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萬山和溫度的工作地點因在同一方向,便早早的趕去了。
溫暖則是去了另一方向的糖果廠,她為了留下極佳的第一印象,
可是把一直捨不得穿的新花襖子給穿上了,
她扎著兩個乖乖的麻花辮,時而掏出小方鏡子照照,時而美滋滋的往前走,剛走到廠門口時,
突然,路邊一輛自行車駛過積水窪,
「嘩」的一聲,濺起污水,落在了溫暖的新衣服和臉上,
她整個人如雷擊般的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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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和騎行者同行的王宇注意到,當即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宴平,你好像騎車濺到別人了。」
霍宴平不耐煩的道:
「濺到什麼了?我這可快要上學遲到了。」
王宇道:「你剛才騎車把髒水濺到一個看著還挺漂亮的小姑娘身上。」
霍宴平冷哼道:
「漂亮?我大嫂說過了,漂亮的女孩子都不是好女孩,本來還不信,自打我家裡來了個,我算是信了,那今天她漂亮就只能算她倒霉了。」
王宇又回頭看了眼溫暖道:
「人家都快哭了,你快回頭給人家道個歉吧。」
霍宴平眉心緊擰,不耐煩的回頭瞥了一眼,
驀然就見溫暖長得乖乖的,
扎著兩個又粗又黑的長麻花辮,發尾還用小花發繩捆上,
白皙皮膚因濺了污點格外顯眼,
身上的粉色花襖子和黑色闊腿褲更是污髒不堪,
整個人就像是漂亮的瓷娃娃有了污點,
他瞳孔微微輕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色。
王宇見他頭一直往後看,自行車還在往前駛,他一把薅停他道:
「你到底在幹嘛呢,差點要撞樹上了。」
霍宴平當即反應過來,他先是看了眼距離自己只有幾寸遠的樹,又回頭看了眼溫暖,然後一把將自行車拋下道:
「你幫我扶一下,我有點事。」
王宇懵了一瞬,見他笑得俊面飛揚的向溫暖小跑過去。
王宇:「........」
霍宴平小跑到溫暖面前,
刻意放慢大喘氣的頻率,深怕對方覺得他身體素質不行,
他唇角微彎,不自然的揉了揉後腦勺碎發道:
「你好,同志,我叫霍宴平,是附近中專的學生,剛才濺到你衣服了,抱歉。」
溫暖眼睛都紅紅的,白淨淨小手努力擦拭著衣服上的泥點:
「抱歉有什麼用?我今天得入職的,你看看你把我弄的,這麼一進去,人家不得覺得我是要飯的呀。」
霍宴平想了想,當即又小跑著把自行車推過來道:
「這樣,我把自行車給你騎,你要是離家不遠,時間來得及的話,就騎回去換一身怎麼樣?」
溫暖抬頭看他,蹙眉道:
「那自行車怎麼還你?」
隨著她抬頭的一剎那,霍宴平眼睛都黏在她臉上了,
剛才離得遠只覺得輪廓漂亮,
現在近距離一看,更漂亮,看著就軟軟乖乖的,
他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人,就是溫誘,
但長得太明艷,具有攻擊性,一看就是帶刺的,他怕娶上那種再挨揍,
他就喜歡這種乖乖的,看著軟軟的,好像很好欺負哎,
他唇角止不住的揚起,俊面爬上兩抹酡紅道:
「星期天你休息的時候,中午我來這裡等你,另外我再給你買一身衣服陪你。」
溫暖一想到星期天休息還得過來,她當即拒絕道:
「算了吧,我走回去還來得及,也不用你賠了。」
霍宴平立馬急了道:
「要,你必須要。」
話罷,他還怕她拒絕的,將自行車往她手裡一塞,也把車鎖鑰匙給她,
然後不容拒絕的就跑開了。
溫暖看了看手裡的自行車,又看向他往王宇后座一坐,向她揮手離開的模樣,
覺得這人心真大,
一輛自行車可要普通人好幾個月的工資呢,
他也不怕她給弄壞了,
但她沒敢耽誤的騎上又回家換衣服了。
........
