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聽說高城來了,連忙過來招呼。
一堆人擠在宴會門口,熱熱鬧鬧的, 引起了宴會中更多人的關注。
時恪貞遠遠的望了一眼,對那邊的熱鬧,沒什麼興趣。
高城既然是來祝壽的,自然不會擺架子。
他先跟著張家家主,過去給主桌那邊的張老爺子祝壽,替家裡的長輩們問候了幾句,才跟自己的兩個好兄弟,找了個位置坐下。
晚宴上的世家公子、小姐們,像聞到了花香的蜜蜂,一波一波的湊過來搭話。
……
(請記住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雲舒自高城出現在宴會廳的那一刻起,視線就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
這麼明顯,時硯舟想不注意都難。
他側頭看她,有些不高興,「你在看誰呢?看得那麼入迷?」
李雲舒猛的回過神,忙掩飾的收回目光,手指無意識的撥了撥自己的頭髮。
「我只是好奇來的人是誰,份量這麼大,連張家家主都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時硯舟不疑有他,衝著高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高城,京州第一世家的太子爺。」
李雲舒點頭,眼珠子一轉,試探道:「哦~~是他啊,那他旁邊那兩個,就是江少跟將少了吧?我記得前幾天,你們還在撞球俱樂部見過的,你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時硯舟望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高城,想起那天在撞球俱樂部,他對自己冷淡的態度。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搖了搖頭,「算了吧,他們那個圈子,一般人可打不進去,我還是別自討沒趣了。」
……
連著吃了三四塊小點心,時恪貞有些百無聊賴。
她望了眼時母那邊,貴婦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找她。
於是她端起一杯果汁,悄悄往宴會廳的側門溜了出去。
側門外面,是一處精巧小型的蘇式園林花園。
夜色里,各種名貴草木錯落生長,還有假山、流水與曲折的迴廊。
照明用的是一盞盞懸著的手工紙質燈籠,暖黃微光漫開,將夜色暈得溫柔又靜謐。
她想找個安靜沒人的角落待會,繞過了幾個迴廊,走到一條小木橋邊停住了。
她倚著欄杆,低頭看池子裡成群的胖錦鯉游來游去,什麼也沒想,漸漸的瞳孔開始渙散,神遊天外去了。
也不知發了多長時間的呆,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兩個年輕的女聲。
「咦,我剛才明明看他從側門走出來的,怎麼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會不會是往那邊去了?」
「那邊烏漆麻黑的……要不還是算了,咱們回去吧。」
「別啊,難得遇到高少落單的時候,怎麼也得趁這個機會,上去刷一波存在感。」
「那……行吧。」
「走走走,快點,高少肯定在那邊,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別被其他女人搶了先。」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明顯是往她這邊來的。
時恪貞眼底流露出被打擾的厭煩。
她嫌惡的朝腳步聲的方向掃了一眼,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剛繞過兩個迴廊,經過幾棵葉子有些茂盛的綠植時,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給絆一下,上身的的重心猛的失控,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往前衝去。
「啊!」
她雙手在空中亂抓,想抓住點什麼好穩住身子,卻只是抓到了幾片脆弱的葉子。
那幾片倒霉的葉子,被她連帶著一起從樹枝上扯斷。
眼看就要不可避免的摔個狗吃屎,突然一隻大掌,從側面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把她整個人帶了過去。
她被拽著轉了個身,整個人驚魂未定的,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砰」的一聲悶響。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好心人給救了。
她忙推開對方,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想要推開的手,被自己衣領上的阻力給打斷,她低頭一看,頓時社死。
這該死的蕾絲面料!
她的立領下面大概一寸的位置,跟對方的領帶夾,勾纏在了一起。
時恪貞尷尬的抬起頭,先是看見對方修長的脖頸,與雄性特徵明顯的喉結。
她的目光頓了一下,一時有些失神。
除了跟城視頻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一個男人的喉結。
恍惚間,她竟有一種對方就是城的錯覺。
「摸夠了嗎?」
男人冷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時恪貞猛的回過神。
她低頭一看,她那推了一半,停頓住的雙手,就這麼放在男人胸前……
確實很像是在摸他的胸肌。
她臉瞬間就紅了,羞的。
也不敢再抬頭看對方的臉,低下頭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的禮服跟你的領夾勾纏在一起了。」
不等他開口,她又搶著說:「您、您稍等我一下下,很快就好。」
時恪貞手忙腳亂的去解,可這死貴死貴的蕾絲面料,除了貴,真的全是缺點。
尤其是容易勾絲這一點,太可惡了!
死手,快解開啊!
剛才她撞到他身上時,力氣有些過大,導致蕾絲跟領夾勾纏得死死的。
如果硬扯開,這蕾絲肯定就得破了。
她不想晚上回到家,還得再看時母的臉色,只好耐著性子慢慢解。
高城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的等著她自行發揮。
他也認出了她,心裡多少有些納悶,最近怎麼回事,總是遇到這個時家的養女。
……
「前面是不是有聲音?高少會不會就在那?」
「走,過去看看。」
之前聽見的那兩個女聲再次傳來,而且位置似乎就在附近。
時恪貞的手指一僵,眼神有些慌亂。
要是被人撞見,她跟一個男人這樣抱在一起,那用不了多久,肯定就會傳到時家人的耳中。
她抬頭看他,看向面前的男人,語氣緊張,「有人過來了,怎麼辦?」
暖黃的微光下,兩人又離得過於靠近,她看不太清他的臉,只隱約看見一個面部輪廓,還有一雙黑得發亮眼睛,在夜色中深不見底。
男人似乎有些無所謂,只冷冷盯著她,薄唇微動,「你快點解開,別故意賴在我身上。」
「我故意?」
時恪貞有被氣到,原本羞紅的臉更紅了。
這回是氣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