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看他這個狂傲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倒是要看看霍昀找的這幾個醫生到底是不是庸醫。
鹿聆乖乖躺在沙發上,銀針細細扎在小腹與腰背各處,酸麻脹痛交織在一起,整個人簡直快要被紮成一隻刺蝟。
偏偏霍昀還在一旁嘲笑說:「這回不是獨眼龍,成刺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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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四肢都被銀針制約著沒法動彈,人中上都被扎了一針,她只能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
霍昀勾了勾唇,不緊不慢的捲起袖子,將手臂遞到鹿聆跟前。
上面還殘留著昨晚鹿聆留下的牙印,淡淡的,沒完全消去。
他掀起眼,語氣散漫慵懶:「來,有本事接著咬我。」
一旁兩位中醫相視一眼,默默別開視線。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冷漠矜貴、生人勿近的太子爺嗎?
怎麼感覺像換了個人。
鹿聆真的恨不得咬死他,但沒轍,她依舊用眼神跟他對峙較勁,大戰三百回合後,她竟然忽然覺得小腹那裡翻湧的墜痛竟然真的一點點舒緩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好神奇!
待留針時間到了,醫生手法嫻熟地逐一捻起針,動作輕緩利落。
「鹿小姐,可有哪些地方不適?」
醫生恭敬地問。
鹿聆緩緩舒展四肢,原本沉甸甸墜著小腹的痛感已然消散無蹤,她眉眼倏地亮了起來,搖頭道:「感覺好多了,竟然真的有效果。」
一旁的霍昀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矜傲,他淡淡開口:「都說了你之前看的都是庸醫,只要人活著,這世上就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
出乎意料,鹿聆這回沒有開口懟他。
口氣挺大,但她莫名的相信他的話。
為首的中醫收好針具,溫聲叮囑後續:「鹿小姐日後只要按時用藥,下個月經期痛感就會明顯減輕,堅持幾個療程調理,宮寒血瘀的病根基本就能根除。」
鹿聆連忙起身道謝,心裡清楚霍昀找來的醫生,診費定然不菲,當即禮貌開口:「麻煩您了,不知道上門看診的費用怎麼收?」
「這……」
兩位醫生對視一眼,神色遲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個問題。
他們是霍昀專屬的私人醫生,每年由霍昀單獨支付酬金,酬勞高達九位數,但之前都是給霍昀一人看病,鹿聆還是除他之外的第二人。
「一千萬。」
霍昀抱臂站在一旁,黑眸里噙著幾分興致,似笑非笑地看著鹿聆。
鹿聆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忍不住脫口而出:「搶錢嗎?」
一旁的兩位中醫暗自對視,不敢多接話,連忙快速收拾好藥箱,只想趕緊遠離這片沒有硝煙的戰場。
「很多?」
霍昀似乎是真有這個疑惑。
反正鹿聆從他的表情和語氣里沒看出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她一口血險些吐出來,怒目瞪著眼前這個不知人間疾苦的男人。
之前她鹿聆沒什麼討厭的人,現在有了!
她雷有錢人!
尤其是霍昀這種張口閉口一千萬的人!
大雷特雷!
「你不要和我說話了,我怕被氣死。」
她斜著眼狠狠地瞪著霍昀,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鮮活又靈動。
霍昀緩緩勾了勾薄唇,深邃的眸底漾開淡淡的笑意。
他還是更喜歡看鹿聆神采奕奕的樣子。
不像昨夜,她疼得只能蜷在他懷裡哼哼叫,脆弱得讓人心頭髮緊。
霍昀給了醫生一個眼神,兩個人心領神會的拿著藥箱往門口走。
鹿聆見狀疑惑問:「難道不要錢嗎?」
霍昀反手關上房門,姿態慵懶靠著牆壁,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要錢,你給得起嗎?」
鹿聆瞥他:「正常的診費我肯定給得起!可要是你這種把鈔票當冥幣隨便造的用法,不如直接把我賣了。」
霍昀眉峰微挑,薄唇輕啟:「誰敢買你,買回家添亂嗎?」
她當即攥緊手心,在鹿聆爆發之前,霍昀恰到好處地收斂了玩笑,淡聲道:「醫生是老熟人,人情走動,不收費。」
鹿聆聞言一怔,滿腔的火氣頓時卡在喉嚨里,半信半疑的問:「真的?」
看起來可不怎麼熟,反而那兩個人對霍昀更多的是敬畏。
霍昀頷了下首。
鹿聆的態度頓時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意,眉眼彎彎:「那可真是借你的光了,一下子省下一大筆錢呢。」
不僅省錢了,還把她的病給治好了。
鹿聆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霍昀這次確實幫了她的大忙。
霍昀看著她這副精打細算的樣子,低笑著吐出兩個字:「財迷。」
鹿聆不懟他,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霍昀眸光微動,饒有興致地望著她,輕聲追問:「你很喜歡錢?」
鹿聆理直氣壯地抬眸,坦然答道:「這世上誰不喜歡?」
聞言,霍昀薄唇微抿,若有所思的斂起了眸。
*
「我都要認不出來咱哥了,你知道他前兩天半夜三點給我發了條什麼消息嗎?」
金碧輝煌的會所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暖金色的光影鋪滿了整個偌大的包廂,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貴氣。
楚闊倒了杯酒,握著高腳杯,一臉戲謔的對著對面的蔣崇說。
「昀哥半夜三點找你?」
蔣崇聞言眉梢一挑,探究問:「難不成和鹿醫生有關?」
「你終於聰明一次!」
楚闊唇角的笑意更深,聲音里是滿滿的不可思議:「他竟然特意讓我專門給女性增設生理期帶薪休假一天的福利,這不是愛屋及烏是什麼?」
聞言,蔣崇的表情異常精彩,差點被剛喝進去的酒給嗆到。
「你、你確定是昀哥給你發的?」
他還真不相信。
「如假包換啊。」楚闊為了自己話里的真實性,他掏出手機,找出和霍昀的聊天記錄。
楚闊感慨道:「哥這傷沒白受,誤打誤撞給咱們找了個嫂子。」
蔣崇看完聊天記錄之後徹底信了,意外之餘,他有些遲疑的說:「那葉小姐那邊……」
「什麼葉小姐啊,那是老爺子單方面定下的,哥之前壓根都不知道這號人。」
話剛落下,包廂的門被侍應生推開。
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緩步走進來,男人穿著黑色襯衣,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在身前,襯得身形冷冽矜貴,看樣子是剛從一個重要場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