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你們這是入室盜竊!」
鹿聆堵在門口,脊背挺直,將門擋得嚴嚴實實。
「盜竊?」鹿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叉腰冷笑,「拿自己女兒的東西,怎麼能叫盜竊!」
「要不是你一味裝清高,我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任家都鬆口說給你十萬塊補償了,你一輩子能掙幾個錢,居然說不要就不要,簡直糊塗透頂!」
十萬塊?
鹿聆瞬間反應過來,抬眼直視著鹿母,聲音更冷:「任卓然去找你了?」
鹿母哼了一聲:「雖說現在任家大不如前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要是乖乖嫁過去,他隨便從手指頭縫裡流出來的錢,都夠我們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你現在懂事點,主動去找卓然認個錯,他也不會追究你在外邊養小白臉的事,卓然說了,婚房都給你預備好了,五層的大別墅,哪不比你這破破爛爛的出租屋強百倍,我這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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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冷笑:「想嫁你自己嫁過去,現在從我家裡滾出去!」
「有你這樣對親媽說話的嗎?」
鹿母伸手指著鹿聆,一手捂著胸口,順勢往地上一坐,當場撒起潑來,哭天搶地:「我真是命苦啊!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不孝女兒……」
「這小姑娘真不是個東西……」
「長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當母親的多不容易,當女兒的就不能遷就一點?」
門沒關,鹿聆的家又住在一樓,動靜一鬧大,立馬引來了街坊鄰居圍在門口看熱鬧,七嘴八舌地指指點點。
鹿聆目光冷冽掃過眾人,字字清晰:「一天都沒養過我,也配叫母親?」
她轉頭看向撒潑的蘇婉,語氣沒有半分溫度:「蘇婉,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拿走的東西原封不動給我放回來;第二,我現在直接報警,所有事情全部交給法律處理。」
「報!你儘管去報!我倒要看看法律能把我怎麼樣!」
鹿母笑了一下,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話剛落下,她視線忽然頓了頓,落在了鹿聆身後。
下一秒,她立刻換了副嘴臉,對著來人諂媚開口:「卓然,你總算來了!鹿聆你帶走吧,我就當從來沒養過這個女兒!」
鹿聆下意識回頭,果然見任卓然站在門外。
任卓然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近期家裡商業風波並沒影響他多少。
他垂眸望著鹿聆,「別鬧了呦呦,阿姨畢竟是你親媽媽,我也不追究你劈腿的事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
「……」
鹿聆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都懶得和他們廢話,伸手就拿出手機撥打麼麼零電話。
就在這時,門被人『噔噔噔』地敲了幾下。
三人同時回頭,鹿聆見到來人後瞬間一愣。
她尚且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一旁的鹿母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當即扯著嗓子尖聲叫嚷:「鹿聆,這也是你養的小白臉?一個不夠,你還要養兩個?!」
她轉頭看向任卓然,討好奉承道:「卓然,鹿聆是我們沒教好,您可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
鹿母此刻還沒發覺任卓然見到來人後已經變了臉色。
鹿聆同樣疑惑。
她忍著心頭熊熊怒火,看向門口的人納悶問:「蔣先生?您怎麼在這?」
她認得蔣崇,是上次送奶奶回家的那個人,霍昀的朋友。
鹿聆在這時才驟然反應過來霍昀不在家,聯想到之前的種種,她心頭猛地一緊,聲音瞬間染上急切:「他呢?沒出什麼事吧?」
霍昀一出門就出事,不是被刺殺就是被下藥。
蔣崇語氣恭敬,「您放心,昀哥一切都好。」
他沒有多餘情緒,隨即遞出手裡的手機,「昀哥不方便上來,讓我把電話給您。」
鹿聆滿心狐疑地接過手機,聽筒里立刻傳來霍昀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這邊的事全都交給蔣崇處理,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跟你走?憑什麼?」鹿聆下意識蹙眉反問。
電話那頭輕輕低笑了一聲,語調散漫:「不走也行,我可保不准仇家會不會尋到這裡來。」
又威脅她。
鹿聆哼了一聲,將電話掛斷。
「鹿小姐,昀哥在樓下等您,這裡交給我就好。」
蔣崇把門口讓出來。
鹿母『呦』了一聲,陰陽怪氣的看著鹿聆說:「你還有人撐腰了,今天誰都不許走!必須給卓然一個交代……」
可話剛落下,就見一旁的任卓然放低了姿態,近乎卑躬屈膝地看向蔣崇,小心翼翼問道:「蔣總,您和鹿聆認識?」
蔣總?
鹿聆和鹿母皆是一愣,誰也沒料到任卓然會對蔣崇這般低聲下氣。
蔣崇壓根懶得搭理他,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不過短短几十秒,一隊身著警服的人便徑直上樓趕來。
為首的警員亮出證件,神色鐵面無私,沉聲開口:「有人報案,這裡涉嫌入室盜竊,請配合調查。」
鹿母立刻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是她親媽!拿女兒的東西天經地義!別說是警察,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半點不心虛!」
「那要是拿別人的東西呢?」
鹿聆抬眸,眼神平靜無波,語氣不慌不忙,字字清晰地開口:「家裡有一枚玉墜,價值連城,是朋友讓我保管的,現在消失了,麻煩警察同事幫我找到是誰偷走了。」
她身姿挺直,全程不卑不亢,沒有絲毫慌亂,反倒一旁的鹿母神色終於變得慌張。
鹿母狡辯道:「你、你哪來的這麼貴重的東西,說不定這玉墜就是你偷來的!警察同志,你們可千萬要查清楚,別被她騙了!」
為首的警員表情肅穆,全然不理會鹿母的撒潑耍賴,沉聲下令:「按照報案流程,對相關人員依法進行搜查,請配合。」
話音落下,警員立刻上前,不顧鹿母的阻撓依規進行搜身。
不過片刻,一枚質地溫潤、品相極佳的玉墜,便從鹿母的衣兜里被找了出來。
「是你說的那條嗎?」
警員將玉墜遞到鹿聆眼前,沉聲詢問。
白玉無瑕,晶瑩剔透。
「正是。」鹿聆平靜頷首。
一旁的任卓然盯著那枚玉墜,臉色驟變,當即指著玉墜看向鹿聆,滿臉不敢置信:「這、這不是太子爺常年貼身佩戴的那條嗎?鹿聆,你是從哪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