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修停下腳步,他可不想慢慢來,巴不得現在就把許星躍帶去領證。
國內同性不可以領證,所以要在國外結婚。
雖然這個證似乎並不能綁住一個人,但他還是想要。
他想跟愛的人,有一本屬於他們兩人的結婚證。
「那你想什麼時候結婚?」趙硯修淡淡的聲音。
許星躍眨了眨眼,「反正我一輩子都在你身邊,領不領證的有啥好糾結,不然等爺爺奶奶同意了,就領唄。」
「而且你是獨生子,家裡人肯定希望你結婚生子,你冷不丁告訴他們你要搞同性戀,給他們絕後,爺爺奶奶肯定不同意。」
許星躍已經可以想像到趙家的反對了,換位思考一下,他要是趙家長輩,也得反對。
畢竟搞同性戀這種事,在大部分人看來,都是不正常的。
「畢業後領證,就我們兩人知道,家裡人我會搞定,你不用擔心。」趙硯修依舊淡定的語氣。
一點都不擔心,並且還有些霸道的語氣,似乎不給青年拒絕的機會。
許星躍疑惑,這小子又鬧什麼么蛾子?
他想到一個問題,疑惑的問:「國外的結婚證在國內有效嗎?」
趙硯修牽著他的手散步,「國內不支持同性結婚,不具備法律效應。」
「那你那麼執著一本證幹嘛。」許星躍有些隨意的語氣。
趙硯修很執著結婚證,因為前世,他就是看到許星躍跟那個女人假結婚。
那本結婚證讓他內心徹底崩塌,他對證就是執著。
「你不同意結婚?」趙硯修反問,語氣聽得出有些冷,他只覺得許星躍在推脫。
此刻,許星躍聽到好友的語氣,就知道這小氣包生氣了,連忙開口。
「領領領,一畢業就去,行了吧,你不就是要個儀式感嘛,我配合。」
趙硯修聽罷,表情才緩和一些,他的手搭在青年的腰上,眉眼舒展,看得出心情好了。
「不過這件事就咱倆知道,暫時不公開,爺爺奶奶那邊沒接受之前,請你收斂。」許星躍不放心的交代。
趙硯修「嗯」的一聲,看不出表情在想什麼。
……
晚上10點多,兩人回六樓房間休息。
遊輪上大部分的人還在酒吧里嗨,壓根沒幾個人出來。
偶爾有那麼幾對小情侶在外邊散步,遊輪很大,到處可以走。
但看到許星躍這對男情侶時,被他們的顏值給震驚了一下。
畢竟是在國外嘛,確實風氣開放,也沒人對同性戀愛太過驚訝。
許星躍洗了澡,穿著睡衣坐在套房裡的小沙發上。
窗簾是打開的,透著玻璃窗,外邊漆黑一片,不過往下看,就會看到遊輪下面的燈。
趙硯修洗了澡出來,見許星躍的頭髮還有點濕,並且坐的位置,在空調風口吹的方向,他蹙眉,又返回衛生間。
許星躍正打手機小遊戲,盤腿悠哉的坐在沙發上。
突然,他耳邊傳來吹風機的聲音,隨即便感受到了頭部有溫熱的風吹來。
許星躍一抬頭,就對上了男人好看的下顎。
這種仰視的死亡角度,趙硯修的五官都能那麼好看,真是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
「那麼講究幹嘛,頭髮等會兒自己就幹了。」許星躍說。
此時,趙硯修還在給他認真的吹頭,青年頭髮不長,吹乾的速度很快,等徹底幹了後,他才拔了吹風機的電。
「對著空調吹,頭髮還濕,你是想感冒嗎?」趙硯修隨意將吹風機放在沙發的另外一側。
許星躍見男人坐了過來,柔軟的沙發往下塌了一點,他順勢躺了過去。
枕在男人大腿上,繼續看著手機的遊戲頁面,嘴裡有些不滿的嘟囔。
「你別把我想那麼弱好嗎,我一個大男人,冷氣開到十六度都不嫌冷,還擔心我吹感冒。」
趙硯修低頭看他,還能見到青年瞳孔處的倒影,是手機屏幕的亮光。
他靠在沙發後,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插在青年的頭髮上,沒事摸著玩。
他視線一直停留在青年的臉,順著這張乾淨的面容往下。
許星躍睡衣扣子微微蹭開了兩顆,露出好看的鎖骨出來。
他的另一隻手順勢伸到青年的腰上,輕輕的捏了一下。
這種曖昧的行為,許星躍早就習以為常,畢竟更大尺度都玩過,現在這些行為他都不當回事。
「明天上午沒課,下午有,還能睡個懶覺。」許星躍一邊看遊戲頁面一邊笑道。
趙硯修「嗯」的一聲,盯著青年的鎖骨感到喉嚨發乾,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不管許星躍做什麼,都很誘人,哪怕只是躺在他的腿上打遊戲。
就在許星躍遊戲結束時,突然,手機彈來了一個視頻通話。
當看到備註是奶奶時,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坐直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男人,說:「是奶奶打電話過來。」
趙硯修只是「嗯」的一聲,表情毫無波瀾,他對親情向來有些淡漠。
或許是小時候被親生母親私下虐待過十年,被親生父親漠視了十年。
爺爺奶奶當初在國外生活,說是養老,要不是家裡出事,他不會養在爺爺奶奶名下。
哪怕後來十歲的他,被接到爺爺奶奶身邊養著,但心理創傷一直都好不了,對這個家沒有太大的歸屬感。
許星躍有些緊張,他想起自己重生回來後,一次都沒跟家裡聯繫。
以前他記得年輕那會兒,好像經常打電話回家來著,
前世,他抑鬱的兩年幾乎斷絕社交,這樣算起來,他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跟爺爺奶奶說話聊天了。
電話接通,許星躍鼻子莫名一酸,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笑容和藹的老太太。
她穿著中式風格的休閒旗袍,坐在老宅的金絲楠木沙發上。
後邊,還有戴著老花鏡看平板的老頭子,兩位老人一點都不嚴肅,反而是愛笑的人。
也跟得上年輕人的思想,時不時還會冒出一些網絡梗。
「阿星,你怎麼那麼久不跟奶奶聯繫,在外面跟阿硯這段時間學習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
趙奶奶笑問,六十五歲的年紀,保養得像是五十出頭,看起來很富態。
許星躍眼睛一酸,想哭,但他憋住了,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
「奶奶!我好想你,我們在國外過得還行,現在是國外晚上11點多,國內才早上七點,您起那麼早嗎?吃了沒?」
手機里傳來老太太的笑聲,「吃了,我們年紀大,早上醒得早,快畢業了吧,早點回來,家裡沒你在都不熱鬧了,對了,阿硯呢?」
許星躍點頭,「我們快畢業了,還有一個多月就回國了,阿硯在這呢。」
說完,他把趙硯修拉過來,對著鏡頭。
趙硯修依舊還是高冷的表情,叫了一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