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想到這些黑石堡的守軍這麼頑強。
「難道是來了大炎的精銳邊軍?」巴圖烈腦海里出現了這個想法。
他用盡全身力氣揮刀猛劈、挺矛直刺。
「鐺!」
「鐺!」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接連炸開。
天狼人每一次傾力猛攻砸在厚重的步人甲之上,都盡數被鐵甲格擋彈飛。
「砍不進去?」
「這是什麼甲冑?」天狼士兵用盡全力砍了幾刀。
頂多留下幾道淺淺白痕。
根本破不開分毫防禦。
王勝帶領的重甲士兵將寒光凜冽的橫刀高高揚起。
順勢轟然劈落!
「咔嚓!」
「噼裂!」
天狼兵手中單薄的彎刀、粗製長矛只碰撞幾下便應聲崩碎。
斷刃殘片四下飛濺。
「怎麼回事?」
「我們的刀怎麼碎了。」
緊隨其後的,是刀鋒入肉的沉悶聲響。
「噗嗤.....」
一聲皮肉撕裂、筋骨斷裂。
一名天狼兵躲閃不及,被王勝一刀徑直劈開胸腹。
「啊.....」慘叫聲響起。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內臟外翻垂落,身軀劇烈抽搐兩下。
便直直栽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另有一名天狼兵悍勇反撲。
「砍不破,那我刺進去!」
他拼盡全力挺矛直刺,死死瞄準重甲縫隙發難。
矛頭不慎卡在甲葉之間,進退不得。
未等他抽矛後撤,一旁的重甲精銳橫刀一掃。
嗤的一聲輕響。
敵軍頸間血脈瞬間斷裂,猩紅血柱沖天噴濺。
頭顱歪斜垂落,屍體渾身一軟。
重重癱倒在地。
但凡心生怯意、轉身逃竄的天狼兵。
要麼被推進的重甲鐵軀直接撞飛。
刺耳的骨骼碎裂聲驟然響起,胸骨、肋骨盡數崩斷。
「啊......」
慘叫一聲便癱地不起;
血水混著泥土糊滿地面,此起彼伏的慘叫不斷戛然而止。
整片戰場之上。
兵器崩裂聲、骨骼碎裂聲、鮮血濺射聲、敵軍臨死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
血腥刺骨,攝人心魄。
王勝身先士卒,衝鋒在前。
厚重重甲加持之下,穩如泰山,無懼所有敵軍亡命反撲。
一名瘋魔的天狼兵不顧一切,揮刀狠狠劈砸在他的鐵盔之上。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驟然炸開。
天狼士兵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彎刀直接脫手飛落。
而王勝身形穩立原地,紋絲未動。
他反手手腕一轉,唐刀斜劈而出,凌厲刀氣破風斬落。
一刀便破敵身,利落了結對方性命。
七名重甲精銳配合嫻熟、進退有度。
人形殺陣步步碾壓推進,無人可擋其鋒芒。
五行椎陣小隊則沿著步人甲隊形,開始慢慢向外擴散計劃實行包圍之勢。
短短數息之間。
衝上堡牆的六十餘名天狼步戰殘兵便被屠戮四十幾人。
堡下屍骸層層堆疊,血水順著地勢肆意橫流。
濃重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四野,嗆得人呼吸發緊。
此刻的巴圖烈渾身浴血,左臂重創,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狼狽不堪。
他身邊僅剩不到二十名殘兵。
還個個帶傷,腿腳發軟、面色慘白。
早已丟盡所有戰意,只剩滿心恐懼。
望著腳下滿地的部下屍體、遍地狼藉。
而且黑石堡內那些招降的土匪也被眼前的奮勇殺敵的景象給激起了鬥志。
一個個也跟著朝堡外沖。
「沖啊,殺胡狗!」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衝來,而自己的人越來越少。
此前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巴圖烈終於徹底慌了心神。
眼底只剩極致的驚恐與絕望。
「上馬!」
「撤!」
「全速突圍!」
他嘶吼一聲。
再也不顧半點顏面,帶著僅剩的二十多殘兵轉頭瘋逃。
只想逃離這片必死之地,保住性命。
「快,跟上。」
「他們的馬跑不贏我們天狼草原的好馬。」
眼看後面追來的王勝等人距離越來越遠。
剛逃出五百米,行至山道中段。
「哈哈哈,他們追不上了!」巴圖烈高興的大叫。
突然前方落滾木礌石從山坡滾下。
「不好!」
「有埋伏!」
兩側漆黑的山坡之上,驟然亮起二十道寒芒。
「放箭!」
「封死他們退路!」
山坡伏兵處,趙大壯厲聲大喝。
接著二十道箭矢破空傾瀉。
緊隨其後的,是幾聲短促的慘叫。
幾名天狼殘兵瞬間被射成刺蝟,直直倒地斃命。
巴圖烈看著前方有堵截,後面有逐漸追來的大批人。
「沖,給我衝過去!」
可前方有了滾木和石頭的阻礙。
又是夜間騎行,不少馬匹開始摔倒。
前方一倒下,後方馬匹更加難以前行。
還有好幾哥倒下的天狼人被後面衝過來的馬踩傷。
趙大壯等二十人連續射擊下,巴圖烈等人全部被射下馬。
王勝等人騎馬追趕很快過來。
鐵盔遮蔽面容,只露出一雙冷冽如霜的眼眸。
周身殺伐之氣凜冽滔天,無形的壓迫感席捲全場,令人窒息。
「怎麼不跑了?」他的聲音從鐵頭盔里傳出。
絕境之下。
巴圖烈徹底瘋魔,握著手中僅剩的半截斷刀,雙目赤紅。
「有種的單挑!」
他嘶吼著朝著王勝拼死撲殺而來,想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心想,只要制服了王勝這個為首的,自己就能活著離開。
王勝立在原地。
直接就是彎弓搭箭。
「嗖...」
正中巴圖魯胸口。
「啊!」巴圖魯被射中跪在地上。
「傻逼,能遠射殺敵絕不近戰。」
「聽懂了嗎?」說話間王勝收起弓箭,
「遵命!」
走到把圖烈近處,拿起橫刀劈下。
一招絕殺,乾淨利落!
巴圖烈身形猛然一僵,隨即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半點氣息。
至此。
來襲的百名天狼精銳偷襲大軍,無一人漏網,全數全軍覆沒!
「打掃戰場。」
「遵命!」
王勝收刀入鞘,神色平靜無波。
很快黑鼠來匯報情況。
「將軍,殺敵一百人,俘獲刀兵若干,健壯的胡馬六十一匹,受傷的馬二十二匹,剩餘的馬救不活了。」
「我們的弟兄也死了十五人,都是昨日從黑風寨里來的人。」
「他們是被天狼胡人亂箭射中的。」
「另外近戰殺敵的弟兄受傷了八人,重傷一人。」
「嗯」王勝點點頭。
今日第一次正式和胡人對戰,能全殲對方,還只死傷這麼些人,已經是很大的勝利。
「救不活的馬匹,全部宰了吃馬肉,然後做一些肉乾當軍糧。」
「受傷的弟兄們感覺找周濤治療。」
今日白天開始,周濤也在婦孺中招了幾個靈巧的人學習醫術。
在王勝的要求下成立了個急救醫療小隊,林清芝也是成員之一。
「將軍,咱們大勝,你怎麼反而不高興呢?」一臉高興的趙強等人圍著王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