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遙也冷笑了一聲,「是嗎?既然你這麼自信,那你敢把我在米國的消息放出去嗎?看看高家能不能把手伸到米國來,把我帶回去?」
時母冷冷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別想對我用激將法,我不會上你的當,你就死了逃出去的心,下半輩子好好待在這裡吧。」
陳星遙想不明白,都已經過去兩年了,時母還把費盡心思的,把自己綁到米國做什麼?
「你為什麼要把我綁到米國?」她直接問,「你這樣是犯法的!」
「犯法?」時母笑得有些瘋,「你本就是我兒子的媳婦,我抓你回來,只是要你盡回自己的本份,好好陪在我兒子身邊。」
陳星遙咬牙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跟高城訂婚了,早就是時家的童養媳!」
「訂婚,還就是還沒結婚,還不是夫妻。」時母勾起嘴角。
「你跟我兒子拜了堂,那就是已經禮成了,所以你跟硯舟才是真正的夫妻。」
「什麼謬論?」陳星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又問:「你們兩年前出國的時候,李雲舒不是跟你們一起? 」
「時硯舟身邊既然已經有李雲舒了,你還非要執著我做什麼?」
時母臉上的笑容消失,眼底出現了一抹憂傷,「想知道,跟我來吧。」
她轉身走出房間。
陳星遙沒有猶豫,跟在後面,出了房間後,她才發現,房門外居然還站著一名,看著像保鏢的米國男人。
保鏢看了她一眼,沉默的跟在了她的後面。
陳星遙的心又涼了一分,時母這是一點逃跑的機會都不給她,居然派人跟著她,還守在她房間外面。
陳星遙也不知道這裡是在幾樓,出了房間後,走過一條不算長的走廊,然後開始跟著時母開始下樓梯。
她暗暗的記下走過的路,並仔細記住周圍的環境。
他們只下了一層樓的樓梯,便又開始往這一樓層的走廊深處走去,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才停下。
時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陳星遙跟著進了房間後,第一眼就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一個人,他眼睛緊緊的閉著,身上插著管,床頭還接上了生命監測儀。
她往前走近了些,終於看清楚床上躺著的人是誰。
果然不出她所料,會讓時母這麼重視的,也就只有時硯舟了。
她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硯舟,問:「他怎麼回事?」
時母走到床前,拿起摸了摸時硯舟的臉,很是心疼。
「一個月前,他在酒吧喝醉了酒,跟人打架,被打成了重傷,醫生說他傷到了頭,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醒來。」
陳星遙聽了只覺得諷刺,她現在已經非常清楚,時母為什麼費盡心思的把自己綁來了。
又是那一套,老掉牙的沖喜謬論。
最先發明沖喜這個說法的人,真該拉出去斃了!
時母繼續說著:「十二年前,也有醫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說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醒來。」
時母轉身,盯著陳星遙,「後來我們把你帶到他的身邊,他就醒了。」
「現在醫生又跟我說了同樣的話,我相信,只要你回到他身邊,好好照顧他,他一定會再次醒過來。」
陳星遙眼底全是諷刺,潑她冷水,「可惜我已經不是時家的人,早就不是他沖喜的對象,我對他已經失去了那所謂的沖喜效果了。」
「不!」時母的情緒一下就激動起來。
「你是!你簽了婚書,還跟他拜了堂,只要他沒有親自簽下放妻書,你就一直是他的妻子。」
「更何況,你跟高城只是訂婚而已,算什麼高家人?」
陳星遙看時母這癲狂的模樣,不想再激怒她,深吸一口氣,問:「你要怎樣才能放我離開?」
時母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有些滲人,「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再讓你有任何機會離開我兒子,你死也要跟我兒子死在一起。」
「從現在起,你只能在這棟別墅裡面活動。」時母瞥了陳星遙一眼。
「別試圖逃出去,這裡是米國的一個私人小島,高家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找到這裡來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房間,只留下陳星遙,跟床上躺著的時硯舟在房間。
房間門並沒有關上,時母剛才說過的,這一整棟別墅她都能自由活動,只是不能走出這棟別墅大門。
陳星遙走到時硯舟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忍不住開口嘲諷,「你可真是多災多難!」
她轉頭看向空無一人的門口,然後又轉回頭看著時硯舟,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冷笑一聲。
「你媽到底是愛你還是恨你?」
「把我單獨留在你房間,就不怕我一個想不開,把你給殺了?」
說完,陳星遙又自嘲的想,時母當然不怕,因為時母知道她捨不得死。
時母剛才就說了,她死也要跟時硯舟死在一起。
這句話翻譯過來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如果時硯舟活不了,她也只能給時硯舟陪葬。
她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終於在靠窗的一張書桌上,看見了一個電子時鐘。
她走過去拿起時鐘看了一眼時間日期,已經過去三天了,現在已經是畢業典禮後的第四天。
她突然失蹤,還連續消失了三天,高城一定急瘋了。
以高城那霸道起來不講理的蠻橫性子,還有高家長輩們那護短的做派。
她大概能猜到京州現在,估計已經被高家給鬧翻了。
「時小姐。」門口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
陳星遙轉過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黑種女人,正用英語跟她說話。
「午飯準備好了,夫人請你下樓用餐。」
陳星遙點了下頭,用英語回了句,「帶路。」
她走出房間時,才突然發現剛才那個像保鏢的男人,一直守在門外,現在看見她出來,就馬上又跟在她後面。
陳星遙有些咬牙切齒,時母居然把她看得這麼緊,讓一個保鏢無時無刻的跟著她。
她跟著黑種女人,又往下走了一層樓梯,然後跟著她走進餐廳。
陳星遙朝著餐廳的窗戶往外望了一眼,看樣子這裡是一樓。
那也就是說時硯舟的房間在二樓,她醒來時待的那個房間在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