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非要給我的……」
鹿聆被他氣得快要吐血,硬生生壓下胸口翻湧的悶氣,努力放緩語氣勸道:「這樣吧,你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我陪你一起,這樣總行了吧!」
陪他一起去就已經夠講義氣了!
她這算是窩藏罪犯,也犯了法。
可霍昀卻搖頭:「不去,我喜歡自由。」
鹿聆又氣又無奈地瞪著他:「你哪有什麼自由?都在我家裡躲了這麼久,根本也見不得人!還不如在裡面蹲幾年,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輕鬆讀
霍昀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
鹿聆瞪了他一眼,視線落在他一身規整的西裝上,眉頭緊緊擰起,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猜測開口:「你今天出去,難不成又做了一單『生意』?」
用生意形容,已經算是給他留足了臉面。
霍昀垂眸思索兩秒,淡淡頷首。
確實也算生意。
鹿聆瞬間滿臉恐慌,心裡又氣又怕,但還不敢真的同他發火,只能滿眼焦灼地望著他:「收手吧!就當我求你了!你還嫌自己的仇家不夠多嗎?還有,這年頭打家劫舍都需要特意穿西裝打領帶了嗎?」
話落下,霍昀唇角勾了勾,還沒來得及說話,靜謐的車廂里突然響起了一聲悶笑,下一秒,一直坐在副駕駛的楚闊再也憋不住,笑得肩膀發抖,差點笑出眼淚。
鹿聆嚇了一跳,待看清人的那刻整個人都懵住了。
楚闊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笑的不成語調:「鹿醫生……你這腦洞,待在寵物醫院真是太委屈你了……」
鹿聆滿眼錯愕:「楚、楚院長?您怎麼會在這裡?」
楚闊眨了眨眼,滿臉戲謔:「我當然是為了陪某個人……」
「閉嘴,轉過去。」
話沒說完,一旁的霍昀淡淡開口,隱含威嚴。
「得嘞。」
楚闊立刻識趣閉了嘴,乖乖轉頭不聞不問。
鹿聆徹底懵了,怔怔看著兩人:「你們……」
霍昀微微挑眉,故意故意逗她,慢條斯理開口:「你不是覺得我在打家劫舍?楚闊就是我下一個獵物。」
鹿聆愣了愣,垂眸認真思索了幾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抬眼時就撞進了霍昀含笑的眸色里。
她瞬間琢磨過來味來,惱羞成怒的給了他胸口一拳,氣哄哄的說著:「霍昀,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真話啊!」
虧她這麼緊張,苦口婆心的都勸他去自首了,鬧了半天是被霍昀耍得團團轉。
霍昀『嘶』了一聲,鹿聆沒收著勁,被她錘了一拳的地方隱隱作痛,他說:「有。」
鹿聆急了:「哪句?」
霍昀還沒開口,駕駛位車門被人打開,蔣崇坐了進來,低聲匯報導:「昀哥,事情已經解決好了,各方也都打過招呼,往後再也沒人敢和任家繼續合作。」
「不要讓我在京市再看見他。」
霍昀淡淡說著。
楚闊應聲:「明白。」
霍昀隨即低聲吩咐:「開車,去霍公館。」
話音落下,車門立刻落鎖,車子緩緩發動。
鹿聆立刻警覺地往後縮了縮,急忙抗拒說:「我不去,讓我下車,誰知道你會不會把我賣了……」
霍昀側過頭看向她,嗓音低低笑了一聲:「要賣你,我早就動手了。」
他眸光沉沉,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句話是真的,你覺得我一走,那些人知道了你的存在,會輕易放過你嗎?待在我身邊,才是你最安全的地方。」
鹿聆怔住,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可一直住在他那裡也不是個事啊。
她輕輕搖了搖頭,仍舊固執:「那我也不去,我去我朋友那裡住幾天就好……」
霍昀低低『嗯』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長:「不怕給你朋友惹上一身麻煩,儘管去。」
「……」
鹿聆氣得拳頭都發癢。
自己好心收留救下他,到頭來反倒平白無故惹了一身腥。
她憋著一肚子悶氣,默不作聲轉頭看向窗外,越看越覺得路段陌生,應該是從來沒有走過。
她心底有些不安,忍不住脫口問道:「這是哪裡,還在國內嗎?」
這裡不是尋常市井街道,建築格調獨特,根本不像是普通城區該有的模樣,看起來倒像是個莊園。
