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母數落了半天,就像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迴響,覺得沒意思極了,揮手趕人,「去吧去吧,沒眼看。」
「媽,那我上樓了。」時恪貞終於是偷偷鬆了口氣。
回到房間後,她拖鞋一踢,整個人就撲到了床上,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一分鐘不到,睡著了。
這一覺連著睡了兩個多小時。
起來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不敢再賴床,否則吃中飯之間不出現在餐桌上,又該被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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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次很自覺,出了房間後沒直接下樓,先去了時硯舟房間敲他的門。
很快,門就被打開。
時硯舟開著門,就轉身走回房間,邊走邊問:「幹嘛?」
時恪貞站在門口,沒進去。
時硯舟不喜歡她進他的房間,她一向很自覺,不會越界。
「你在忙嗎?快到時間吃中飯了。」
時硯舟沒回答,他走到房間內的沙發坐下,低著頭,正在拼著一個樂高。
手指捏著一塊小小的零件,對著說明書比了又比,很是認真專注。
時恪貞站在房門口,看著他,趁著沒人注意,偷偷撇了撇嘴。
多大個人了,還玩這些,真有童心。
好吧,其實她是有些酸,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玩具。
時母不喜歡她玩玩具,說玩物喪志。
她就奇怪,時母怎麼就不怕她自己的兒子玩物喪志?還反而覺得男孩子貪玩一點是正常的。
時恪貞就站在門外,安靜的看著他拼樂高,也不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拼完手中的某個部件,滿意的端詳了幾秒,才把模型放下。
這才心滿意足的站起來,這才發現她還站在門外,「你就一直在那站著?」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等你。」
時硯舟十分無語,走過來,順手帶上了房門,朝樓下走去。
時恪貞跟著他的腳步,在他身後慢慢下樓。
……
中午吃飯時,難得時父也回了趟家,跟他們一塊吃。
平時他在公司一待都是待一整天,早上出門,晚上才會回來的。
今天中午特地趕回來吃飯,顯然是有原因的。
他還沒動筷,目光就先落在了時硯舟臉上。
「硯舟啊,你跟高家的太子爺在學校熟嗎?」
時硯舟實話實說,「我跟他不熟啊,是一學院的沒錯,但從來沒說過話。」
時父皺了皺眉,很是疑惑,「昨晚他還主動提起你,還說在外面玩的時候見過你。」
時硯舟想了想,應該就是撞球俱樂部那次。
但那次,高城明明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下,他主動伸手過去,對方都沒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說出那天的情形。
時父聽罷,也很是不解,「難道是看在將家的面子上,昨晚才特地過來打招呼的?」
時母也認同這個可能,語氣帶了幾分篤定,「高少的媽媽,的是將家家主的親妹妹,我們跟將家這幾年都有合作,這麼說,倒也是說得通的。」
時硯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想告訴他們,還是別自作多情的好,高城那個人,不是看誰的面子就會給好臉色的。
但看父母那興致勃勃的樣子,他還是沒去掃他們的興。
時父看著時硯舟,特地交待:「不管什麼原因,你既然已經入了他的眼,以後在學校里多找機會跟他套近乎,等你跟他混熟了,咱們時家的生意,可就能再上升一個等級了。」
時硯舟點點頭,「嗯,我會儘量找機會融入他們那個圈子的。」
時母滿意的笑了,自己兒子真是怎麼看,都覺得比別人家的優秀。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時硯舟的碗裡,動作溫柔,眼神寵溺。
時恪貞安靜的吃自己的飯,全程沒有插一句話。
……
午飯過後,時父回公司。
時硯舟找了個藉口,也出去玩了。
時母下午有牌局,換了身當季的最新款套裝,拎著大牌手包,踩著高跟鞋也出門了。
偌大的時家,除了傭人,終於只剩下時恪貞一個人。
她回到房間,習慣性的反鎖。
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切換到隱私空間。
「叮叮叮……」手機連響了好幾聲。
09:33
城:【老婆,起了沒?】
城:【起來了喊我,我陪老婆玩遊戲。】
10:30
城:【還沒起來?看來昨晚把你折騰得夠嗆,下次你別那麼勾我,不然老公把持不住。】
時恪貞的臉臉微微發熱,這傢伙,明明是他自己……
還要反過來怪她勾的他,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11:53
城:【圖片】
城:【吃中飯了,還沒起床?】
時恪貞點開圖片看,忍不住「咦」了一聲,居然是一桌粵菜。
遙:【你喜歡吃粵菜?】
發出去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回信息。
城:【只是不知道吃什麼時,想起老婆是廣城的,就找了個粵菜館,想嘗下你們那邊的菜。】
遙:【嘻嘻,好吃嗎?】
城:【還行吧,有些太清淡了。】
遙:【嗯,粵菜追求的是原汁原味,口味是比較清淡。】
城:【你真是廣城人?】
遙:【那還能有假。】
城:【好吧,那你現在人也在廣城?】
遙:【怎麼突然這麼問。】
城:【以前只聽你說是廣城人,正在上大學,但好像一直沒聽你確切的說過,你在廣城哪個大學。】
遙:【哦。】
城:【哦什麼,你人到底在哪?不會在京州吧?】
時恪貞愣了幾秒,她是知道城是在京州的,他很早之前就有說過,只是沒說在京州哪個學校上學。
遙:【怎麼突然這麼問?我是給你什麼錯覺了嗎?會讓你覺得我在京州。】
城:【一口氣說這麼多,感覺你有點心虛啊,真在京州?】
遙:【不在,我在廣城。】
城:【廣城哪個大學?】
遙:【嘻嘻,就不告訴你。#偷笑#】
時恪貞是有點心虛,自己是什麼地方露出破綻了嗎?她記自己說話一直很注意,也沒有半點京州的口音啊。
高城其實也只是詐一詐她,見她死不承認,只好轉移話題,他也不敢逼得太緊,萬一把人逼消失就完了。
城:【好吧,有點失望,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突然在街上就遇到你了呢。】
時恪貞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真是什麼地方透露了。
原來只是在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