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踏出龍淵寶庫時,手裡戴著兩個滿噹噹的儲物戒,腰間被龍苒掛滿了叮噹作響的玉牌、法鈴、串珠。
幾個小崽子則跟在身後,個個小臉紅撲撲,儲物戒鼓鼓囊囊,就連阿離狼崽的脖子上都掛了個縮小的乾坤圈。
林清音幾人在外頭候著,一見這架勢齊齊站起身。
厲雲洲嘴裡的草都飛了。
「這……這是?」他盯著祝九歌和幾個小孩,又看看他們身後的無相,瞳孔地震,「你們打劫了龍淵?」
龍苒從後面探出頭:
「什麼打劫?會不會說話??這才不到千分之一,我還嫌給得不夠多呢!」
說著,她又從袖子裡又掏出幾個儲物戒,不由分說塞進林清音幾人手裡。
「這是給你們的!你們不肯跟我進去,我又不太了解你們,就隨便挑了一儲物戒的東西,反正放著也是落灰,你們拿著玩兒。」
林清音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儲物戒,又抬眼看向龍苒。
「阿苒,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龍苒皺起眉頭,「尊上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來家裡玩,空手走像話嗎?我們龍族沒這規矩。還是說,你們根本不拿我當朋友?」
都說這話了,林清音幾人都閉了嘴。
厲雲洲捏捏儲物戒,神識一探,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頭最次的法器都是極品靈器,還有好幾件泛著神光的寶貝,這還是在堆得跟小山似的靈晶上面露出頭的。
底下更不知道還藏了多少。
他默默把儲物戒揣進懷裡,對自家娘親低聲道:
「要不,咱們還是收下吧。」
這滿滿當當的儲物戒,一拿就是好幾個,結果在人家嘴裡還不到千分之一。
林清音:「……」
那邊,丹陽子和樊司也看著自己手裡的儲物戒陷入了沉思。
樊司抬眼時神色嚴肅:「出家人不……」
「不什麼不!」龍苒打斷他,「出家人不要靈石?那我換兩件佛門法器給你!等著!」
她轉身就要往回沖。
祝九歌一把薅住她後衣領:
「差不多得了,你再掏下去,你家寶庫要被你搬空了。」
龍苒撓頭:「怎麼會?還有很多呢!」
眾人:「……」
厲雲洲扒著自己老娘的儲物戒往裡瞅,越瞅眼睛越亮,越瞅嘴角越往上翹。
他湊到龍苒身邊,擠出一個自以為英俊瀟灑的笑:「那個……苒姐啊,你看我們這交情……」
龍苒挑眉:「你現在又想進去了?」
「不不不!」厲雲洲擺手,「我就想問問,你家有沒有那種……能飛的法寶?最好是拉風一點的,造型獨特一點的,能讓我在人群中最顯眼那種!」
龍苒想了想:「有啊,九龍沉香輦,九條龍拉車,夠拉風不?」
厲雲洲倒吸一口涼氣:「夠!太夠了!」
龍苒:「但那是我母皇的座駕,不能給你。」
厲雲洲:「……」
厲恆一巴掌過去:「臭小子你給我老實點!」
元傾霓捂著嘴笑,肩膀一抖一抖。
眾人給龍苒一一道謝時,無相默默站在角落靜靜看著,懷裡抱著夜安塞給他的一大包肉乾。
看了看自己手上多出來的那個儲物戒,他垂下眼。
龍族寶庫的東西,每一件都沾著因果。
收下,也就意味著主人和龍族綁得更深。
但……這顯然不是他該操心的問題。
主人總有自己的想法,去下界走了一遭,似乎……也變了不少。
夜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在了他腰上,此刻探出了腦袋,胖乎乎的手指著遠處一片浮島:
「黑黑的大塊頭,那邊好亮!」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龍淵中央,一座比其他浮島大十倍的宮殿懸在雲海之上。
殿頂是整塊的龍血玉雕成,九條金龍盤踞四角,龍口銜著碗口大的明珠,光華流轉。
「那是龍淵的議事大殿。」龍苒指了指,「走,我帶你們去見我母皇!她要是知道尊上來了,肯定高興!」
祝九歌身上的東西都好好放進了須彌居里,「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大殿去。
剛走到殿外廣場,還沒踏上白玉階。
就有一個穿著銀甲、頭頂兩隻龍角的年輕龍衛急匆匆從殿內衝出來,差點跟他們撞個正著。
好在龍衛躲閃及時,等她回過神來,便看到了龍苒。
「少主殿下!」龍衛單膝跪地,聲音發顫,「您怎麼……」
似乎是想問她怎麼從祭神淵出來的,但下一秒她就頓了頓,淚水奪眶而出,「您可算回來了!」
龍苒不解:「慌什麼?天塌了?」
龍衛抬頭,臉色煞白:
「比天塌了還嚴重!陛下她……她三個月前就被神殿的人請去了,至今還未歸!」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龍苒愣住:「你說什麼?」
龍衛聲音發抖:
「三個月前,神殿的神官突然來函,說九霄神尊有要事相商,請陛下前往神殿一敘。陛下帶著兩位貼身護衛就去了,說最多三天回來。可這一去就是九十多天,音訊全無!我們派人去神殿詢問,對方只說龍皇殿下在配合調查,不便見客!」
「屬下不知……」龍衛低下頭,「屬下等人已經三次上書神殿,請求接回龍皇,都被駁回了。現在龍淵上下人心惶惶,那四個九霄派來的護法又趁機作亂,一直在逼迫長老們……」
「還好少主殿下回來了,您再不回來,龍淵就要亂了啊!」
這時,殿內傳出聲響。
龍苒一步跨到那龍衛面前,抬手抓住她的肩:「誰在殿裡?」
龍衛立刻答:
「四位護法和諸位長老。那四位今日又在逼我們交出龍皇令和禁地令,說少主殿下失蹤,陛下不歸,還說龍淵……不能一日無主。」
龍苒當場炸了:
「放屁!我還沒死呢!無主?我看他們是活得太輕鬆想給自己找塊風水寶地埋了!」
說著,人就已經一腳踹開大殿門進去了。
祝九歌一把沒薅住,只能領著一串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