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簪緩緩站起身。
眼睛變成一片血紅,身上的紋路開始瘋狂閃爍,六條巨大的手臂出現在身後。
金剛杵直接握在一隻巨大的手臂上,血紅的紋路如同綢緞一樣的飄在手臂上。
她化作一條血紅光彈,直接甩出8階最強技能。
「明王化身!」
【惡魔羊】想要靠力量跑,卻發現自己身形閃的再快,都快不過天上落下的巨大拳頭。
那拳頭猛地把它砸入地面深坑中,砸砸砸!瘋狂砸砸砸!
轟隆隆,……周遭的地面再次成片成片的塌陷,正在衝擊防線的獸潮也瞬間殘缺了一個角。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啊!!」
【明王化身】技能出現後,六臂全力攻擊,一拳接著一拳。
誰也沒注意到,在兩分鐘前她起身那一刻,落在她手臂上的一塊血肉『啪嗒』落在地面,……那掉落在地面的血肉上方長出肉芽和地面的血肉很快就融合在一起。
邊上一個小肉團也飛快蠕動著過來,和這團血肉黏在一起。
【惡魔羊】的羊角護住它的頭,巨大的深坑裡還傳出他桀桀桀笑聲,聲音穿透戰場。
笑了一陣後,身影朝巫泗泗的【座駕】方向喊了一聲:「【畸變謎銀花】,剛炸掉了4個,那個黑眼圈兒是不是死了?!」
「炸是炸了。」畸變謎銀花繼續開口:「……但沒有死。」
【惡魔羊】笑聲一頓:「不可能!人類的心臟被捏碎,必死無疑!」
它在泥坑之中腰身一轉,握護著頭顱的羊角頓時咔咔旋轉了兩下,然後轉了彎,脫落,朝著右簪的『明王化身』撞去。
而它則是脫離深坑,看向巫泗泗的方向看去。
瞬間瞳孔猛縮。
因為在黑煙滾滾的【座駕】上,巫泗泗的身邊……出現一頭羊。
一頭散發著朦朧光暈的羊。
羊角是螺旋狀,頭顱正中的毛髮帶著點錦鯉橙,鼻子上方一團胭脂紅,從鼻尖蔓延到眉心,脖頸下垂落的毛髮像是柔順的雪絲一樣細長微卷,它就像真正的祥瑞,整個散發著柔和無暇的光。
【惡魔羊】喃喃開口。
「那是什麼東西?羊?」
【畸變謎銀花】:「不管是什麼,她護在那黑眼圈兒跟前,你捏碎一百個心臟也傷不到她!因為我剛剛看見,巫泗泗炸開之後,這個羊似乎能替她死!不過一分鐘,它就又出現了!」
【惡魔羊】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再次喃喃起來。
「替罪羊?還是替死羊?」
不管是哪一種。
這聽起來都有夠荒謬吧?!
他們十王得到災厄的碎片的時候,明明得到預示人類的滅亡,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這一切都是那個黑眼圈兒帶來的。!
