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聞紅薔出獄後,非常低調,深居簡出,除了遠在米國的聞紅櫻,沒有聯繫任何人。
她在京州的事業已經全毀了,京州早就沒了她的容身之地,所以出獄後不久,她就去了米國投靠聞紅櫻。
聞紅薔在米國安頓下來後,利用姐妹兩人各自擁有那百分之十的,聞氏集團股份分紅,合夥開了一家法務公司。
啟動資金充足,公司很快就正常的運轉了起來。
可聞紅薔已經沒有律師執照了,只能接到一些小公司的法務諮詢。
她做方案,談客戶,出策略,可所有的訴訟和合規的法律文書,她都沒資格簽字,必須交由公司聘用的持證律師來簽發。
她坐在自己親手創辦的法務公司里,卻連一份正式的法律意見書,都不能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讓她感到非常的憋屈與挫敗,她對高家與陳星遙的恨意,甚至比聞紅櫻還要強。
但她自知雞蛋碰不過石頭,再怨恨,再不甘,也只能咬牙忍著,一輩子也不敢生出一丁點報復的念頭。
直到一個月前,時硯舟突然出事,聞紅櫻發了瘋的,想要找人把陳星遙綁到米國,為她的兒子續命。
聞紅薔想幫姐姐,也想救外甥,更想為自己報仇。
她決定再豪賭一把,如果能成功把陳星遙帶走,那她就能滿足姐姐的心愿,自己也能趁機報復高家。
她收回思緒,把望遠鏡裝進一個破舊的環保袋裡,掛在清潔車扶手上。
她在樓梯間多站了幾分鐘,然後才推著清潔車,慢慢走向電梯。
她的步子不緊不慢,沿途還會時不時的彎腰,去撿那些從樹上掉落的殘花,丟進清潔車的垃圾桶里。
路上有不少跟她擦肩而過的學生,卻沒有一個人留意到她,因為她表現得太正常了,就跟他們平日裡經常在校園見到的,那些保潔工沒什麼區別。
高城他們三人所在的那片草坪,是她離開學校的必經之路,想要離開學校,就繞不過去。
她沒有多害怕,也沒有太緊張,因為她對自己的偽裝很有信心。
她推著車,慢慢的從他們旁邊的小道上走過,連看都沒有往他們幾個看一眼。
高城三人還坐在草地上,一邊等陳星遙,一邊聊著天,完全沒有留意這個普通路過的保潔。
半個小時後,聞紅薔已經順利的,低調離開了京大校園,那輛保潔車,在她離開學校前,丟棄在了某個人少的角落。
走出京大校門後,聞紅薔走到公交站停下,跟一群等公交的學生站在一起。
她低頭看手機,跟其他人一樣等車,沒有任何人覺得她不該出現在這裡。
斷斷續續的來了兩輛公交車,等車的學生們陸續上了車,公交站等車的人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久後,第三輛公交車靠站,車門打開,司機的視線與她對視了一眼,又自然地移開了。
聞紅薔邁步上了車。
車廂里只有一個乘客,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腳邊放著那隻黑色的超大號旅行箱。
他抬起頭看了聞紅薔一眼,沒有說話。
聞紅薔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把環保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
公交車緩緩駛離了京大公交站。
等公交車離開了京大公交站後,聞紅薔才伸手扯下臉上的口罩,又解開保潔服的拉鏈。
她把整件灰藍色的工裝脫下來,隨手扔在腳邊,露出裡面自己的衣服。
然後她厭惡的,用腳踢了一下地上的保潔衣服,」處理掉。」
坐著的那個男人聽話的起身,撿起地上的保潔衣服,隨手裝進了一個袋子裡,然後才又坐了回去。
這輛公交車,剛離開京大的公交車站後,接下來的連續幾個站點,都會正常靠站停車。
卻從不開車門,也不讓任何人上車,每次只是象徵性的停靠個十來秒,就繼續出發。
就這樣經過了六七個站點後,這輛公交車就不再靠站停車了,開始加速上路。
公交車最後開進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裡,車內的三人,拎著那個超大號的旅行箱下車,走到一輛事先停好的深灰色SUV前。
一個男人蹲下打開旅行箱,把昏迷不醒的陳星遙,給抱上了車子後排。
另一個男人坐進了駕駛座。
聞紅薔也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
車子沒有馬上啟動。
駕駛座的男人,一把扯下頭上的假髮,露出他原本的發色,淡淡的淺金色。
他又把眼睛裡的深棕色美瞳取了下來,露出一雙藍色的眼睛。
接下來又快速把上衣給換了,然後才開始啟動車子。
坐在後排的男人,早在公交車上,就已經卸下自己的偽裝,恢復了他原本的樣貌,同樣也是金髮藍眼的米國人。
但他上車後也沒有閒著,他開始快速的幫陳星遙化妝打扮。
先是找出一件寬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又把她的頭髮給包了起來,再戴上一個短髮的假髮。
然後又拿出化妝包,手法非常熟練的在她臉上塗塗畫畫,最後還在她的頸部,貼上了一個假的喉結。
二十分鐘後,陳星遙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變成一個短髮,皮膚暗沉,身形瘦小,二十出頭的年輕男生。
另一頭,京大校園。
高城幾人快要急瘋了,因為陳星遙失蹤了!
剛開始,高城三人還挺有耐心的等著。
畢竟女孩生理期嘛,回宿舍後又要換衣服,又要弄這弄那的,時間長點兒也是正常的。
高城也沒想著要催促她,只是他們等了足足半個小時,陳星遙還是沒有回來。
他只好發微信問她好了沒有,是不是又痛經了?
結果微信發過去,等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回覆,高城有點兒納悶,就又打電話過去。
電話到是打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聽,高城終於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他們去了女生宿舍樓下,找宿管阿姨給陳星遙的舍友打電話,她舍友卻說陳星遙壓根沒有回過宿舍。
高城馬上就急了,立刻打電話到鋒盾,讓人追蹤她的手機定位,得到的結果卻還是在京大。
高城的心稍微定了定,只要人還在學校就好。
江承爍安慰他:「也許只是在路上遇到熟人,臨時有什麼事給耽誤了。」
將哲璽也猜測,「會不會又是傅書雪搞出來的惡作劇?」
這個目前他們想到的,最大的可能,畢竟這確實是傅書雪能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