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萍臉色通紅,卻還是硬了聲:
「讓你上樓,你就上樓,哪那麼多話。」
霍宴江凶著臉道:
「那你說清楚要上樓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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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萍:「........」
在座的人都望了過來,紛紛勸道:
「雪萍,大過年的,能不吵就不吵。」
「就是,哪年都是你兩口子,又不缺吃又不缺喝的,逢年過節就鬧起來。」
「家裡盆盆罐罐,每次買了摔,摔了買的,掙兩個錢全置辦這些東西了,現在住你大伯家還要摔東西不成。」
霍宴江頓時就跟覺得自己有理了般道:
「你們可是看清楚了啊,我好端端的坐著,她上來就要拉我上樓吵架的。」
李雪萍被氣的眼睛通紅,覺得跟這種男人過日子真費勁,
她也沒多說,只好拉著他胳膊就硬帶著上樓。
霍宴江頭皮都麻,臉上也逐漸滋生出不快,
他也就是顧及她懷孕怕出意外,才沒推搡開她,
但到了臥室,他還是掰開她拉著的手,沉著臉道:
「我過完年可就得走了,你非讓我最後幾天都不安生是吧。」
可突然就聽李雪萍好著聲道:
「我也捨不得你。」
驟然間,霍宴江瞳孔都輕顫了起來,他覺得自己遇鬼了。
李雪萍面頰羞紅,即便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卻還是鼓足勇氣的解著他衣服。
霍宴江面頰也燙了燙,
雖然說都老夫老妻的了,但他們這個地方的人都保守,晚上不關燈都不敢脫衣服的,
所以結婚這麼久也沒見過她身體長什麼樣,
這竟然明目張胆的,還那麼多人的時候就給他喊上來幹這事,真是不害臊,
不過,
他喜歡。
他揚起唇,摟著李雪萍就吻了起來。
李雪萍也是頭一次這麼大膽,她整顆心臟都在狂跳著,感覺呼吸都發緊的厲害,
與之同時,樓下,溫誘正在寫小說,壓根就沒把樓上的事當回事,
反正都是百試百靈的招了,肯定水到渠成,
她寫了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
忽然,正頭頂方向的窗戶口探出霍宴江的腦袋道:
「趕緊的,來人,雪萍羊水破了。」
他臉上遍布焦灼,上半身還是赤裸的。
溫誘神色一怔,
然後就見廚房內的一眾女性全都一窩蜂的涌了上去,緊接著就傳來斥責霍宴江的聲音:
「宴江,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能這麼沒分寸。」
「霍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類。」
「丟人現眼的東西,趕緊穿好衣服抱下樓送醫院呀。」
溫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發生了,
她頗為侷促的坐在石凳上,
光是想像都替霍宴江和李雪萍感覺到尷尬的很。
*
李雪萍被送到了醫院,霍宴江低垂著腦袋,整個人似熟透了般坐在產房門口,
霍華洲和李翠華的數落聲就沒停下過,
溫誘自知有自己的「功勞」在,
所以更是沒敢出聲,
而這時,身旁突然就傳來霍宴津的聲音道:
「你乾的?」
溫誘被說中,頓時就急了的偏頭看他道:
「她到時間要生孩子了,什麼叫我乾的。」
「你教她拉著霍宴江上樓干那種事的?」
霍宴江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眼神格外篤定。
溫誘驟然間不吱聲了。
霍宴津斜睨了她一眼,
也是不知道她怎麼能這麼會給他惹事的,
平時在大院裡教王桂梅就算了,
這在他家了,連八個多月的孕婦,都能不放過。
他舌尖輕抵了抵腮幫子,看了她好幾眼,
終究怕多說了引霍華洲和李翠華不快活從而沉默。
而此刻,產房門被打開,病床上的李雪萍被推了出來,一旁的護士抱著孩子跟在旁邊道:
「恭喜了,母女平安。」
霍華海和李翠華聞言臉色一垮,連罵霍宴江都沒力氣了,更是沒上前去抱,扭著頭坐在椅子上就一陣嘆氣:
「怎麼能是個丫頭。」
「我還特意找人算過的是孫子,真是白費心思了。」
霍宴津是知道自家人德行的,擔心再多說下去惹不好,當即就想勸兩句,
可霍宴江倒是支棱起來了,上前抱過孩子,就大大方方的朝著李雪萍額頭親了下:
「雪萍你辛苦了,只要是咱倆的孩子,我都喜歡,別聽爹娘說的喪氣話。」
霍宴津驀然語塞:「........」
李雪萍眸底沁著的紅意都被壓下了,面頰紅紅的揚了揚唇道:
「你不嫌棄就好。」
霍宴江道:「哪有嫌棄自己孩子的道理,你懷一趟不容易,好好養身體。」
話罷,他陪著她一塊去了病房。
霍宴津看著兩人離去的畫面,越發覺得稀奇,
他要是沒記錯,兩口子是經常性恨不得把房頂吵破的架勢,
這竟然真叫溫誘調解成功了?
溫誘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道:
「我就說男人其實都是一回事的吧。」
霍宴津眉心輕蹙,有些聽不得這話,
他覺得溫誘太過於武斷,自己可和他們不一樣的,
但他也沒在這種時候多吵道:
「明天就過年了,現在雪萍住院,宴江和二嬸肯定要留下照顧孩子,你明天的時候幫著家裡搭把手行麼?」
溫誘想了想道:「那明天除夕夜我會收到很多紅包麼?」
霍宴津就知道她這吃不了虧的德行,倒還算好聲道:
「都有的。」
溫誘彎了彎唇:「........」
給錢那肯定就幹活不累了。
........
翌日,除夕,一大早鞭炮聲就接連不斷的,溫誘緊遵霍宴津的話,參與感十足的坐在廚房內幫著擇菜。
王秀芬意外她能幹活道:
「你怎麼想起來進廚房了?」
溫誘道:「這不是閒著也是閒著麼,大過年的,怎麼也得讓一大家都和和樂樂的。」
王秀芬倒也是沒再說話了,反正人手就不夠,她能不吵不鬧的就過來忙是好事。
蘇凝也就瞅著她的眼神透著股不好,但也沒敢在這個大過年的節骨眼上生事。
溫誘是個手腳麻溜的人,幫配菜碼的齊齊的,恍然覺得廚房少了兩個重要的人呢,
她打量一圈,然後就透過窗戶見劉秀麗和劉英花穿著新做的旗袍款式棉衣從前院進來了,
那衣服很漂亮,袖口和領口還帶著一圈毛毛,頭髮似乎也新做了,挽在後腦勺,兩人收拾的比霍家這群兒媳還要像夫人和少奶奶,
溫誘勾了勾唇,眸底浮現一抹譏笑,將菜刀放置在菜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