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先瞪了傅書雪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傅書雪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哆嗦,到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
然後高城才低下頭,跟陳星遙對視,「你不是戀愛腦,但我是,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有,離開我的那麼一天。」
陳星遙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高城又補了一句。
「至於你沒了我,還能不能快樂的過完下半輩子,我不想知道。」
高城的眼神跟語氣都很認真,「我只知道,沒了你,我下半輩子一定孤獨終生,再也不會快樂了。」
陳星遙笑著用手指,颳了刮他的臉,打趣道:「這麼可憐啊?」
高城語氣里多了點兒撒嬌的意味,「所以老婆,你一定不能不要我。」
陳星遙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放心,只要一直乖乖的,守好男德,我是不會讓你孤獨終生的。」
高城也低頭親了親她的臉,然後偏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傅書雪身上,語氣瞬間切換回了,方才的疏離和冷淡。
「你怎麼還不滾?」
傅書雪氣得臉眼睛都紅了,哭著大聲指控:「阿城哥哥,你怎麼可以跟她一起欺負我!」
「我再重申一遍。」高城的語氣不帶任何溫度。
「我跟你不熟,請你以後看見我就繞道走,更不許再故意找我老婆麻煩。」
他頓了頓,臉上多了幾分厭惡,「還有,不許再那麼肉麻兮兮的叫我,我聽著反胃。」
傅書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用力的跺了一下腳,哭著喊道:「我討厭死你了!」
然後她轉身跑開了,帶著委屈、不甘與憤怒,還有對陳星遙的嫉妒與怨恨。
高城與陳星遙並肩走回大廳,舞池裡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更輕快的。
將哲璽正坐在剛才那排椅子上喝水,看見他們回來,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而舞池中央,江承爍帶在跳舞,只是舞伴卻換了另一個漂亮的學妹,笑得眉眼彎彎的,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陳星遙看著舞池裡那道翩翩的身影,覺得舞會也沒什麼意思了,仰頭看著高城,「我們回家吧。」
高城低著頭看她,「累了?」
「沒,就是想趕緊回去聽八卦。」陳星遙嘿嘿的笑。
高城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行,那我們過去喊他們兩人一聲。」
陳星遙點頭,「嗯。」
將哲璽早就待得不耐煩了,聽見他們兩說要走,二話不說立刻站了起來,「我去喊阿爍。」
沒多久,將哲璽帶著江承爍一起走了回來。
江承爍一臉沒盡興的樣子,「這麼早就回去啊?才來了一個小時,舞會還有兩個多小時才結束呢。」
高城摟著陳星遙的肩膀,轉身就要走,「那你慢慢玩,璽子把車鑰匙留給他,你坐我的車一起回去。」
「那怎麼行。」江承爍大步追上來,走到高城的另一邊,手一抬就搭在高城的肩膀上。
一本正經的說:「一起來的,得一起走,共同進退的道理,兄弟我還是懂的。」
「少來。」高城給了他一個力道不重的肘擊,「別掛我身上,我老婆愛吃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江承爍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他,嘲笑道:「愛吃醋的那個明明是你。」
陳星遙笑著把高城摟著自己的手扯下來,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著他們笑。
「阿爍說得對,我可是個大度的女人。」她沖將哲璽揚了揚下巴,「為了證明我的大度,你這另一邊,我就讓出來給璽子吧。」
「哈哈……」將哲璽非常領情的,接過陳星遙讓出來的位置,同樣手一抬,動作利落的搭在了高城的肩膀上。
三個男神又勾肩搭背的走成了一排。
高城嫌棄的左右甩了兩下,沒甩開。
他故作惱怒的瞪著隱星遙,「陳星遙,你這都不吃醋,是不是不愛我了?」
「哈哈……」陳星遙笑得眉眼彎彎的,又倒著走了兩步,看著他們仨。
「愛的愛的,可是距離產生美嘛,有時候不必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感情反而更香。」
「你這心可真大!」高城挑著眉,語氣裡帶著三分不滿,七分玩笑,「你就不怕這兩貨把我給掰彎了?」
「沒事。」陳星遙笑得壞壞的,眼睛裡全是促狹。
「最近看了一本雙男主的小說,還挺好嗑的,如果你們仨真的彎了,那以後我就當你們仨的CP粉,天天嗑你們,哈哈……」
「咦~~」
「咦~~」
「咦~~」
剛還勾肩搭背的仨人,瞬間各自彈跳開,互相嫌棄的看了另外兩人一眼。
動作一致,誇張的搓著手臂上,那看不見的雞皮疙瘩。
「哈哈哈……」陳星遙被他們這三個活寶,給逗得笑彎了腰,笑得停不下來。
四人回公寓前,先去了一趟燒烤店,吃了點宵夜,才慢悠悠的回各自的公寓。
洗完澡後,陳星遙就纏著高城,給她講他跟江承爍還有將哲璽,三人之間的過往。
兩人窩在沙發上,高城一隻胳膊自然地環過她的肩膀,把她攏進懷裡,低頭問:」想先聽誰的?」
「都想聽。」陳星遙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跟只貓似的,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你慢慢講,都告訴我。」
高城沉默了一會兒,慢慢的講起他們三人的少年時代。
他講得很慢,也講得很詳細。
陳星遙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有插嘴。
她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四大世家之一的江家,內部關係居然這麼複雜。
江承爍是跟母親姓的,江家的前董事長是他外公,他父親是入贅的上門女婿。
江承爍小學六年級那年,外公意外去世,母親趕鴨子上架,臨危受命接任了董事長的位置。
而原本就是集團高管的父親,當上了總裁。
可他母親被外公保護得太好,完全沒有經商的天賦,偌大的江氏集團,基本上都捏在父親手裡。
母親被父親哄得天天不務正業,每天不是跟貴婦們逛街遊玩,就是打牌、做美容。
漸漸的,母親去集團的時間越來越少,成了空有股份,卻被暗中架空實權的掛名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