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凝著他這幅呆傻模樣,她好笑地揚了揚唇道:
「還要不要了?」
霍清硯輕抿著的小嘴巴也漾起了濃重笑意,連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他走上前接了過來,還用眼睛瞄了她好幾下,見真沒有戲弄他的模樣,才樂呵呵地一蹦一跳往外跑:「我有錢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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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誘望著他的背影,唇角弧度更甚,
她也沒再耽誤,繼續忙活了起來。
一旁的蘇凝有些忍不住出聲道:
「小孩子給那麼多錢做什麼?這打小要是不培養勤儉節約的性格,長大了指定得大手大腳的。」
溫誘好笑道:
「大嫂,過年不比旁的日子,高興高興挺好的。」
蘇凝心底有些不贊同,
不僅是因為錢的事,還有就是霍清硯那性格拿了錢就得換成炮,然後每天呲的手黑,衣服還被點出小洞,
但她也沒刻意去反駁溫誘,反正現在溫誘當家,
她哪裡敢因為帶孩子的事,跟她較長短。
「大嫂,新年快樂,這些年勞煩你操心孩子了。」溫誘這時朝著她遞出去一個厚厚的紅包,笑得溫和良善道。
那鮮艷通紅的外皮被裡面的錢撐到鼓鼓囊囊的,落在蘇凝眸底就跟一團灼人的火苗般,
她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紅,這些年不是沒收過紅包,但能收到溫誘的也是著實不容易,
以前跟她發生那麼多矛盾,她還能不計前嫌的對她平和,已經實屬難得,
現在竟然也會費心為她準備驚喜。
她視線從紅包上移到溫誘臉上道:
「你說你怎麼這麼好,怪不得我家宴津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
溫誘心底也是溢滿了悅然,直接將紅包塞到她手裡道:
「現在知道我好就成了,咱都是一家人,以後好好過。」
蘇凝感受到紅包冰冷外殼的觸感,沒回話了,
但眸底儘是一派被她個人魅力折服的溫軟:「........」
真不怪宴津要她不要我呢,
我要是個男人,我也得愛的死去活來的呢,
擱我自己都沒辦法做到這麼大度,
她都當家了,不僅沒計較我以前做的事,還對我這麼好,
就怪招人稀罕的。
翌日,霍宴津把帳收一收,又處理完一系列事,再忙活起祭祖的事,
他眉心輕輕地蹙了蹙,但倒也沒在意,
畢竟前段時間沒來這邊的時候,溫誘和蘇凝就怪好的了,只是今天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的太過熱情有些不合適罷了,
他身形坐的板正地繼續同長輩敬酒。
一個羊鬍子老頭端著酒杯,眼睛冒精光地走到他身旁道:
「宴津,二爺跟你說點事行麼?」
霍宴津側過臉,神色正直道:
「二爺,如果是家裡人工作的事,我沒法直接安排晉升。」
羊鬍子老頭立馬咧著嘴道:「不是。」
霍宴津也沒在意道:
「那要是能幫得上忙的,我會盡力。」
然後就聽他道:
「你看你們都出去了,家裡那小洋樓,肯定也沒用了,放置那裡不是長草就是花園沒人打理,這房子都是越住越旺,空著反倒不好,乾脆都讓給我家怎麼樣?二大爺家今年剛添個小孫子,家裡實在是住不下了。」
霍宴津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他就多餘聽他說話,
早該知道他家常年定居在外面,家裡人的心思易變,再加上現在整個鎮上各種商業齊聚,也不像曾經那樣全仰仗他家安排工作了,
自然是敬畏心都淡了。
在他沉默的瞬間,羊鬍子老頭也在盯著他的臉,分析他的內心想法,繼續說好話道:
「宴津,我可是你爺爺的親弟弟呀,就像你跟宴平一樣,宴平以後混的不好了,找你的孩子求助,你能不同意麼?」
話罷,他還為了拉伙般,朝著一旁的霍宴平也道:
「你說是吧?」
霍宴平真叫聽的害怕了,他一臉擔憂地抓著霍宴津胳膊道:
「二哥,我感覺自己是肯定不如你的,我家淮陽以後怎樣也不知道呢,你不能不管我呀,更不能讓你後代不管我家呀。」
霍宴津俊面都沉了起來,他推了下霍宴平抓住他的動作,
可霍宴平深怕淪落成羊鬍子老頭的地步,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二哥~你不能不要我。」
霍宴津更是頭疼了起來,他都恨不得揍霍宴平,但瞥了眼周圍在座的一眾人,又怕折了霍宴平的面子,再惹人笑話,
他硬壓下情緒,朝著羊鬍子老頭道:
「二爺,霍家的規矩向來就是如此,長子繼承家業,再扶持次子,三爺和四爺家都出了有出息的孩子,你自己好賭,孩子也沒教育好,當初你家那些人在我爹廠里工作都是淨惹禍,現在住在小洋樓,容易惹晦氣。」
羊鬍子老頭完全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更加訴苦道:
「這不是知道錯了麼?小孫子出生了,就想著給個好的環境,以後一定要教他向你們學習,你就給個機會吧,我們住進去,也能替你看護小洋樓了。」
「那更不能住了,省的住慣了好房子,回到你那家再不適應。」霍宴津直接拋出了這話。
羊鬍子老頭眸底浮現出一抹怨毒,
他可是他二爺,也是他爺爺的親弟弟,那房子,曾經也是他長大的地方,
要是擱往年,霍華川和霍華洲也在老家的時候,會幫著收拾,或者時不時住進去,他就不想了,
但現在他們那一支基本就算是全部遷移到了京城,這小洋樓一空就是一年,完全沒有用處,
竟然還不給他住,
他也沒再多說話,背著手離開了。
霍宴津也釋然地鬆了口氣。
一旁的霍宴平還在擔憂道:
「二哥,你還沒回答我呢?那房子以後能不能留給我呀?反正你在京城混那麼好,四合院買的都跟咱家小洋樓不相上下了,應該用不著了吧。」
霍宴津後槽牙都咬了起來,凝向霍宴平的眼神也變得睨了起來道:
「你要不想死,現在就給我閉嘴。」
他這幅面容戾氣橫生,警告意味十足,就一如既往曾經要揍他時的前兆般兇狠,
要擱以前霍宴平也就被嚇住,不敢再糾纏,更是不敢冒一句,
但現在,他鬆開他的胳膊,用壓到極低的聲音說出最硬氣的話道:
「你要是揍我,我就當你同意把小洋樓讓給我了。」
霍宴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