與此同時,今天可是結婚三天回門的日子,前兩天自己回娘家就算了,今天肯定要挾著霍宴津回去的,不然娘家得落人閒話。
溫誘梳妝打扮好,蘇凝卻在這時拎著布兜子出現,陰著臉道:
「我今天知道你們要回門,也別想著花我們宴津的錢了,我可是特意將你們的回門禮都買好了。」
溫誘可不信她會是什麼好心人,
她扒拉著布兜子看了眼,
果然,都是些不值錢的蘋果和兩包糕點,也沒見一兩肉,
要是尋常農村家庭送這點東西都得被周圍鄰居笑話一輩子的,更別提城鎮職工了,
她漫不經心道:「大嫂,知道你節儉,但沒必要把省錢的主意打我頭上。」
蘇凝眸色一點點更惡毒了,
她本來就是擔心她亂花錢的買一堆好東西給娘家,
而霍宴津又是個待己苛刻,待旁人大方的,
一旦是要錢,肯定得花不少,
但她現在買了,只要逼著收下不給拿錢,可就算是省了,
她當即提高音量,裝的很像道:
「你瞧瞧你說的什麼話,我每天工作那麼忙,還管著家中大小開支,已經夠辛苦了,抽空又是想到你前面去的給你準備回門禮,還錯了不成。」
她就不信她能在大眾眼底說出她的錯,並要錢重新買,
可溫誘都懶得看她演戲,
「大嫂,你也不用引別人來看,或者讓傳到霍宴津耳朵里讓跟我吵,
這本來都不打算說的,現在既然提出你辛苦了,
那以後家裡管錢的事歸我來好了,我也不貪心,你就把霍宴津這些年放你那裡的給我,以後工資你也別要了,這家裡開銷我來管。」
蘇凝瞬間就跟被硬塞了一電炮一樣,電愣了,
她這是要拿走霍宴津的津貼?
她是不是忘了她可是霍宴安臨終託付給霍宴津的人,
而她不過是個趁機鑽了空子的賤人而已,
她怒從心底起,恰好見霍宴津回來,她立馬抹起眼淚道:
「宴津,你瞧瞧,我給她買回門禮不領情就算了,還怪我這麼多年一直把著你的津貼,明明都是你給我的。」
話罷,她還佯裝委屈到不想他看穿難過的跑了。
溫誘看得簡直是覺得可笑,
但她可不准霍宴津追去,
省的她耍手段把霍宴津困的沒法陪她回門,自己再落個被恥笑,
她一把拉住霍宴津的手道:「你不准去追。」
霍宴津確實是想追去的,
但被拽著,他只能厲聲同溫誘道:
「你怎麼敢要收錢的?就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架勢,我一個月工資不夠你三天花的,而且當初你要嫁我的時候可是都說好了各顧各的,自打嫁進來,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溫誘睡都睡了,可不跟他提當初道:
「這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不指望你養活,難不成我靠別的男人養?那你要是願意,我也可以找一個替你分擔壓力的。」
霍宴津驟然啞聲,
但對比以前的錯愕,
這次,他眸底神色冷厲了起來,俊面更是漾起碾壓式的駭然,
即便他不喜歡溫誘,
就她頂著他妻子的頭攜,
都不會允許她跟別的男人有關係,
他覺得自己這幾天也就是給她臉了,
才敢動不動的觸及他逆鱗,還敢氣跑大嫂。
溫誘被他盯的頭皮一緊,也是知道他厲害,
她果斷放棄耍嘴皮子功夫,然後摟著他好一通示軟道:
「老公,我錯了,你把工資給我吧,我也想收拾的漂漂亮亮的,這樣往你懷裡一撲,你抱著也舒服不是麼。」
霍宴津心底四竄的的火氣簡直是剛冒出來就被潑了一盆水,
誰能想到上一秒還牙尖嘴利,下一秒就開始哄著順著了,
他深怕她拿準了這心思,蹙著眉,兇巴巴道:
「誰要抱了?」
溫誘一眼就知道他在裝,即便打心眼裡恨,但還是有眼色的將他推倒在床邊,然後側坐在他腿上道:
「是我要抱行了吧。」
霍宴津喉間輕輕的滾動著,
這誰能扛得過這招,
尤其他這兩晚可是想的都睡不著,
他沒說話,有點想讓溫誘主動點,
畢竟他當時話放狠了,
這要是硬撲她,還怪沒面子的。
溫誘心底恨不得翻個白眼,
但動作上卻是當即解開他衣服,然後親吻起他。
霍宴津也是把控不住了,
她扣住她後腦勺就狠狠的吻了起來,然後將她抱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