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階的晶核一到手,巫泗泗快速裝入【獸皮袋】。
童印雙手插在口袋,搖了搖頭,隨後說了一句。
「怪不得說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摳呢。」
說完,就看見巫泗泗的眼神幽幽的掃了過來,童印立馬閉上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巫泗泗視線對上。
「你剛剛是在說姐姐不好嗎?」
突然,邊上伸出來一隻帶著白色手套,一把抓住童印的後頸就往黑暗裡拖。
童印嚇的肩膀一抖,兩隻手胡亂的在半空抓著。
「喂喂餵白撬秋你幹什麼?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你搞清楚狀況,巫泗泗你看看他呀,白撬秋肯定是皮癢了,欠揍。巫泗泗,巫泗泗老大,你說話……」
瞧見喊巫泗泗不管用,童印又接連喊了另外幾個舍友。
幾個舍友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小蟲子活該,你說說你蛐蛐誰不好,偏要蛐蛐巫泗泗!
遠處。
【跳珠】已經把火車從裂縫裡掏出,放在地面。
原本乾淨的綠皮車廂此刻滿是泥濘。
巫泗泗透過窗口看進去,發現裡面不少人都帶了傷,但精神狀態都還行。
就是火車出了點小問題,輪子錯位,車廂變形,車窗破碎。
巫泗泗掏出幾百顆【魂珠】,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修復成功,但車燈受損嚴重,沒有替換的東西,只亮了一盞。
就那一盞還有些搖搖欲墜的。
「光源不夠,減速慢行,我會儘快製作出替代物。」容序青開口。
三頭蛇獸看了看容序青,又看向巫泗泗。
嘶嘶嘶的吐著蛇信瞧了巫泗泗好幾秒。
然後,三個腦袋毫無默契的點成了波浪號。
絞殺榕出現的一刻就自覺帶人跑遠的馬獸、牛獸、虎獸也在這時候回歸。
那是容序青下達的命令。
如果牛獸、虎獸身上沒有帶人,還可加入戰鬥,可他們背脊上都還有人,容序青自然是讓他們能跑多遠跑多遠。
巫泗泗再次落在火車頭上,獸人老者在邊上緩緩凝聚出獸身。
「這次【獻祭】的水母皮得到3支【進階藥水】、300箱【金光盾】、2顆【黑色石頭】、50盞【守護燭台】……」
巫泗泗靜靜聽著。
【進階藥水】她知道,很珍貴,之前的賜福得到過一次,給老師用了。
【金光盾】和【黑色石頭】是經常出現的東西了。
但【守護燭台】還是第一次出現,讀完信息,巫泗泗覺得這東西來的很及時。
黑夜像是一頭凶獸,吞噬著一切光亮。
只有一盞渾黃燈光的火車減速行駛,兔獸不知疲倦的在前方廝殺,沒多久就會丟給鼠鼠一捆,由鼠鼠拿著給牛獸吃。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
昏黃的燈光上罩上一層白霧,光線受阻嚴重。
漆黑的夜裡好似到處都藏著可怖的東西,在暗中覬覦著這一行行走的血肉。
猛虎的背脊上,一個年輕人面色潮紅的喘息著,忽的,雙手朝外一抱,人就從高空摔落下去。
被馬蹄踏過,骨骼瞬間碎裂。
馬蹄上坐著的人感覺不對,低頭一瞄,依稀看見馬兒踩死了一個人。
頓時大喊起來。
「踩死人了,上面的人掉下來……被踩死了!」
隊伍停了下來。
葉鶴梳腳下法陣擴展開,一條鎖鏈瞬間蔓延而去,沒多久就拽著一個軟軟的男人回來,被放在車頂上。
男人雙腿被馬蹄踏過,已經成了一團軟肉。
