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戰場流血,有人在戰場流淚。
有人在戰場大殺四方,也有人見識到了奇葩覺得開了眼。
末世天災之下,人類本就是不同的個體,但卻有著相同的韌性,千姿百態的活著。
現在的綠林形成的一個「C」形。
那個缺口就是之前沒堵住的。
如今那大半個圓環,圓環外,面臨詭異、獸潮、間歇岩漿噴泉、飛行異獸,戰火不斷。
圓環後的臨時營地,此刻也因為『繩型龍捲』而遭遇生死危機。
『繩形龍捲』細長如繩,直徑雖然不大,但移動迅速。
原本自然界的天災【龍捲風】是誕生在強烈的對流風暴里的,在地面和高空風向、風速不同,製造出來的一團『橫著轉』的空氣。
然後,強烈上升的氣流把旋轉空氣扶正、拉長,形成了垂祉旋轉的氣柱。
風暴內部出現中氣旋、壁雲下垂,漏斗雲伸出……
一步步從雲底「擰」到地面。
以前好歹有個過程。
可8種天災齊聚後,一切都不合常理了。
現在的龍捲風不是突然誕生。
而是被天空的【黑暗旋渦】突然投放出來的!
這種龍捲風雖說破壞範圍小,但也要看地方。
若是在平原,這樣的風柱自然沒什麼。
可能卷著卷著就跑了。
但若是突然出現在綠林之中,捲走的就不是飛沙走石,而是那些注射過【抑制藥劑】的變異植物。
現在基地內的武者全都發了狂。
有土系武者嘶吼著瘋狂輸出異能,在地面覆蓋層層土壤,其餘人幫著岩石化地面,就為了不讓變異植物被捲走……
有風系武者試圖操控氣流,把龍捲風疏散,最後反倒被懟的異能暴竄,全身如同針扎,直接吐血……
一個肉.體系武者周身肌肉膨脹而起,抱著一根變異植物,和龍捲風進行一場『拔河』比賽,在風中發出不甘的怒吼……
基地高層那邊有人護著僅有的食物物資,有人招呼著民眾躲避。
若是這片綠林里的變異植物被捲走。
那人類將失去最後一處落腳地!
中心基地那邊的建築,根本防不住龍捲風、沙塵暴、還有間歇岩漿噴泉。
在綠林範圍內,最起碼還會好一些。
而巫泗泗領土那邊,有真王境異獸守著,根本過不去。
『繩形龍捲風』像是在和人類打游擊戰。
剛剛輸出全身異能的高階武者,才護住這片綠林,結果一轉眼,『繩形龍捲風』又去了別的地方,試圖捲走別的樹木。
所有人追在『繩形龍捲風』後面跑。
越來越多士兵為了護住綠林而異能耗光,力竭倒地!
還有武者為了從『繩形龍捲風』那裡搶回一箱小小物資,自己被捲走,又被捲入黑洞旋渦,不知道掉到了哪裡。
漫天飛沙之中。
仍舊有一根根樹木被連根拔起,捲入高空。
下方有追逐著發出嘶吼的武者,有紅著眼不甘心的民眾,更多的是神色絕望的民眾。
梁賀看著眼前的一片殘缺景象,只覺心裡湧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三個多月啊……
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在經歷各種災難,歇一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度過這個劫難?
他將指甲掐入掌心,看向了學院的方向:……巫泗泗………你醒了嗎?
他現在很矛盾。
畢竟那可是聯邦歷史上的第一個神級天賦!還帶著獸世文明傳承!
就算她實力升階不高,光是一個【治癒】技能,就不知道會挽回多少性命,還有正對詭異的【淨化】,還有【獻祭】技能等等。
人類能撐3個多月,也是因為她給出的那些奇特東西。
若是有人能改變局勢,那只有她!
可也是因為如此,他又希望巫泗泗他們全都好好活著,最好永遠都不出來,亦或者等天災過去……
最起碼,人類還算保留了火種。
……
三日後,上午11點。
1棟宿舍。
容序青緩緩睜開眼,隨後,看清不遠處地面幾道盤坐過的新型『痕跡』,眉心動了動。
他環視了宿舍一圈,眉頭越皺越深。
「這是……過去多久了?」
他的身後光芒明明暗暗了幾下,穿著紅色嫁衣的詭新娘自身後顯現,隨後,一股涼風捲起茶几上的紙條飄了過來。
紙條落在他掌心的時候,一道慵懶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寫了什麼?」
容序青掀起眼帘看過去,發現是白撬秋醒了。
把紙條遞過去。
「前面的字跡是右簪寫的,說是打算和管山鷹出去看一看。」
「後面的話是葉鶴梳寫的,說他和童印一起升階成功的,他感覺時間不對勁,屋子裡的灰塵堆積程度最少是2個月以上。」
說著,容序青站起身,走到一處櫃檯摸了摸。
指腹上頓時出現厚厚的一片灰。
白撬秋打了個噴嚏,揉了一下鼻子,隨後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幾分鐘後,他手上就提著幾個小丑布偶回來了。
「手環上時間是錯誤的。」
「上面顯示的時間應該一直都是4月19日,但小丑和我說今天已經是8月15號了。」
容序青的半片復古眼鏡上傳來電流篡過的聲音,他點了點頭。
機械意識記錄的時間來看,真的過去三個多月了。
「右簪、管山鷹他們是11號晚上9點甦醒的,葉鶴梳和童印是12號上午10點19分甦醒的,……可今天15號了,他們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白撬秋走到窗口朝外面望了一眼,「現在是15號早上8點,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容序青也走到窗口看了一眼。
隨後想起自己之前改造過宿舍,在手環上操控起來。
沒多久,宿舍外的幾個微型攝影機械就亮起了紅光。
外面的景象被很快傳了進來。
容序青呼吸猛然頓住,喃喃了一句:「……龍鱗?」
白撬秋聽見了。
「不可能,【龍鱗】這個聖物一直在基地第一防線。」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容序青打開門。
白撬秋丟出一個小丑人偶,片刻後,臉色變換,「還真是龍鱗,就為了護住我們?老太婆這是搞什麼,就不怕基地那些高層唾沫星子淹死她。」
容序青:「提醒一下,你說的老太婆是我奶奶。」
白撬秋:「我知道。這不是她不在這嗎。」
容序青:……
這是真不怕他告狀了啊?
「你幾階?」
白撬秋睨了他一眼,「我幾階幹嘛和你說,我要第一個告訴姐姐。」
容序青看著他後頸僅剩的幾縷狼尾,猜測道:「我都8階中期,你應當是9階以上了?」
白撬秋正在給小丑玩.偶換衣服,頭也不回的回道。
「不知道你這個機械鬼子在說什麼,我的實力是秘密……我只和姐姐說。」
就在這時。
坐在客廳里的巫泗泗緩緩睜眼,正好聽到這句。
「什麼秘密只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