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誘笑意沒有半點斂下的痕跡,倒也知道打小霍承弈由他一手培養至今其中的感情濃厚,她無語道:
「說話就說話,還帶刺的,你想孩子了,咱去學校偷看看唄。」
「能看麼?你追求對象再守著抓到了一頓順勢把孩子送回來,再繼續對你死纏爛打。」霍宴津也學會了她的陰陽怪氣,繼續道。
溫誘面上笑色越發濃重了一瞬,她也沒多較真,上前拉著他就往外走道:
「要是真逮到了,我就說是我非讓你看的,多大點事。」
霍宴津被拽著走出了門外,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長子,他俊面也浮現一抹笑色,沒打岔地跟著溫誘去了學校。
此刻,學校正值中午放學,不少半大的孩子似魚兒般湧出學校,其中成人多數逆行進去接孩子,整個學校都洋溢著嘈雜聲。
霍承弈和霍清硯、霍舒然老實地在座位上等著,他收拾著書本,一言不發,眸光期許地望向窗外。
霍清硯看出他的想法,故意湊到他身旁道:
「你爸爸不要你了。」
霍承弈眸色淺淡地移到他身上,
一慣冷靜自持的性子並沒同他爭吵。
霍清硯還有些不過癮般,腆著圓滾滾的小元寶肚子湊的更上前道:
「媽媽給咱們換爸爸了,但大娘還是我大娘,而你爸爸可就不是你爸爸了。」
霍承弈有些忍不住了道:
「你是傻是麼?真換還是讓想讓對方知難而退,你看不出來?」
霍清硯直搖頭地道:
「我不管,我是覺得新爸爸挺好玩的,關鍵他見你跟爸爸長得像,還看你不順眼,以後我就跟他了。」
霍承弈一慣淡然的性子也被他激的有些不快,他冷眸凝向他,圓乎乎的小臉浮現出厲色。
可李子躍出現了,他抱著霍清硯就用睥睨的目光看向他道:
「小小年紀就這麼對待自己親兄弟,我看你長大了也是跟姓霍的一樣不是好人。」
而霍清硯也頓時就跟來了底氣般,小手叉腰,一派揚眉吐氣地笑著看他:
「以前都是爸爸抱你的,要是換了新爸爸,以後可就只抱我了。」
霍承弈說到底還小呢,面對比他高大那麼大的人,難免有些繃不住,他仰頭看著他一臉戾色的模樣,
心底想霍宴津的情緒到達了從未有過的頂峰,眸底也紅紅的。
班級內李子躍和霍清硯一塊欺負霍承弈的畫面剛好落在了剛走到門口的霍宴津眸中,
他腳步微頓,本來還打算避著李子躍的念頭頓時消弭,
他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快步進去就想收拾霍清硯和李子躍。
溫誘一把拉過他胳膊道:「冷靜點,這裡是學校,你進去鬧不好。」
霍宴津反手掙開她的手就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去先給霍清硯拽過去往屁股上重重地拍了兩巴掌,然後再和李子躍扭打一起。
溫誘看得都眉心輕跳,完全沒敢想霍宴津竟然是這麼意氣用事的人,
想當年霍宴津對她可也不曾這麼奮不顧身過,
每次吃起醋來,還知道忍一忍,這下輪到霍承弈了,什麼也不顧了,
她趕忙跟進去拉架道:「住手,再嚇到其他孩子就不好了。」
霍宴津就沒停一下,大有一副給霍承弈報仇的架勢:「敢欺負我兒子,你也是不要命了。」
李子躍也不是好纏的,就沒停下還手的動作道:
「你說好給我當兒子的,我怎麼對待你管得著麼?」
溫誘見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她頓在原地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霍清硯還在哭,覺得委屈死了,睜眼哭道:
「就知道欺負我。」
班級里其他孩子也被兩個大男人打架的畫面嚇到嗚哇哭聲一片。
霍承弈還算明是非,上前勸架了。
........
架是被學校的一眾領導拉開的,整個班級桌椅倒了一大片,學校領導和老師站在班級內,各個臉色都鐵青,
對於一個旅長,一個正處官階的人也是感覺說誰都不是,從而都在憋著話。
溫誘是感覺自己作了孽了,她看著李子躍那一臉血的模樣,再看向霍宴津黑沉的臉色,
她先是讓兩人各自離開,然後一邊收拾殘局,一邊朝著一眾校領導道:
「抱歉,這事真就是意外。」
校長面色是最臭的,但還是上前幫著整理道:
「麻煩下次注意點場合,我們是拿你們沒辦法,但我們也不是閒的沒事幹,要天天處理這種事的,你看剛剛給多少家孩子嚇到的。」
「對,都是我們的錯,放心,沒有下次了。」溫誘識相道。
王秀芳也上前整理桌椅道:
「發生這事,霍旅長把三個孩子都領回家了,不會在家裡再揍孩子吧?」
溫誘擺了擺手,跟著新兵蛋子般老實道:「不至於,不至於,他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王秀芳也沒再說話,感覺真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家屬大院內,霍宴津坐在沙發上處理著胳膊上的傷勢,面前站的跟立軍姿一般的霍清硯縮著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樣。
霍宴津沒好臉色地瞅了他好幾眼,實在是忍不住了,低吼道:
「你怎麼敢想的?我難道虐待你了?竟然想讓他當你爸爸。」
霍清硯被嚇的小脖子又縮了下,囁嚅著出聲道:
「在人家家裡,人家可不偏心大哥。」
霍宴津火氣更大了道:
「我倒是想偏心你,你成績成績不行,幹事幹事不行,還整天惹是生非的,再對你們都是同等待遇,那不是對努力乖巧的人不公平。」
霍清硯不吱聲了,整個人瑟瑟發抖,已經有點想到李子躍家過一輩子了。
霍宴津還沒猜透他心思,光是看他這惹禍後的老實樣就來氣,他完全是忍不住脾氣地還想再批評他幾句,
可廚房內的蘇凝也憋不住的發話了道:
「哎呦,哎呦,沒完了。」
霍宴津胸腔竄動的火氣就跟被卡住般,冒不出來,他硬是壓下火氣,側眸看她,還算好聲地道:
「大嫂,你不能再這麼慣著他了,現在都開始想換我了,以後家遲早被他害沒了。」
蘇凝一邊削著土豆皮,一邊沒當回事道:
「那你該從自己身上考慮原因,而不是怪他,他才多大,還是個孩子呢。」
霍宴津戾氣橫生道:「我找原因,我能找什麼原因,你這不是胡攪蠻纏麼?」
蘇凝比他聲還大道:
「帶孩子的時候你不說我胡攪蠻纏,現在覺得我胡攪蠻纏了,你都這麼會卸磨殺驢,還好意思怪清硯品性不好呢,比你好多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