「對了,你不是被那個五顏六色的玩意兒困在舞台了嗎?怎麼出來的?」
【畸變謎銀花】腦袋上花朵微微晃動:「和你炸了黑眼圈和那個小丑,小丑的分身炸了一片,他受傷了,我才能分化出一部分~」
【惡魔羊】:「那你還是得謝我。」
它突然瞥見自己的羊角被右簪的明王化身直接砸飛出去,落的有些遠,飛出了學院,他立馬開口。
「我得去把羊角取回來,不然我這心一直跳,總覺得不安……」
下一刻,它低頭就看見自己胸口被洞穿。
那個核心被一隻雪白的手握住,猛地一抽,將它帶走了。
【惡魔羊】:「你……」
【畸變謎銀花】:「你的感覺很準,之前你察覺沖入石林會有危險,立馬讓人蝶去抓人,下一刻石林里就湧出那些人類英烈,你現在不安是因為我。」
「現在就剩我們幾個了,碎片合併了才能結束!」
「你放心,【蠍尾】的核心也被我拿了,你不孤單,等我拿了【人蝶】和【百腳魔蛛】就結束這場混亂……」
話音剛落。
就聽到不遠處【人蝶】傳來的慘叫。
【畸變謎銀花】嘆息一聲。
「可惜了。人蝶的核心拿不回來了!」
這時候,先知解決掉【人蝶】後,泉台下降。
叩門令召喚時間到了。
【畸變謎銀花】看著手心裡的災厄碎片。
「不過現在我有【蠍尾】和【惡魔羊】的再加上我離開領地時殺死的【奸笑茅膏】,已經有三顆核心了,應該足夠了。」
【畸變謎銀花】的幻影消散,飛回舞台,將三顆核心丟給頭上的花朵。
花朵蠕動著張開巨口吞入,飛快吸收。
與此同時。
【百腳貓蛛】一看見那麼多個真王,現在就剩下它和【畸變謎銀花】,頓時就想要逃跑。
最後被容序青提前埋伏的【爆炸骨】直接炸成重傷。
容序青本就是機械系,身上的各種機械道具都用的差不多了,精神力耗盡,已經陷入昏迷。
屍山之中,司馬圖殘缺的身子緩緩爬起,兩條手臂早就被【百腳貓蛛】戳的都是血洞,有些地方血肉被大塊切掉,一眼就可以看血色中混著白色的骨骼。
他將容序青一把抓住,疼的太陽穴青筋扭曲起來,呼哧呼哧抽著冷氣抱怨起來:「臭小子這身盔甲真重……」
他想要把他拖到【黑暗領域】範圍。
結果才拖了一段路,詭新娘出現。
「我夫君交給我,我會照顧!」
司馬圖愣了一下。
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詭新娘……
又看了一眼黑雲【座駕】上祥瑞似的替死羊獸……
接著,看向遠處瘡痍的戰場上,那些在黑暗裡瘋狂蠕動組合的血肉……
最後看向蠕動組合的血肉邊上,一團綠色的能量卵,沒看錯的話,那是精靈血脈本源之一:復甦!
司馬圖莫名的搖了搖頭,一身狼狽往戰場外走,邊走邊哈哈笑了起來。
「你們這一屆小毒物真的很厲害……很厲害……」
怪不得之前好幾次致命的攻擊突然就歪了,原來是有個詭在默默守著他。
司馬圖身上的【鐵海棠】絞殺著四周靠近的異獸,步伐越發沉重,一步步走到重傷的【百腳貓蛛】跟前,將對方絞殺。
殺死這個真王境後,司馬圖甚至還想要去弄死【畸變謎銀花】。
只是地殼分裂,不是塌陷的深坑,就是翹起的石壁,夜色中血腥味瀰漫,一座座屍山阻擋在中間,他趕一段路就栽倒在地,昏迷後繼續趕路,走幾步又昏迷,甦醒後又繼續趕路。
不過百米的距離,他深度昏迷5次。
……
這時。
【畸變謎銀花】那邊身上爆發出更強的氣勢,萬米範圍內不管是人還是獸全都被壓制的無法動彈。
白撬秋的默劇舞台碎裂,白撬秋口吐鮮血,膝蓋彎曲,渾身顫動著就是不肯跪下,只咬牙倔強的站在巫泗泗前方。
一群獸衛使攔截不住。
『牽引』不動。
『踐踏』不了。
『風暴』卷不起來,火球砸下如石沉大海。
『石化』無效。
『毒素』無法注入。
兔獸的血色鐮刀每一次攻擊,都像是砍在金剛上,火花四濺!
那些花朵中間的眼球凸起,咕嚕咕嚕轉動間,一群獸衛使感覺精神被壓制……
「吱!」鼠鼠小身板被瞬間踢飛出去。
【畸變謎銀花】身形踏空而至,一閃就前進一大段路,已經踏上巫泗泗的黑煙領域中,距離巫泗泗已經很近了。
就在這時,一道綠色光芒形成的巨大的【月輪】瞬間從70米外的方向甩了過來——
「動我弟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