但他依舊瞪著雙眼,嘴角帶笑,喉嚨里咔咔作響,像是多年未用的老式風箱突然被拽動開關,運轉起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聲音尖銳,如同貓爪在磨砂紙上划過,如同玻璃含在嘴裡攪碎時劃破皮肉混著血液的黏糊聲,詭異,生澀,還帶著一股森森的寒意。
「王預測到了……」
「我們……這裡……等……知道……經過……」
「跑不掉,……都……跑不掉……嘻嘻嘻……」
巫泗泗眉頭挑了挑,蹲下身看向這人潮紅的臉,伸手拍了拍。
下一刻,男人猛地直起身,指甲變得尖銳發黑,嘴角長出獠牙,朝著巫泗泗的脖頸掐去。
右簪驚呼一聲。
「小心!」
兩階的巫泗泗能砸飛管山鷹。
9階的巫泗泗一隻手就輕易摁住了男人,不管對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就像摁著一隻螞蟻,還得收力怕對方被摁死了。
「……淨化。」
哀嚎之樹從身後出現,黑煙兒朝四周散開,無數柳條般的絞刑繩隨風飄蕩……
霎時。
一根飄隨而來的繩索出現在男人頭頂上方。
裡面有個渾身透明的詭異的被瞬間纏繞而上,被拖拽出體內掛上哀嚎樹,發出尖銳的慘叫。
而男人在詭異離體後意識逐漸清醒。
他眼前的風景不再是在虎獸背脊上、夜色里一晃而過的扭曲事物,而是一張臉慘白慘白的臉,黑黝黝的眼眶像是兩個漆黑的黑洞,正幽幽盯著他……
盯著他……
他先是發出一聲驚懼的叫聲,身體下意識想要往邊上躲開,結果身體這一動,下半身腿骨碎掉劇烈疼痛霎時蛄蛹而上,直衝腦袋。
痛的的他發出一串啊啊啊啊的嚎叫。
虎獸背上的人紛紛朝下望。
很好奇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叫的第一聲就已經得罪我了。」巫泗泗給男人丟了個【治癒】技能,直接把人提起,打開車頂的天窗,把這人毫不客氣的塞回了車廂里。
與此同時,牛獸背脊上也有好幾個人掉落,鼠鼠立馬就發現了。
它扭頭看著身後的黑暗,拍了拍牛獸的角,牛獸猛地停下蹄子,身上睡的暈乎乎的人全都被一個推背感弄醒了。
「吱吱吱~(主人,有人掉下去了)」
鼠鼠發出急切的叫聲,耳朵上鈴鐺晃動。
此刻,火車的車頭上,車燈外框早就破碎,裡面的燈泡像是掉出眼眶、僅剩神經相連的眼珠子,此刻搖搖欲墜……
在鼠鼠發出叫聲的一瞬。
燈框後方電線滋啦冒了個火花,車燈徹底直接熄滅。
唯一的光線沒了,本就渾濁的區域,瞬間陷入更深的黑暗。
火車停了。
牛獸、虎獸、馬群自然也停下來了。
「所有人下地聚集在一起,絕對不能落單,……詭異來了!」
白霧瀰漫在偏僻的山間。
空氣潮濕,冰冷。
容序青正把械意識連結在機械助手策策體內,開始掃描四周的熱幅影像。
「百米範圍內沒有異獸生命特徵!」
「掃描繼續延伸,千米內也沒有,建議切換掃描方式……」
「滴,開啟全方位磁場掃描!」
「滴滴滴……磁場數據異常!」
「溫度下降!-20°,-27度,-30°……降溫區域範圍來自東邊,西邊,北……是全面積!!!」
「滴滴滴……警告,警告,未知能量個體朝這邊匯聚!疑似詭潮來臨!」
就在容序青的機械意識開始瘋狂警報的時候。
童印叼著棒棒糖眸子之中綠光划過,眼睫顫了顫:「不好,我的幾隻【隱形毒蟲】突然失去聯繫了!!」
巫泗泗幾人是都知道他【隱形毒蟲】的威力的,那東西在3階的時候,毒液都能對6階的武者造成傷害,毒液沾之無解。
本來夜色就限制了視力,那蟲子還是隱形的。
一時間,即便是巫泗泗都有些頭皮發麻。
這東西在自己隊友手裡還不覺得有什麼。
但要是變成敵人……那是真的讓人頭疼。
【隱形毒蟲】的事還不知道怎麼處理,策策體內的機械意識發出暴鳴:「詭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