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被罵笨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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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表情生動、面容嬌俏的虞歡用脆生生的語氣說「笨」，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瞬間有些不敢看她。
李硯錯開視線，嘴裡「哦哦」應著，一顆心跳的飛快，藏在碎發下的耳朵，溫度燙的嚇人。
許雲舒站在門外。
一路走過來亂糟糟的腦子，此刻卻因為虞歡的那句話，紛亂的思緒安靜下來。
她咬住嘴唇，把淚意憋了回去。
許雲舒想，她知道她哥為什麼會喜歡上虞歡了。
即使是她，即使在仍舊喜歡祝鶴卿的前提下，許雲舒也不得不承認，虞歡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
「怎麼，不敢進去？」
顧驍走到許雲舒身側，俯身，貼近她的耳邊，語氣戲謔。
「怕見到祝鶴卿的女朋友？」
許雲舒冷冷瞥了眼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真嚇人。」顧驍假模假樣，「把許小姐惹生氣了，我不會被許家和祝家滅口吧。」
門沒有關緊，顧驍沒有顧忌，聲音順著門縫鑽進房間。
賀知珩和李硯對視一眼，看來當事人已經知道了。
「顧總。」
祝鶴卿起身，打開門，不咸不淡和顧驍打了個招呼。
祝家和顧家涉及的領域不同，交集不算深。
偶有的幾次碰面，也是在宴會上。
顧驍喜歡拈花惹草的名聲很響亮，即使毫不關注這方面消息的祝鶴卿，同樣有所耳聞。
對於他的做派，祝鶴卿沒有評價的權利，但是顧驍想把主意打到許雲舒身上來，祝鶴卿絕對不會答應。
他看向許雲舒：「怎麼不進來？」
許雲舒下意識拉開和顧驍的距離，「我剛到。」
她手指蜷縮在一起，想解釋她沒有不想看到虞歡。
話還沒有說出口，虞歡從祝鶴卿身側探出頭，像只貓一樣眨著亮晶晶的眼睛。
「你來了。」
許雲舒小聲喊了聲，「嫂子。」
祝鶴卿摟著虞歡的肩，確保她不會摔跤，賀子清他們眼睛不住往這邊看，很顯然也想過來湊熱鬧。
站在許雲舒身後的顧驍突然開口：「祝總的女朋友看著挺小的。」
這話說得實在是莫名其妙，虞歡看了他一眼，長得很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歡。
就好像她和這個人是天生的敵對方。
虞歡堅信第一眼就讓她不喜歡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她拍拍祝鶴卿，問：「他是誰？」
祝鶴卿本就因為自己比虞歡大了七歲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現在被顧驍貼臉開大，祝鶴卿不是聖人，相反，他的心胸很狹隘。
誰得罪了他，他肯定要報復回去。
顧驍在門口的那番話，祝鶴卿就已經對他有所不滿。
祝鶴卿輕笑一聲，先告訴虞歡顧驍的名字，接著對許雲舒說：「雲舒，少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玩，不要被帶壞了。」
自從許雲舒成年後，祝鶴卿就很少用說教的口吻和她說話。
這是這麼久以來，祝鶴卿頭一次端出長輩的架子。
許雲舒一時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十幾歲還沒有發覺自己心意的時候。
顧驍臉皮厚的很，絲毫沒有作為「不三不四」的人的自覺。
他跟在許雲舒後面走進房間，大咧咧找了個沙發坐下，隨後拿出一個打火機上下拋著。
那姿態，比主人家還要囂張。
「這恐怕祝總無法做主。雲舒的爺爺特意讓她帶著我一起，祝總再怎麼有權力，也無法越過親爺爺吧？」
一番夾槍帶棒的話語落下來，祝鶴卿幾人沒什麼反應，秦鵬他們三個都要嚇死了。
光是一個李家就足夠他們在京市待不下去，現在祝家、許家甚至連顧家的人都來了。
他們絕對完蛋了。
之前還能勉強說出幾句「我們錯了」「我們是混球，祝總大人大量放過我們」，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絕望等待屬於他們的最終審判。
當事人到齊，不管是哪家，都是聽姓氏就能惹來無數巴結的存在，即使再怎麼低調行事，這事還是一下子傳開。
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同時得罪了祝、許兩家。
有人和這三家的生意牽扯較深，聽到是他們得罪了祝家和許家，連忙把三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人找了過來。
正在和人談笑風生的三家當家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匆匆趕到二樓，賠笑和祝鶴卿等人打招呼，然後一腳踹在自己家中那個混帳身上。
「混帳東西！」
這一腳完全沒有收力，摔在地上光聽聲音就覺得肉疼，但他們完全不敢喊疼，蜷縮在地上，連大聲呼吸都不敢。
「祝總，許小姐，是我們管教不嚴，今天回去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處理。」
許雲舒難得強硬，一張漂亮的面孔冷冷看著他們：「知道管教不嚴還讓他們來參加許家的宴會，是看不起許家嗎？」
許雲舒無法忍受別人隨意編排她和祝鶴卿。
她也有榮辱觀念，知道自己的情感是錯誤的，所以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過。
更不想因為自己這不該存在的情感，讓風光霽月的祝鶴卿染上污點。
所以，這次三個人的話語完全是在她的底線上蹦躂，她絕不會輕輕放下。
流言蜚語是從他們的嘴裡出來的，就要讓傳播者付出自己承擔不起的代價，這樣才能徹底杜絕。
三個上了年紀的當家人表情惶恐：「不敢不敢。」
「最好是真的不敢。」許雲舒冷冷說，「明天但凡有一絲謠言在京市出現，別怪許家手段狠。」
明晃晃的威脅，三位當家人卻不得不接住。
他們連連保證：「許小姐，我們這就把人帶走，絕對不會有流言出現。」
癱在地上的三人又被狠狠踹了一腳。
「還不趕快從祝總他們眼前消失。」
秦鵬三人面如死灰，行屍走肉般跟在家長後面。
他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家族會徹底放棄他們，甚至連京市都不會讓他們待了。
鬧劇落下帷幕，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虞歡安安靜靜窩在祝鶴卿懷裡，表情認真。
「顧驍……」
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念著這個名字，感覺非常耳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