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妄在產房外看到孩子的時候，比意料中的冷靜，嚴老太太倒是激動壞了。
隔代親，這可是隔了三代。
今天嚴冠樓也來了，他雖然很多次當爸爸，但當爺爺還是頭一回。看到孫子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像小妄，和小妄小時候一模一樣。」
嚴老太太白他一眼，「嚴妄小時候你才抱過幾回？記得他小時候的樣子嗎？」
「那怎麼能不記得。」
「看完就走，這兒沒一個人待見你。」
嚴冠樓才不走，「我兒媳婦還沒出來呢，急什麼？」
嚴淑站在邊上仔仔細細看自己的侄子，「奶奶，這眉毛像我是不是？」
老太太看了看，「是！」
周生然這個當舅舅的，看自己的外甥越看越喜歡，「這小嘴像我！嚴淑，你說我們生出來的孩子，是不是也這麼好看。」
嚴淑，「誰要跟你生孩子。」
景瑜，「產婦還有多久出來？」
「還要觀察一個小時，重要親屬可以在外面等著。」
最後大家誰都沒走，在產房外面等了一個小時，直到初一從裡面推出來。
嚴妄看到病床上神色疲倦的初一， 心裡百感交集。
他站在原地，避開初一尋找的眼神，歪過頭去。
大家一齊圍了上去。
嚴老太太，「孩子，受苦了，身體感覺還好嗎？」
「挺好的奶奶，有麻藥，暫時感覺不到疼。」
嚴淑，「你真勇敢，我都不敢生孩子。」
路檸，「你少說點話，好好休息。」
「嗯……」初一視線巡視了一圈，看到站在人群外頭的嚴妄，輕聲喊他，「嚴妄，多大的人了，哭什麼？」
嚴妄是偏過頭去的，初一看不到他哭，但初一就是知道他在哭。
就像幾年前，只有她知道嚴妄在網吧同通宵一樣。
嚴淑，「我弟哭了？真的假的？」
嚴妄紅著眼走過來，低聲問，「疼嗎？」
「不疼，不哭了。」
「沒哭。」
「那你眼睛怎麼紅紅的？」
「眼睛太幹了。」
到病房後，孩子也從新生兒科觀察後送到了病房。
嚴妄抱著孩子給初一看，「像你。」
初一抬起手先摸了摸嚴妄的臉，先哄大的，「多大的人了，還偷偷抹鼻子。」
「心疼你。」
「我這不好好的嗎？沒事了。」
「以後不要二胎，說什麼都不要了。」
「好，聽你的。」
哄好了嚴妄，初一才仔仔細細看孩子。
眼睛像初一，鼻子像嚴妄，皮膚白白的，這會兒正努力睜開眼睛看世界呢。
「你好呀，麥麥。」
初一給孩子取的小名叫麥麥，因為孕期迷戀三角洲遊戲，裡面有個遊戲角色叫麥小文，她特別喜歡玩。
名字雖然有些草率，初一卻非常喜歡。
麥麥動了動嘴巴，算做回應。
初一才陪了孩子一小會兒，就被嚴妄抱給了阿姨，「好了，現在你要好好休息，孩子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蔣凡是工作忙完之後才趕到的。
這也是嚴冠樓和蔣凡第一次打照面。
蔣凡已經刻意避開了嚴冠樓的視線，但還是一眼被認了出來。
蔣凡從西裝口袋拿出紅包，放在孩子懷裡，「夫人辛苦了。」
初一，「不辛苦，最近公司才辛苦你了。」
「還好，我習慣忙碌的工作。」
景湘過來，靠著蔣凡站，「你習慣可不行啊，我不習慣。」
蔣凡笑笑，「我還有半年的假，你說想什麼時候陪你？」
「那就等渺渺養好身體吧，到時候我們也全球旅行。」
「好，都聽你的。」
路檸見大家都和初一聊完了，才坐了過來。
她抿著唇，眨眨眼，這樣的表情只有閨蜜彼此能領會。
初一，「好啦，我挺好的，你也別太激動。」
路檸點點頭，心裡感動又恍惚，「我們都做媽媽啦。」
「嗯那……我們都是大人了，要開始為別人遮風擋雨了。」
「你還生二胎嗎？」
「生，你呢？」
「不生了。」初一看看到現在還板著臉的嚴妄，「我怕嚴妄又哭。」
「一個大男人，讓他哭去，不過不生二胎也好，免得身體受罪。」
「那你還想受罪？」
「誰讓我倆都喜歡孩子呢？嚴妄不捨得你生，那我就多生幾個。」
「傅行衍捨得？」
「他不捨得啊，那我也得生。」
傅行衍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你敢生試試。」
路檸抬頭看他一眼，「就生！」
初一覺著他們氣氛不對，「怎麼啦？最近又吵架了？」
初一了解路檸，她要是說話夾槍帶炮的，一般是生氣了。
「沒事兒。」路檸沒把心裡的事兒說出來，因為初一剛生完孩子，身子還虛。
幾天後，初一出院，開始了45天的月子。
家裡請了專業的阿姨，有負責伺候初一月子的，有負責照顧孩子的，嚴妄也快成老媽子了，每天伺候初一，從頭到尾，分秒不離。
兩天的時間，嬌生慣養了一輩子的少爺，已經學會沖奶，餵奶，拍嗝，換尿不濕，還會做排氣操。
初一看著只有嚴妄手臂那般大的孩子，安安穩穩睡在嚴妄的懷裡，心裡的幸福比以前更加飽滿。
夜晚，初一躺在嚴妄懷裡，「老公，當了爸爸什麼感覺？」
「第一感覺就是覺得嚴冠樓真他媽不是東西。」
「嗯？他又惹你了？」
「沒有。」嚴妄自認為不是個喜歡孩子的人，但這幾天他自己照顧孩子，抱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誰不愛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可嚴冠樓不愛，對蔣凡，對他，還有嚴城，他都沒有作為一個父親的關心和愛護。
所以他現在對嚴冠樓的厭惡比以前更甚。
「不要拿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老公，他不配當個父親，但你是一個非常好的父親，我們的孩子也會在一個非常有愛的家庭長大，還有蔣凡，他和景湘也會有孩子，他們也會非常愛孩子。」
「嗯……」嚴妄親吻初一的額頭，「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愛老公和麥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