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珩沒想到這麼巧。
他處理完事情,剛準備從風林區回去,祝鶴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本以為是公司上的問題,結果這小子讓他去接一下虞歡,地址都發過來了。
賀知珩看了一下,就在他附近,開車幾分鐘的事情。
他隨口一問:「虞歡跑這麼遠到這邊來喝咖啡啊?」
這家咖啡店味道這麼好?
能讓人從嘉和區跑到風林區來喝。
「……」
祝鶴卿沉默一瞬:「她家是這邊的。」
「她突然回家幹什麼?」賀知珩很好奇,「你們吵架了?」
祝鶴卿:「……你給你嘴也上份保險。」
「我閒的沒事給我嘴上什麼保險。」
「怕你被人揍。」
賀知珩:「……」
「掛了,接你家小公主去了。」
到了咖啡店,才發現除了虞歡,還有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臉色比較蒼白,嘴唇塗了口紅,但也能看出來氣色不太好,眉頭下意識皺著。
僅僅和他對視了一眼,就立馬錯開視線,甚至連頭都微微偏過去。
這是一個很沒有自信,甚至可以說自卑的女人。
「勉強可以和飛雷神相比吧。」
虞歡對賀知珩的速度很滿意,她站起來問陳佳好:「你現在回去還是要再待一會?」
賀知珩和陳佳好兩人互不認識,按理說作為中間人的虞歡怎麼也要給兩人引薦一下。
但是她完全沒想到這方面來,賀知珩和虞歡也不太熟悉,自然不好主動向陳佳好介紹自己。
陳佳好是看著男人從奔馳車上下來的,知道他出身不一般。
自己如果坐車回去的話,保不准鄰里會說閒話,傳到她媽耳朵里,恐怕又會刨根問底,甚至會做出讓她倒貼的事情。
想到此,陳佳好搖了搖頭,小聲開口:「不了,小歡你先回去吧,我還要準備一下面試。」
虞歡哦了聲:「那你好好準備吧。」
「走吧,知珩哥。」
虞歡率先走到咖啡店門口,然後站著不動了。
賀知珩是個會來事的,對虞歡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知道她在等著自己給她撐傘。
他勾起一抹笑,對陳佳好說了聲再見,然後打開手裡的傘,舉到虞歡頭頂,護著人上了車。
車上香薰味道很濃,味道也比較甜膩。
虞歡剛上車,眉頭就皺了起來。
虞歡的眉形很好,臉又小長得又嫩,甚至連唇角都微微下撇,就好像受了很大委屈。
賀知珩拍掉肩膀上的水珠,見狀問:「怎麼了?鞋子髒了?」
來之前,阿鶴就問過他,車上有沒有紙,說虞歡很喜歡她的鞋子,弄髒了會不開心。
他俯身從后座拿到一包紙,遞給虞歡:「鞋子應該沒有怎麼弄髒,我這有紙,你擦擦就乾淨了。」
想起虞歡喝水都要喊祝鶴卿,賀知珩試探性地問:「你能自己擦嗎?」
不會還要他來擦吧。
是祝鶴卿的老婆,又不是他老婆。他屁顛屁顛把人的腳握在手心裡,然後去給人擦鞋,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虞歡低頭看向自己的鞋子,從咖啡店到車上總共就走了幾步路,可因為雨勢太大,雨水砸在地上濺起水花,帶著路面的灰塵粘在了鞋面。
虞歡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腮幫子微微鼓起,帶著明顯的嫌棄:「好髒。我不想擦。」
賀知珩:「……」
他對虞歡的驕縱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實在是驕縱,奈何臉蛋也是實在漂亮。
他嘆了口氣,問:「那你想怎麼辦?」
「這種事情就不應該問我啊。」虞歡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眼賀知珩,語氣理直氣壯,「祝鶴卿都會給我處理好,我一般都不管這種事的。」
賀知珩:「……」
他現在也不能把祝鶴卿喊到車裡來給虞歡擦鞋。
行。
他認輸。
賀知珩抽了好幾張紙,丟在虞歡腳旁,「來吧,大小姐動動你的腳,把鞋往紙上蹭,應該能把污漬擦掉一些。」
虞歡小心翼翼往紙上蹭,勉強讓鞋子能看得過去。
賀知珩看著虞歡的動作,直到她弄的差不多了,才啟動車子。
沒開多遠,虞歡捂著鼻子提意見:「知珩哥,你把香薰關掉好不好?」
有商有量的,還挺講禮貌。
賀知珩單手開車,另一隻手隨手把香薰的蓋子扣上,甜膩的味道立馬減淡。
「你家在哪裡?」
「前面那棟樓就是。」
賀知珩咂舌,步行不過幾分鐘的路程,祝鶴卿還讓他開車來送,溺愛女朋友到這種程度的,祝鶴卿是頭一個。
把車開進小區,賀知珩任勞任怨打開車門,舉著傘護送人回到樓道里。
賀知珩的大G太惹眼,好些人打開門站在樓道里看。
見他自己半邊身子都淋濕了,虞歡身上乾乾爽爽沒有一點水,八卦的心思一下子起來。
當初祝鶴卿跟著虞歡上門來拜訪張雅和虞赫章,他們可都是看到了的,那長相氣質,和現在這個是天南海北的區別。
有好事的,當即就問了出來:「小歡啊,又找新男朋友了?」
「小年輕還是要穩定下來,不要動不動就換男朋友,以後不好嫁人的。」
虞歡眼皮子一掀,眼神像在看什麼敗壞她心情的事物,表情很不好看。
「人老屁話多,再說我讓我爸把你嘴打爛。」
那人氣到了:「你!」
「你什麼你。」虞歡冷哼一聲,眼尾輕挑,「滾開啦,擋著我路了。」
如此目無尊長的話,讓那人氣的渾身發抖。
可賀知珩站在虞歡旁邊,身軀高大,頗有氣勢,只能不情不願讓開路,看著虞歡揚長而去。
賀知珩坐回車上,詭異的想,和其他人相比,虞歡對他的態度已經算很不錯了。
還有,阿鶴那句話說的不對。
哪裡是他的嘴要買保險,分明是他家那位小祖宗的嘴要買保險才對。
下面的動靜張雅和虞赫章自然注意到了,不過他們沒想到這個動靜和虞歡有關,根本沒有出去看。
聽女兒表情委屈地說完,張雅的脾氣一下子起來了。
「那群老不死的,天天沒事做,就挑著小姑娘說閒話。」她去廚房拿了根擀麵杖,「老虞,去,我倒要看看,他們那張嘴是不是鐵做的,是不是不怕擀麵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