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經過這次談話後，心裡對蔣凡又多了幾分信任。
蔣凡給初一的建議和引導，都是正面且積極的，絲毫沒有爭奪嚴氏集團的意思。
但他畢竟高情商高智商的人，比嚴城更會偽裝。所以夫妻倆也不敢徹底放下戒備。
眼見蔣凡出國的日子就要到了，嚴妄加快了進度，一周後，徐安安雇了一幫人企圖對初一下手，最後徐安安以殺人未遂入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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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就這樣塵埃落定。
預想中的反目成仇，豪門私生子內鬥並沒有出現。
蔣凡也徹底踏上了出國的路。
他臨走前，給嚴妄的私人帳戶轉了六百七十萬現金。
還附上了帳目清單，是他25年來從舒悅為他設立的基金收到的所有錢，包括生活費，成人保護金，學費，一分不差。
他給嚴妄留言：【雖然是賺著你的錢，還你母親的恩，但起碼都是明白錢，我們扯平了，嚴妄。】
蔣凡是在登機前二十分鐘發出的消息。
這樣就避免了和嚴妄的交流。
他也終於無事一身輕了。
雖然心裡空，但他好像是卸下了龜殼的烏龜，雖然沒了蔽體的保護，但他是輕鬆的。
嚴妄此時正在機場外頭的車裡坐著，猶豫了一個小時，要不要進去見見蔣凡。
直到收到了蔣凡的郵件，他才下定決心下車，進了登機室，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的蔣凡。
嚴妄過去直接在他邊上的位置坐下。
蔣凡側頭看到嚴妄，頓了一下。
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沒有。
嚴妄來了，他一個人來的。
「老闆。」
嚴妄輕笑一聲，「你都辭職了，還叫我老闆？」
「嚴總。」
「倒也不用這麼見外，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我該喊你一聲哥才對。」
蔣凡也笑了，但他笑的不算輕鬆，「你不需要承認這些無關緊張的關係，我當初和你共事，只是因為你的能力和遠見。」
機場VIP候機廳坐著的兩個年輕男人，現在細細看，眉眼有三分相像。
是帶著血緣關係的兄弟，卻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
「留下來吧。」嚴妄說，「特助太難招了。」
「不都淨身出戶了，還要特助做什麼？徐安安不能做你的賢內助？」蔣凡話裡帶著嘲諷。
「你可真高估了自己的妹妹，還是說你在這件事上一直對我有刻板印象，覺得我遲早會像我爸一樣出軌，所以你才那麼容易相信我睡了徐安安。」
蔣凡眸光閃動了下，「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背叛夫人？」
「我和我老婆大費周章演了場戲，卻發現你沒長歪，還被徐安安惹了一身腥。」
蔣凡瞬間什麼都明白了，「看來我在您心裡，段位比嚴城高，還勞煩您和夫人鬧一場假離婚。」
嚴妄卻不這麼認為，「不是因為你段位比嚴城高，而是因為我和她都很在意你，想用最委婉的方式打探你的心，尤其是我老婆，她昨晚為你哭了，她心疼你，也覺得當初冤枉你而自責。」
蔣凡心臟顫了下，「你和夫人沒做錯，而且你們也給了我足夠的臉面，我不怪你們，你也別讓夫人自責。」
「她就是這麼重感情，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
「所以，還走嗎？我沒變，你也不用離開。」
蔣凡搖搖頭，「你能放心我一直在你身邊？說不定哪天，我就後悔了。」
「那就等到你後悔的那天，我再和你斗，你現在不還沒反悔嗎？」
「認真的？」
「認真的，我這人從不矯情，既然我來留你，就是發自內心的。」
嚴妄，「還有，我媽給你的錢你還給我做什麼？況且那些錢大多被你媽嚯嚯了，你沒必要道德感這麼強。」
嚴妄這些年總算明白為什麼蔣凡每次漲工資這麼開心了。他一直在存錢，就想著這一天，把舒悅贊助的錢全部還上。
蔣凡，「還是給你吧，我要這麼多錢也沒用。」蔣凡物慾不強。
「你沒用，那你以後不娶老婆了？不給家裡請保姆阿姨了？生孩子養孩子都是費錢的項目。」
「我沒結婚的打算。」
嚴妄，「你倒是整上不婚主義了，就打算這麼辜負景湘？」
「我和她從沒開始過，何來辜負。」
「就算沒有開始，但你招惹過她，這你得承認。」
蔣凡不可否認，當時確實打算和景湘試一試，但他打算離開的那天，就切斷了心裡的念想。
嚴妄，「她就在外面大廳坐著，她知道你要走，但她連來送你的立場都沒有。」
蔣凡有些驚訝，「她來了？」
「來了，早上六點開車到的京城，一直坐到現在，連見你都不敢。」
「這麼好的姑娘，可別錯過了。」
蔣凡，「我不想辜負她。」
「如果你今天非要離開，那我支持你不理會她。可你要想好了，要是某天她談了戀愛，結了婚，還有了別人的孩子，你會不會後悔。」
蔣凡回答不上來。
嚴妄起身，「蔣凡，我為我之前對你的不信任道歉，這些年我除了把你當同事，下屬，也把你當我的兄弟，你要是願意接受我就留下，給我也給自己一個重新生活的機會，以後你還是蔣特助，如果你要走，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錦。」
「我要說的就這些，我走了。」
嚴妄離開了候機廳，留下蔣凡坐在沙發上。
「叮…….」
手機消息提醒。
嚴妄把那六百萬七十萬退了回來，他不要這個錢，更不需要蔣凡的虧欠。
「各位旅客請注意，由京城飛往洛杉磯的CA983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攜帶好隨身物品，前往16號登機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
蔣凡盯著手裡的機票。
京城—洛杉磯。
京城有什麼，洛杉磯沒有什麼，他在思考。
登機提醒再次響起。
蔣凡起身，拉著兩個行李箱往前走。
走的方向不是登機口，而是候機廳出口。
剛出來就看到坐在外面發呆的景湘。
她真的來了。
景湘也確實在發呆。
昨晚初一告訴她今天蔣凡要離開京城，她一晚上沒睡，輾轉反側一直到早上六點，最終決定來一趟京城。
請了假開車來了京城，從七點多一直坐到現在。
她沒聯繫蔣凡，只是在這裡呆呆坐著，她連挽留的身份都沒有。
至於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什麼都沒想，因為她昨晚胡思亂想了一天，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
十點零六分了，飛機起飛了。
她抬頭看大熒幕上跳動的起飛信息，心裡徹底冷了下來。
拿起手邊的包包猛然起身，直接撞上了剛走上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