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修做飯很快,其實做得也很簡單,清湯麵,煎倆雞蛋,幾片青菜,清淡得可憐。
不過許星躍並不嫌棄,因為好友是個天才,不管學什麼都厲害,甚至連做飯都有天賦,隨便煮煮味道都不錯。
據說學做飯時,趙硯修照著視頻精準復刻,那叫一個分毫不差。
許星躍笑吟吟的坐到餐桌前,看著男人端過來的湯碗。
「哇,時隔多年再次吃小趙同學的面,還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趙硯修在餐桌對面坐下,時隔多年?好像是……
他倆二十八歲鬧掰,三十歲那年他自殺,三十二歲許星躍自殺,中間隔了整整四年。
其實在沒鬧掰之前,趙硯修就已經因為忙公司的那些事,很少下廚了。
所以具體隔的時間多久,連他都不記得。
「接下來一個月,都能給你做面。」趙硯修淡淡的聲音。
許星躍眉眼彎了彎,「哪有天天吃麵,做點別的,我給你一個菜單,嘿嘿。」
趙硯修見他倒不客氣,「嗯」了一聲,繼續優雅的吃著麵條了。
許星躍吃相就隨意多了,這熟悉的味道,讓他猛的還覺得鼻子一酸。
抑鬱那兩年,吃什麼吐什麼,但生理上又餓得胃疼,那會兒,他很多次都想念趙硯修做飯的味道。
想到這,許星躍眼眶都紅了,但還是憋了下去,好在趙硯修現在活著,這就夠了。
他就希望這一世兩人能好好的在一塊,不管愛情也好,友情也好,反正就是不能分開。
許星躍埋頭吃著面,難得沒有說話,很安靜。
坐在對面的趙硯修,卻敏感的察覺出了對方情緒的變化。
只是他抬頭看去,青年正埋頭苦吃,壓根看不清對方的面部表情。
吃完了麵條,趙硯修就在那邊洗碗了。
許星躍收到了大小姐陳琳琳的來電,說約下午三點半去吃火鍋,並且社交軟體還附帶一個她家別墅的定位。
陳琳琳貼心把這次邀請的人員都說了出來,大多數都是許星躍的「熟人」。
這把都是熟人局,學校圈子裡的好友,並且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有錢的千金少爺們。
雖然大家都是大小姐公子哥,但日常生活其實有時候也挺接地氣。
沒有小說或者電視劇里演的那種高高在上,平時火鍋奶茶或者燒烤,都會吃的。
許星躍哪怕在趙家待那麼多年,回國都拉著趙硯修去路邊攤解解饞,什麼手抓餅,煎餅果子,烤串等。
當然,也有一些講究的富哥富姐們比較嫌棄,反正都是看人,許星躍接觸的這些人性格都挺隨和。
「三點半聚會,從咱們別墅去那邊,開車需要半個多小時,那就三點出發吧。」許星躍看著手機,念念有詞。
趙硯修「嗯」了一聲,「我先去書房。」
許星躍看過去,「去書房幹嘛?這麼點時間都要抓緊學習?你就不能休息?以後畢業了,出去工作更沒有休息時間。」
「我身為你的助理,都忙得吐血,現在那麼卷幹嘛?坐下,休息。」他不爽。
趙硯修轉頭看了一眼青年,他穿著寬鬆白色體恤,搭配寬鬆牛仔長褲,頭髮蓬鬆根根分明。
手腕上還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表,五官俊秀,22歲稚嫩的面龐,像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乾淨氣息,讓人挪不開眼。
「給你做畢業論文。」趙硯修清冷的聲音。
許星躍立馬變臉,走過去點頭哈腰,笑道:「瞧這事鬧的,不早說,我親自送你上去,絕對不打擾你,慢慢來,論文還是挺要緊的。」
趙硯修:「……」
……
下午兩點多,Y國陳琳琳所住半山腰別墅區。
很多邀約的富哥富姐們都已經過來,有的人甚至還在談論一些趙硯修的八卦。
「確定嗎?這倆真是一對?」個別妹紙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陳琳琳穿著白色長款吊帶裙,坐在露台的棚下,帶著墨鏡,手中拿著香檳。
遠遠望去,還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大海,愜意得很。
「真是一對,我都有兩人親嘴的照片,找了好多人問的,倆人在圖書館親嘴的小視頻,都給我搞到手了。」
陳琳琳摘下墨鏡,眼神全都是對八卦的興奮,「兩個帥哥談戀愛,真別說,挺賞心悅目。」
這時,另外一名二十多歲左右的姑娘嘆了口氣,「當初入學,趙硯修作為學生代表上台,我就暗戀他了。」
「許星躍喜歡玩,帶趙硯修一起出來,我好幾次接近都沒成功,現在告訴我是個gay?我心都碎了。」
話音剛落,另一位富哥笑著調侃:「你跟我啊,暗戀他幹啥,暗戀哥還有結果。」
那姑娘沒好氣瞪過去一眼,「你長得有人家帥嗎?你讓我暗戀你,去去去,一邊去。」
另一個人也哀嚎,「帥哥都跟帥哥內部消化了,咱們這些美女怎麼辦?」
「哈哈哈哈,得了吧,我看你們知道他倆是一對,內心興奮得很。」
有人點破了這幾個女人內心的想法,雖然在國外見過不少男男一對。
但身邊有一對現成了,自然大家都八卦起來。
「欸,你們說誰是上,誰是下啊?」
此話一出,妹紙們都面面相覷。
「我覺得是許,許愛打籃球,陽光有活力,一看就有勁。」
「我也覺得是許,那個圖書館親吻視頻里,許星躍那傢伙吻得老凶了,趙看著都有些不知所措。」
「加一加一,許愛打籃球,有一次我看到他把衣裳撩起來半截擦汗,好傢夥,腹肌漂亮著呢。」
「趙看起來瘦,長得過分精緻了,一看就是小說里的那種陰鬱少年,我感覺他是被壓那個。」
「不不不,我覺得趙是上位者,我賭趙硯修,別看他平時不愛說話,冷冰冰的一個人,但我覺得他鎮得住許星躍。」這妹紙另闢蹊徑,想法跟大家不一致。
「我開頭,押注,我賭一百萬,本小姐一個月生活費!」
「五十萬,我錢花完了,窮得很。」
「兩百萬,姐有錢,我賭許星躍是上方。」
「那我等著收你們的錢了,我押趙硯修300萬,哈哈哈哈,等著吧,你們輸定了!」
妹紙們越聊越激動,一個個有涵養的大小姐們,此時看著都猥瑣了幾分。
那些富哥們無奈搖頭,躲在旁邊打遊戲,懶得參與這些話題,其實兩個男人談戀愛對大家來說太正常了。
大家都是豪門圈的,平時有點社交的人,什麼炸裂的八卦沒聽過?反而兩個男人談戀愛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