鹿聆的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刷到過的電詐、嘎腰子的那種短視頻,她瞬間渾身一激靈,聲音低低的說:「我知道了。」
霍昀眉峰微挑,反問道:「知道什麼?」
他本以為鹿聆總算反應過來,察覺到他身份不一般,誰知下一秒,就見她緊緊抿著唇,滿眼戒備地盯著他,語氣篤定道:「這裡就是你的園區吧,你就是靠這種路子發家致富的,對不對?」
霍昀額角的青筋隱隱跳了跳,太陽穴突突發疼。
前排的楚闊肩膀一抖,又開始拼命憋著笑,還不敢笑出聲,差點憋到內傷。
霍昀微微眯起眼眸,俯身湊近她,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的慍怒:「都睡了那麼久,一點信任不給我?」
鹿聆聽到這句血壓差點上來。
「誰——」
她猛然想起車上還有旁人在,慌忙壓低了聲音,瞪著他反駁說:「誰跟你睡了那麼久?你別瞎說!我們之間明明清清白白!」
話音剛落,她腦子一熱,沒忍住脫口而出補了一句,「頂多、頂多親過幾次而已。」
霍昀挑眉,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追問:「所以是幾次?」
鹿聆眉頭緊鎖,顯然被他這個問題問到了。
「一、二、三……」
鹿聆從頭開始回想,全然沒察覺到眼前男人眼底愈發濃烈的笑意,下一秒,她猛地回過神,厲聲嗔道:「這不是重點!」
她居然真的傻乎乎去數,又被他戲弄了!
就在這時,豪車緩緩駛入莊園大門。
門口佇立著身姿挺拔的黑衣警衛,站姿規整、氣場肅穆。
見到車子進來,幾人甚至行了注目禮。
車子駛過林蔭夾道,又繞開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泊。
不多時,錯落大氣的獨棟建築群終於映入眼帘。
鹿聆怔怔望著窗外的景致。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四個字——
誤闖天家!
車剛停穩,便有人打開后座車門,恭敬地請鹿聆下車。
鹿聆沒敢動,下意識回頭看了看霍昀。
霍昀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還要我親自請你下去?」
鹿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抬腳下車,剛站直身子,就見門外站著一排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鏢和傭人裝扮的人,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劃一:
「先生好。」
鹿聆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心裡腹誹著:
這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真有人過著皇帝一樣的生活!
但這裡好像真的不是園區,更像是富豪住的那種莊園。
她仇富!
鹿聆剛往前走了一步,又見這兩行人躬身,齊齊喊了聲——
「鹿小姐好。」
鹿聆腳步一頓,她沒見過這種陣仗,卻也不能露了怯。
她昂首挺胸,朝眾人點了點頭,聽見霍昀說:「以後你就先住在這裡,安保可以說是全國最嚴的地方,不會有任何意外。」
鹿聆遲疑問:「……那要住多久?」
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雖然這裡哪裡都好,但感覺不會那麼自在。
鹿聆還是喜歡簡單一點。
霍昀語氣散漫隨意,漫不經心開口:「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一輩子也無所謂。」
鹿聆當即咬牙切齒地看向他:「霍昀!我沒跟你開玩笑!」
「巧了。」霍昀側過頭,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嗓音低沉沉穩:「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
霍昀說完便抬步朝別墅內里走去。
鹿聆原地站了幾秒,若有所思的跟了進去。
整棟別墅裝潢金碧輝煌又不失雅致格調,各處陳設精緻琳琅、貴氣十足,五層的獨棟別墅恢宏大氣,頭頂巨型水晶吊燈流光璀璨,將大廳映照得通亮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