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在圈子裡練就了一副厚臉皮，被方才吐槽是「小祖宗」的虞歡細聲細氣喊自己「知珩哥」，賀知珩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人家小姑娘剛剛滿二十歲，看著就是在愛里長大的，愛撒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又何必上綱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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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珩點點頭，稍帶著些不自在，找了個藉口匆匆下線。
「你好。阿鶴，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下次再聊。」
虞歡仰頭看祝鶴卿，細眉微皺：「你朋友是不是不喜歡我？」
以往其他人看到她，都會不住找話題，就為了和她多說幾句話。
祝鶴卿的這個朋友卻恨不得立馬掛斷視頻。
這種事情，長到現在虞歡第一次遇見。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動著考上大學後除去期末周就很少用過的腦細胞。
難不成自己這幾天胡吃海喝把自己吃不好看了？
祝鶴卿被可愛到，沒忍住在她臉上親了幾下。
「不會。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虞歡啪地一拍祝鶴卿的胸膛，沒頭沒尾冒出一句：「我要減肥！」
祝鶴卿：「？」
他抓住虞歡細伶伶的手腕，一隻手就足以把兩條腕子輕鬆握住。
祝鶴卿晃了晃虞歡軟噠噠、柔若無骨的手腕，皺眉：「寶寶，你是說你瘦成這樣還要減肥嗎？」
虞歡蠻不講理：「那是你手太大了。我就要減肥，我肯定胖了。」
虞歡二十歲，什麼都喜歡玩，特別喜歡打扮自己。
她在大學裡加了一個動漫社，時不時就要出COS。
為了上鏡好看，虞歡對自己的體重很是看重，生怕重了一點，穿上COS服不好看。
即使祝鶴卿精細養著，體重也常年沒有變化，甚至偶爾還會因為生病減少幾斤。
偏偏虞歡又特別挑食，這不吃那也不吃 。
為此，祝鶴卿甚至親自學著下廚，只為虞歡能多吃點。
祝鶴卿細心哄著：「寶寶這樣最好看了，穿什麼都好看。CY那邊又設計了幾套夏季套裝，明天送過來，試過之後再說要不要減肥好不好？」
CY是獨立品牌，裡面的設計師都是頂奢品牌的前主設計師，現在專門為祝家服務。
虞歡思考幾秒，點了點腦袋：「好吧。」
祝鶴卿抱緊她：「好乖啊。」
祝鶴卿之前不懂談戀愛後，為什麼人都會變得黏黏糊糊。
就連他的助理，平時不苟言笑的一個人，談了戀愛後也忍不住帶薪摸魚。
被祝鶴卿抓到好幾次在上班時間和女朋友打電話。
當時祝鶴卿問助理：「你很不喜歡和別人打電話，為什麼願意和女朋友打？」
助理帶著幸福回答：「因為想和她分享我的生活。」
「不會枯燥？」
「一點也不。」助理說，「和愛人分享生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祝鶴卿沒問了，看了助理一眼：「上班摸魚，扣五十。」
作為祝氏集團總公司的總助，助理年薪千萬，五十塊錢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祝鶴卿是一個很有人性的老闆，助理工作完成出色，後面直接對助理的摸魚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祝鶴卿懂了助理的話。
談戀愛就要黏黏糊糊才好。
—
祝鶴卿還是沒能和虞歡去旅遊。
祝氏正在向新領域進軍，各種地方都需要祝鶴卿這個實際掌權人拍板敲定。
連續好幾天，祝鶴卿都忙到半夜才回來。
從小在愛堆里長大的虞歡，是個貼心的好姑娘。
她嘴上說著「祝鶴卿，你真壞，我都不能早睡了」。
卻依舊每天把客廳和臥房的燈都開開，把自己裹在純羊絨編織的毛毯里，坐在沙發上等祝鶴卿回來。
祝鶴卿開車到樓下，看到燈亮著就知道有人在家裡等自己。
等他輕聲打開門，第一眼見到的就是縮在沙發上，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女朋友。
開門的動靜讓虞歡從睡意中掙脫。
她小小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生理性溢出的淚水。
張開手，帶著睡意，語氣有點黏糊：「祝鶴卿，抱。」
祝鶴卿想，女朋友怎麼能這麼貼心，又如此可愛。
他上前幾步，把人摟在自己懷裡，呼吸間都是虞歡身上的馨香。
虞歡在祝鶴卿懷裡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交代。
「哥哥，砂鍋里還溫著粥，你要吃完再去洗澡，明天我會檢查的。」
祝鶴卿認真應下，將人放到床上，仔細蓋好被子，把燈光調暗，確保不會影響到虞歡休息。
然後按照女朋友交代的，喝完粥洗好澡，又回到床上，抱著人輕聲道：「晚安。」
都說養成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當祝鶴卿再次加班到半夜，沒有看到應該亮著的燈，回到家裡也空蕩蕩時，他先是恍然。
然後才反應過來——
虞歡和她的家人在三天前去莫斯科旅遊了。
祝鶴卿脫下西裝，解開襯衫扣子，在虞歡最喜歡坐的位置坐下，想著他和虞歡的時差。
想著想著，祝鶴卿點開手機，仔仔細細看著虞歡發給他的照片，又點開語音來聽。
這是這幾天他經常做的一件事。
祝鶴卿甚至清楚知道在第多少秒，虞歡會用驚嘆的語氣跟他說「祝鶴卿，莫斯科有好多帥哥啊」。
祝鶴卿精通好幾門外語，俄語是其中一門。
所以他也能聽明白虞歡發給他的語音中，不小心錄進去的其他路人對他女朋友的評價。
「她美得令人震撼！」
深夜很容易讓憂鬱占據上風。
祝鶴卿仰頭靠在沙發上，不免又想起自己和虞歡的年齡差。
七歲。
他和虞歡整整差了七歲。
虞歡才剛剛踏入自己的二十代，他已經邁向了三十歲。
向來運籌帷幄的祝總，再一次因為年齡產生了自卑。
電話鈴聲響起。
是賀知珩。
祝鶴卿接起。
「阿鶴，組了個局，過來玩玩嗎？」
祝鶴卿冷笑一聲，語氣近乎刻薄：「天都要亮了還玩，快三十的人就不要這麼折騰自己，你的身體已經不年輕了。」
被說懵了的賀知珩和其他人面面相覷。
祝大少又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