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疼的頭皮似炸開般疼,
她雙手死死的抓住對方手,試圖避免頭髮被薅掉的痛感道:
「鬆手,我可是軍醫。」
蘇凝卻是絲毫不肯放的,一手抓著,另只手還往她臉上扇過去道:
「還有臉說自己是軍醫呢。」話落,她又提高音量向四周喊道:
「大家都趕緊來看看這個不要臉的。」
屋內的霍宴津、王政委、王桂梅和李月華都驚了,
附近不少人,一樓的已經圍上來了,二樓三樓四樓五樓的都伸頭看過來了,並議論紛紛。
霍宴津率先反應過來,當即上前拉架:
「大嫂,這是家屬大院,我是不是說過不能鬧事,趕緊鬆手。」
蘇凝一隻胳膊被禁錮,她氣不過道:
「你個沒頭腦的,家裡惹一個禍害就算了,這明顯是想勾搭你的,你還不讓我揍她。」
霍宴津俊面冷凝,呵斥道:
「她是軍醫,毆打軍人可犯法的,我不能讓你出事。」
蘇凝也是叫氣壞了,是一點都沒遲疑的用另只手向楊梅落下拳頭:
「破壞軍婚還犯法呢,我今天就要揍她,大不了我跟她一塊蹲。」
楊梅疼的抱頭四處亂竄,哭著求饒。
王政委已經看傻眼了,
他覺得楊梅挺好一姑娘呀,
咋能借著開藥都勾搭霍宴津,難不成不知道是已婚的呀。
他也是沒法了,顧及自己身份,還是上前幫忙拉架了。
場面亂做一團,看的看,罵的罵,指的指,拉架的拉架。
而唯有二樓處,趴在欄杆上,單手托腮戲謔看向樓下的溫誘,渾身都透著漫不經心的氣息。
剛剛不過是,回屋假裝難過的哭著罵了楊梅一通,就能激的蘇凝去捉姦成雙了而已,
跟我斗,她倆還是都太嫩了。
霍宴津這時好不容易拉完架,都不敢去看在奄奄一息狀態下被送走的楊梅,拉著蘇凝就往樓梯處拽,
他抬眸對上溫誘視線時,渾身都散發著一副你完了的架勢。
溫誘挑了挑眉,並未當回事的回屋繼續寫作了。
霍宴津上了樓梯,隨即進屋就忍不住道:
「溫誘,你一天不給我找事你渾身難受是麼?」
溫誘頭都沒抬道:
「一個女同誌喜歡有婦之夫,還耍心思和手段,難道不該被收拾麼?」
「這不是你拿大嫂當箭使的理由。」霍宴津口吻更冷厲了。
溫誘嬌軀往椅背上靠了靠,偏過眸子凝他,依舊一派自在道:
「你大嫂不也一樣喜歡有夫之婦麼,我不過是坐山觀虎鬥而已,她沒這個心思,衝上去的就不會是她了。」
霍宴津看不下去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口吻道:
「要是沒你這茬,我跟我大嫂的生活很平靜。」
現在楊梅被打的還不知道好賴,
蘇凝又是打人的那個,這事鐵定不會這麼輕鬆過去的,要是不讓溫誘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遲早得給他捅大簍子,
可溫誘笑得極為惡劣,絲毫不覺得自己才是後來者居上道:
「得虧現在不平靜,不然你一個月少說得在外面偷三回人,感謝我吧,讓你還能維持住正面形象。」
霍宴津啞然了,
他面上掠過一陣紅一陣白,
每次溫誘一說些沒輕沒重的,他都沒辦法接話,
她不就是仗著自己碰她麼,
不碰還不行了,
看她以後還怎麼嘚瑟。
他也沒空跟她吵架了,當即離開。
溫誘軟白的舌頭輕掃貝齒,冷笑的扯了扯唇:「........」
來就是收拾你們一家的,
還跟我講起來理了。
........
醫務室內,楊梅額頭纏上厚厚的紗布,整個人躺在病床上輸著液。
王桂梅抱孩子坐在門口處,眼睛瞪的像銅鈴,就差磕兩把瓜子表明看戲的態度了。
王政委更是說不好話的陪坐在一旁。
而李月華到底和楊梅較為親近,勸著道:
「楊軍醫,你說你幹啥?霍團長已婚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裡欽慕喜歡那是在所難免的,可也不能真打人家主意呀。」
楊梅被子下的手捏緊成拳頭,面上卻是一派柔弱可憐道:
「我當時真的是忘了給藥了,第二天想起來就給送去了,還是溫同志收的,我都沒見過霍團長。」
李月華道:「那當時你沒惹她?」
楊梅淚眼婆娑,哽咽道:
「嫂子,我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裡敢說別的,可誰曾想她勾著我犯罪,要怪還是怪我值夜班值糊塗漏給藥了,惹得她以為我是想搶霍團長的,其實我真沒那意思。」
李月華見她哭成這樣,是不好多說什麼了。
王政委更是懶得多提一句。
楊梅以為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她心底雖然恨李月華幫溫誘說話的,
但總歸是要衝著她這層身份拉攏的,
所以該忽悠還是得忽悠,
可這時王桂梅卻是聽不下去的插一嘴道:
「不是我說,你一個軍醫干那麼久,咋就獨獨給霍團長家的藥漏發了?還找上門還,這心思都像明鏡一樣,要擱我當天就得撓你一頓了,還好意思往誘誘身上潑髒水呢。」
楊梅一時語塞,
她膽怯的看向李月華,敏銳的捕捉到她眸底掠過的一抹厭惡,
她心臟都涼了半截。
李月華也是懶得演,她直接從病床邊起身,遠離到一旁坐下。
王政委更是忍不住嘲諷出聲道:
「也不知道你爹娘怎麼教的,啥都敢想,要我看溫同志雖然難纏壞了點,但你也不是省油的燈,關鍵還沒人家好看,咋敢想的。」
楊梅面頰漲紅,喉間堵的喘氣都費勁。
她自打進來可就是費勁和王政委一家搞好關係,為的不就是升職加薪,榮獲地位麼,
結果倒好,全毀了,
她好聲道:「那還不是聽聞他們夫妻兩個總是吵架,所以我就想借著機會看看。」
王政委更是沒給好臉道:
「人家就算關上門打的房倒屋塌,只要沒離,關你什麼事,還借著機會看看,得虧霍團長不在,不然指不定得被你挑撥成什麼樣。」
楊梅唇瓣輕顫起來,直接吐不出一個字了,
她指甲深陷入掌心,只能用痛意來緩解尷尬和不適感,陪著笑的點頭道:
「王政委教導的是,我知道錯了。」
王政委也懶得待了,直接扯一把李月華,示意離開。
李月華現在看穿她,自然也不願意待,跟著離開了。
王桂梅戲看完了,更是沒有待的必要,抱著孩子走了。
醫務室內,徒有幾個醫務人員時而忙活著,時而投過來異樣的目光。
楊梅憤恨的翻身,將被子扯過頭頂,
她現在攀王政委一家的關係,算是不可能了,
不過好在,自己這樣是蘇凝打傷的,
霍宴津不可能對自己置之不理,
只要自己咬定大腦留下後遺症,
怎麼也得纏上他一輩子。
「楊軍醫,這是我手下崔副營長,他中意你許久了,你看怎麼樣?」
霍宴津的聲音,猛然就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