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午夜。
正在睡夢中的阮稚眷忽地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他,果不其然,睜眼就看見周港循肆無忌憚地趴在堆白花花的生肉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安詳閉上了眼睛。
算起來,從那天開始這已經是連續三天晚上了,要說餓,睡前他也忍痛割愛地讓給了周港循兩塊肉吃,讓了幾口奶喝,怎麼還能饞得半夜找上他這裡鬧呀。
不過這兩天他都沒有做過什麼噩夢,當然,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阮稚眷裝作撓癢,手臂不滿地哼哼著去推周港循的腦袋,但沒有用。
周港循現在已經忘情了,發狠了,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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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眷心酸地撇撇嘴,忍忍吧,這幾天他也想明白一些事,主要是從電視上的電視劇看到的,(¬д¬。)和老男人生活就是這樣的。
動不動就是弄一身口水的。
反正到三點多鐘周港循就去洗澡了,五點鐘他就走了,去幹活掙錢咯。
周港循說,他和人承包了個小型的工地項目,在郊外靠近隔壁市的地方。
坐大巴車過去需要一兩個小時,阮稚眷之前聽說工地一般都有大通鋪,但周港循住不慣,畢竟要十幾個男的上下鋪住在一個屋子裡。
所以他之後會每天兩邊跑,晚上八九點回來,白天五六點多過去。
阮稚眷雖然不知道周港循當包工頭具體是幹什麼的,不過去了工地,他應該就不會吃得這麼勤了吧,不然白天在工地做苦力,晚上又整宿地不睡鬧覺,周港循他是不用休息的大牲口嗎。
「哎呦哎呦……」阮稚眷被掐得小小聲地哼哼了下,閉著眼睛哼唧哼唧地翻側過身,換一邊吧換一邊吧……這邊已經半個多小時了,嗚嗚。
哼,狗男人,還要他自己來幫著翻面。
處於大齡兒童口欲期的周港循突然一下嘴裡沒味,他皺眉幽幽抬眸看著阮稚眷,發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像是用來安撫嬰兒睡眠的BB巾、阿貝貝突然被人搶走了。
他的蠢老婆這是做夢,還是醒了?
周港循並沒有按照一時興起的腦部指令給阮稚眷下藥,因為他把藥店裡所有的藥都找了一遍,沒有不帶副作用使人陷入昏迷和昏睡狀態的藥。
或者說,那種藥,就沒有不帶損害的。
首選的幾種安眠藥,帶有一定程度的成癮性,並會造成頭暈、頭痛、記憶缺失斷片的副作用,部分個例會出現呼吸困難、抽搐、幻覺的情況。
帶有嗜睡效果的感冒藥,會損害肝臟,同時伴有頭暈、口乾,食欲不振。
雖然一次兩次或許不會那麼嚴重,但沒必要,是藥三分毒。
周港循對已經劃分到他所有權下的「人/東西/事情」,都有確保其不受威脅、損壞侵害的責任。
誰知道他老婆肚子裡嬌氣做作的心肝脾肺,哪顆會就這麼不小心,一下子被藥壞掉了。
到時候他老婆不是還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求他給治。
而且在周港循的觀念里,婚姻關係不代表可以為所欲為,它保護的是感情,不是行為,所以發生親密行為時,他需要確認對方在清醒狀態下自願地同意。
不然和強姦犯沒什麼區別。
至於他現在做的這些非許可性的……小打小鬧。
是因為他本來就壞,喜歡玩弄他總是想和人出軌的蠢貨騷老婆。
可以講他道德敗壞,但他不能強迫阮稚眷,違背他的意願,他老婆連那事怎麼做都不知道,要是一醒來,發現自己哪裡怎麼了,要嚇壞的。
周港循黑眸貼在阮稚眷的臉前,將人身體扳回,若無其事地繼續掐肉,靜靜地觀察著阮稚眷的表情,詢問,「老婆,你知道我是在夢遊嗎?」
「夢遊是一種病,在我給你買的詞典里就能查到。」
前天買的,一本字典一本詞典,阮稚眷沒事的時候就會一邊看電視一邊翻,那時候他還沒去學校上課,一頁里十個有七個都看不明白,雖然現在可能也是。
但依舊看得津津有味的,看架勢還以為老周家又要出個大學生了。
周港循仗著阮稚眷見識少,循循善誘(PUA)道,「我現在就是在發病中,發病時不會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等到醒來就會全都忘記。」
「但如果中途被強行叫醒是會精神失常的,精神失常就是變成瘋子、精神病患者,可能拿著刀到處亂砍,大喊大叫,這樣的人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如果我被關到精神病院,到時候就沒人養你、給你做肉菜、買零食吃了……」
就見阮稚眷那張漂亮的小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驚愕,眼皮下眼睛亂動,嘴巴一張一張地,像是在驚嘆,急得要張嘴說話了一樣。
周港循眸子微眯,扯唇,蠢老婆,原來真的是在裝睡啊,怎麼這麼藏不住心思?還怎麼聯合情夫把他弄死啊,蠢貨。
是今天剛開始,還是之前的幾晚每晚都在裝?
真是又壞又騷。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老婆呢。
周港循低哧,變得堂而皇之,嘴裡繼續添油加醋道,「所以這樣的人不能制止,也不能叫停他們正在做的事,不然會出大事的,記住了嗎?老婆。」
「嗯……」阮稚眷說夢話一樣囫圇地應了一聲,腦袋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周港循手指一下一下輕點著阮稚眷的胸口,和他的胸腔嗡鳴的心跳逐漸同頻,引導道,「所以睡著了的老婆,能自己幫老公把肉送過來嗎?」
阮稚眷想了想,身體再度翻過去,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換另一邊。
但被周港循手掌壓住了,腹部肚子白皙的軟肉當即出現凹痕,被幾根手指可憐得勒分,他壞心思地點菜道,「就要這邊。」
「如果又錯,可就又要挨打了。」
周港循粵語著低俯在阮稚眷耳邊,嚇唬道,「會壞的,老婆。」
阮稚眷被壞狗的威脅驚得瑟縮了一下,但又不敢睜開眼睛,喉嚨哼哼著,耷拉撇著嘴角,不開心地掐起肉來違心地送給他得病的老公。
「乖仔。」周港循低笑,沒有浪費一點他老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