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不得不重新考慮她和嚴妄的關係。
嚴妄排斥她。
是真的生理性排斥。
他們沒有感情，哪怕林初一主動了三年，他們依舊擦不出火花。
這場婚姻，只有林初一是既得利益者，而對嚴妄來說，是枷鎖。
他甚至會有點怨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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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當年道德綁架嚴妄娶自己，或許他早就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
林初一確實不該耽誤他一輩子的。
林初一轉過身子，黑夜中，她看不清嚴妄的臉。
「協議的時間也快到了，還有一個月離婚冷靜期，不會再耽誤你太長時間。」
當時只寫了三年的婚約。
三年期限已到，兩人的感情毫無進展，甚至惡化，林初一不會厚著臉皮不走的。
臥室安靜的可怕。
林初一緊張地屏住呼吸，等待嚴妄說出那個「好」字。
良久，林初一聽到男人無奈又疲憊的嘆氣聲。
這種感覺就像是警告林初一：別鬧了，你煩不煩。
「我是認真的，離婚對我們兩個都好。」
「你父母消停了？」男人一句話把林初一打回現實。
林初一咬唇，「既然已經簽過斷親協議，他們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報警。」
「他們那副樣子，報警有用？忘了當年你怎麼被帶走的？」
「那我能怎麼辦？」林初一在黑夜裡注視他，「讓這個婚姻毀了我們的一輩子？」
嚴妄坐起身子，黑暗下，林初一能感受到他壓迫的目光，「為什麼想離？就因為性生活？」
是。
但也不全是。
性生活是證明婚姻關係穩定，夫妻生活和睦的依據。
顯然，他們的關係已經搖搖欲墜，那結束掉是最好的選擇。
對林初一來說，親情、友情這些東西都是奢侈品，更別說愛情。
所以她並不糾結嚴妄愛不愛自己，只是不想困住一個人。
更何況，這個人當初救了自己。
她更應該把自由還給他。
而不是成為他的枷鎖。
「算是吧。」林初一打開床頭燈，和他對視，「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的婚姻，有問題嗎？」
「還真是因為這個？」 嚴妄臉色很冷，漆黑的雙眸醞著濃重的情緒。
這讓林初一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這不是你的錯，怪我了......」
嚴妄拇指捻著那串佛珠，沒有再說話。
他從不是內斂的人，更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生意場上，他毫不吝嗇手段，可眼前的人，卻讓他無計可施。
「嚴妄，謝謝你當年救了我，所以我更不該耽誤你，以你的身份地位，去找個門當戶對且對你知冷知熱的女人。」
「你不行嗎？你就不能對我知冷知熱？我在國外你問過我的情況？」
林初一垂眸看他視如珍寶的佛珠，淺笑了下，「你很忙，而且，你好像很排斥我，我怕打擾了你。」
「是怕打擾，還是根本就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
「怕打擾你。」林初一回答他。
「那行，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不怕你打擾，你以後可以隨時找我，對我知冷知熱，離婚的事，免談。」
這讓林初一很費解，「嚴妄，你見過夫妻一年只見兩面的嗎？隔著千山萬水的噓寒問暖，並化解不了我們之間的問題，性，只是一方面。」
「所以你想同居？」
林初一愣了下，「同居是夫妻最基本的事，還有夫妻生活。」
「是不是同居了就不鬧離？」
林初一沒說話，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在嚴妄眼裡，是一種默認。
「林初一，同居可以，但這會讓你的婚姻走向另一個極端，你確定要跟我試？」
「另一個極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跟我，要麼，永遠無性的婚約，要麼......只能是我一輩子的伴侶，永遠不能離婚。」
「婚姻本就是循著一輩子去的，這又有什麼難的？」
嚴妄修長的手指揉著眉心，「如果我說，我的需求，可能跟尋常的人不一樣？我重欲。」
「那也比無性好。」林初一小聲嘀咕。
畢竟，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重欲就重欲。
林初一也重欲。
蠻好的。
嚴妄笑了，「不怕我以後欺負了你？」
林初一桃花眼閃動，「這有什麼怕的？我是你的妻子，滿足你的需求是我的義務。」
嚴妄輕笑著搖頭，「你還真是不怕死。」
「什麼死不死的……」
欲仙欲死嗎？
「你要是覺得能受住，我讓蔣凡準備新協議。」
「什麼協議？」
「結婚協議。」嚴妄黑眸泛著光，一字一句道，「終身協議，婚姻關係要持續直到一方死亡。」
「死......死亡？」 林初一不知為何，心裡慌慌的。
「你可以考慮，什麼時候你簽了字，我們什麼時候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