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根據剛剛說話的那個同學的猜想,去打量張慶海身上的傷。
然後得出一個結論。
真的每一個傷口都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一定和巫泗泗的治療技能有關……
其中一個導師還有些不信,走上前觀察張慶海毀容的臉,兩秒後,瞳孔驟縮,呼吸幾乎停滯了一瞬。他猛地扭頭,看向巫泗泗的方向。
隨後快速打開智能手環,查看巫泗泗的資料。
發現裡面確切的記錄她的天賦的確是『治癒系』,她看著巫泗泗那張慘白慘白的臉,後背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巫泗泗……你的治癒技能到底怎麼回事,可以說一說嗎?」
「王老師!!」司馬斥不認可的皺起眉。
隨後手指無意識的攥緊,乾脆抬手解開制服裡層的襯衣領口,眼角餘光瞥向身側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心裡萬般揣測,但她沒打算這時候發出質問。
她甚至想起最初把巫泗泗從窩棚區帶出來在飛行器上遇襲時的畫面,那時候的巫泗泗……又把傷害轉移到了誰身上呢?
白撬秋屈指彈開巫泗泗身後飄來的氣球,從她身後站了出來。
「這位老師,我舍友的技能你是可以在智腦上能查到的,能查到的,就是你們可以知道的!」
隨即他語氣一轉。
「……但如果有查不到,就說明你們無權了解!」
容序青一直埋頭操控自己的智能手環,此刻終於抬起頭。
「我已經把這裡的事和院長說了,老師想要詢問可以直接去問院長!三分鐘後,院長會親自和你們聯繫!」
聽到容序青搬出容老來,那老師喉結滾動,吞咽了一下口水,解釋道。
「我不是責怪巫泗泗同學,我只是好奇……」
話說到一半,他就頓住了,頗為懊惱。
他作為一個學院的老師,剛剛那番動作實在是失態了,就算要問,也應該私底下詢問的。
「巫泗泗同學,老師在這裡和你說聲抱歉,您能原諒老師嗎?」
「嗯,沒事。」
這時候的張慶海也聽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傷都和巫泗泗的治療技能有關!
他咬牙切齒,太陽穴凸凸的跳,眼裡幾乎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巫泗泗!!!」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巫泗泗沒承認,也沒否認。
「……現在知道為什麼昨天那麼多傷患,正是需要治癒系武者的時候,院長卻在廣播裡囑咐我不用去嗎?這就是原因!」
四周的學生頓時恍然。
原來是這樣。
所以巫泗泗這邪門兒的治癒技能,容老或者說學院的一些高層應該是知道的。
否則一個好好地治癒系,為什麼不讓她出手幫忙?否則,她又怎麼分配到怪物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在場所有人的心態一變再變。
原本因為巫泗泗解決風毛菊植株增生出現的感激之情,現在又在其上滋生了一絲絲敬畏之感。
據說每一屆入住1棟的7個毒物,都是邪門兒的傢伙。
也不知道巫泗泗這樣的排在第幾號?!
何麗嬌站出來:「巫泗泗,不管旁人怎麼看,我心裡是感激你的!」
吳逸飛、毛俊兩人也舉了舉手。
「我們也是……」
另外四人也是出來表達感激。
巫泗泗對他們點點頭,邊上的張慶海在大聲怒罵。
這時候,陳若雨想起自己那個受氣的小男友,忍不住提出質疑。
「老師,巫泗泗這樣算不算違反了學院規則3啊?畢竟張慶海就是因為巫泗泗受到的傷害!」
管山鷹正在撓背,聞言都樂了。
「張慶海謀害孫越,可是好多個目擊證人的!你現在懷疑巫泗泗謀害張慶海,你可有證據?」
「可是大家剛剛都知道……」
「知道什麼?傷害轉移一事智腦上沒有記載,就代表沒有,你的證據就是靠猜測嗎!」
邊上何麗嬌也立馬開口。
「對吖,剛剛巫泗泗一直在忙著治療我們,隔張慶海那麼遠呢,怎麼謀害他了?要踹他,腳也伸不了那麼遠吧……」
大家都知道巫泗泗的治療技能是怎麼回事。
但這證據目前學院不公布,就是謠言。
陳若雨啞然。
「老師……」巫泗泗喊了司馬斥一聲,黑漆漆的眼袋裡的雙瞳故意瞥了陳若雨一眼:「又多了一個對我心懷惡念之人,這可是好事吖!」
「周圍可還有受傷的同學?我的技能刷新了,快快過來,我給你們治療!」
聽到巫泗泗這話。
陳若雨腦海里一根弦猛地繃緊。
等等!
她啥意思?
巫泗泗的意思是,對她心懷惡念之人,就會成為那個承載傷害的載體嗎?
陳若雨越想越慌,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張慶海可是對巫泗泗的惡念最大的一個人了。
所以巫泗泗吃過飯之後,故意背誦校規,是為了激發張慶海更深的惡念,這才讓她的治癒技能施展……
在陳若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
在場所有人也在這瞬間抓住了那一抹真相。
身體猛地一激靈。
千萬不能得罪巫泗泗!!!
絕對不能得罪巫泗泗!!!
更不能對她心懷惡念!!!!
否則以後她使用治癒技能的時候,說不準自己莫名其妙就死的七零八落,東一塊西一塊了。
許多人當即拿起手環給自己親朋好友發消息。
……不要得罪巫泗泗!絕對不要!
……不知道巫泗泗是誰?沒關係,只要記得看見黑眼圈兒躲遠點就是了。
陳若雨扭頭看了一眼張慶海的慘狀,神色越發驚恐,越驚恐心臟越是狂跳不止,她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
雙腿卻軟綿綿,推開身邊的人,踉蹌著跑出。
雙手一伸,攔在巫泗泗面前。
巫泗泗站在原地:「你這是要做什麼?」
陳若雨嘴唇蠕動了好幾下,只覺得渾身發冷,恐懼如潮水一樣催促著她,催促著她……
於是,她發出畢生最大的吶喊。
「巫泗泗我錯了!!對不起!!!」
「我剛剛不該針對你!」
「我針對你是因為裘淳,裘淳是我男朋友,他覺得你上次在元素系分院上課的時候回答問題搶了他的風頭,所以想讓我幫忙教訓你……你放心,我立馬就和裘淳分手!」
巫泗泗看了她好一會兒。
陳若雨屏住呼吸,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
好在,她終於聽到了巫泗泗聲音,帶著一種悶悶的語氣:「果然。道歉的聲音,就是沒有積分到帳的聲音好聽……」
陳若雨立馬明白了。
連忙操控手腕上的智能手環。
下一刻,巫泗泗就瞧見自己指環上『叮』了一下,然後顯示積分到帳1000積分。
巫泗泗立馬揉著太陽穴。
「老師,我好像覺得有些累,想要休息一會兒。」
司馬斥的黑手套按在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說了聲:「好。」
陳若雨如同劫後餘生似的直起腰,額間滲出的冷汗把額頭前的髮絲全部浸透,貼在皮膚上,感覺咚咚狂跳的心臟和神經,總算緩緩鬆弛下來。
片刻後,她果斷給裘淳發去了分手消息。
裘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