,也不管了,跟著男人的步伐,反正阿姨過來打掃是有門卡的。
「你去哪?」許星躍問。
趙硯修正在上樓,轉頭看了一眼同樣出汗的青年。
他清冷的聲音,淡淡詢問:「洗澡,一起?」
許星躍立馬停下步伐,兩隻手都擺了起來,他玩了那麼久,身心疲乏。
只想洗乾淨默默躺沙發上安安靜靜的,要是跟這小子一起去浴室還得了?
趙硯修見青年瞬間慫了,眼眸一閃而過的笑意,怎麼辦?伴侶需求不高,總是想躲他。
「過來,一起。」趙硯修薄唇吐出四個字。
許星躍搖頭,漂亮的桃花眼在別墅頂上的燈光下,看著瞳孔清亮。
此刻,他訕訕一笑,「別了吧,額,我突然想去上廁所,你先,你先。」
趙硯修眉梢微挑,走下台階,居高臨下的盯著青年,隨即握住了他的手臂,把人一起帶上樓。
許星躍欲哭無淚,這小子,在外邊院子燒烤那麼久,就不能消停消停嗎?
「別呀,我不洗。」他打算垂死掙扎一下,「我累了,幹嘛非要一塊洗?」
趙硯修嘴角微微上揚,淡定的回答:「兩個人洗,節約用水。」
許星躍被這個理由給氣笑了,趙家是缺這點水費的嗎?找理由都那麼敷衍。
「趙硯修,人家都說了,過度縱慾是會短命的,為了咱倆的天長地久,我勸你節制。」許星躍說完這句話,已經被摁進衛生間裡了。
趙硯修湊近青年,看到許星躍緊張又害怕的樣子,他蹭了一下對方鼻尖,低笑出聲。
在這浴室里,他的聲音顯得突兀好聽,低沉有磁性帶著一抹說不出的溫柔之意。
「怕什麼,真的只是洗澡。」趙硯修說完,摟著青年的腰,將他身上的扣子解開。
許星躍紅了臉,雖然親密無間,但還是第一次一塊沖涼呢。
這小子不會憋著什麼壞吧?他內心忐忑,心想這小子怎麼老喜歡貼貼。
隨著熱水的蒸汽蔓延,浴室里縈繞著淺淺的白霧,頂上的花灑打開,裡邊充斥著水流灑落的聲音。
水珠落在兩位青年的頭髮,順著脖子,背部肌肉,滑過人魚線,沒入腰下。
許星躍迷迷糊糊的被搓著沐浴露泡泡,男人的手很自然的給他搓背。
骨節分明的手指觸碰在後背肌膚,明明沒幹嘛,卻讓他一個顫慄。
趙硯修盯著緊張的青年,在身後揚起的笑容更大。
他從後邊環抱住許星躍,湊近對方耳垂,低聲問:「不給我搓泡泡嗎?」
許星躍可算是被趙硯修玩怕了,搞得都有應激反應了。
現在那么正常的洗澡,搓背,竟讓他覺得更危險,這小子能那麼老實?
許星躍持有疑惑態度,給男人後背搓泡泡,順著這好看的肌肉線條,他臉頰竟微微泛紅。
嘖,趙硯修真好看,全身上下幾乎都完美得不像話,同樣都是練肌肉,怎麼他覺得這傢伙的肌肉線條更好呢?
浴室里20分鐘,真的就是單純互相搓背洗澡,什麼雜念都沒有,這讓許星躍懵了。
此刻,在衛生間外邊區域的洗手池邊上,有一面偌大的鏡子。
趙硯修穿著浴袍,頭髮還濕潤著,偶爾會有幾滴水順著髮絲滴落。
吹風機的聲音在衛生間裡顯得大聲,趙硯修比許星躍高一些,他站在青年身後,耐心的先給青年吹頭髮。
許星躍眨了眨眼,盯著鏡子裡的趙硯修,因為站在他身後,所以只是露出半個身子還有側顏。
男人眉眼間帶著說不出的認真,明明只是給他吹頭髮,又不是在弄什麼珍寶,力度卻輕得不像話。
吹完了許星躍的頭,趙硯修就打算給自己吹了,但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我也幫你吹頭髮。」許星躍道。
趙硯修轉頭看去,手中的吹風機已經被青年給搶過去,隨即一道暖風吹來。
他身子微微一愣,但很快,眼中就布滿了說不出的柔和。
大家都是男人,頭髮不長,吹頭髮很快的,兩分鐘就搞定了。
許星躍非常滿意好友的表現,真是稀奇了,同在一個浴室,居然真的單純搓背,令人大開眼界。
正當許星躍覺得自己逃過一劫時,剛放下吹風機,後腦就猛的被掐住,然後一道洶湧的吻落了下來。
許星躍還沒緩過來呢,身子一個懸空,他嚇得摟住了男人脖子,一臉震驚,嘴裡著急的喊,聽出了幾分羞惱。
「趙硯修,不許用公主抱這種姿勢來抱我!」
但男人顯然不聽,把青年穩穩的抱在懷中,將人摁在枕頭上。
他的雙臂撐在青年兩側,眼眸漆黑深邃,低聲道:「給我親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