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哥......」白晝抓著他的手腕,輕聲道,「不要欺負我。」
示弱這一招的確是讓沈岸潮感到受用,於是誇獎道:「乖。」
白晝恍惚地看著他。
這讓沈岸潮感覺到了控*的愉悅。
他重新打開花灑,把髒兮兮的某人沖洗,再拿毛巾擦乾,找了件自己的睡衣給人穿上。衣服有些寬鬆地掛在肩頭,領口寬大,露出漂亮的鎖骨。
「傻了?」沈岸潮看著他持續恍惚,伸手拍了下仍然發紅的臉頰。
「這個夢好羞恥啊。」白晝喃喃自語,「好像不太對。」
沈岸潮有點想笑,慢條斯理道:「以為在做夢麼,真該給你錄下來幫你回憶。」
白晝茫然地看了他一瞬,又閉上眼睛,今天夢裡的沈岸潮話真是特別多,還很吵,不過居然會幫忙,這和預想不太一樣。
「困了就去睡。」沈岸潮看他懶懶的模樣,打開門推他出去,「我再洗個澡。」
白晝懵懵地看了他一瞬:「哦,好的。」
這會兒看起來似乎又變得沒有方才那般挑釁,有一種順了毛之後的乖巧。
沈岸潮垂下眼,捻了捻手指,低聲道:「就知道帶回來會出岔子。」
他用冷水降溫,稍微平靜了點,重新穿上浴袍出去,一打開門,發現白晝居然睡在地上,睡姿倒是很端正,非常板正。
因為訓練結束,沈岸潮昨天就把行李打包送回了家,包括那隻熊,此刻正放在臥室的床上,碩大的身軀占據了一半的位置。
是不想跟小熊爭位置麼。
沈岸潮有一瞬間被可愛到了。
他低頭抓著小熊腦袋隨手拎著放到旁邊的沙發上,彎腰拍了拍白晝的臉:「上來。」
白晝半夢半醒,迷迷瞪瞪地看著他:「熊.......」
「今晚你值班。」沈岸潮伸手把他拽起來,安置在旁邊的位置,「要喝點水麼?」
「要,你去給我倒。」白晝半靠在蓬鬆的靠枕上,頤指氣使指揮他,「要溫的,七分溫三分涼。」
沈岸潮:「........」
渴死算了,要求這麼多。
他沉默了幾秒鐘,到底還是起了身去隔壁接水,低頭喝了一口試了試水溫,又往裡面加了點蜂蜜,才折返而回。
白晝居然把那隻熊又抱了回來,一人一熊把位置占了個滿滿當當,壓根沒留任何餘地。
「這是我的房間。」沈岸潮一邊餵他,一邊心平氣和道。
「你睡地上。」白晝喝完甜甜的蜂蜜水,感覺喉嚨變得沒那麼干,順便告訴對方自己已經規劃好了位置,「小熊陪我,正好。」
「白晝,你想死是不是?」沈岸潮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快要告罄,囂張得簡直不要命,他甚至懷疑這才是白晝的本性,平時的狗腿都是裝的。
白晝伸手抱住那隻熊,非常蠻不講理:「我要跟它睡,不要你,不然你早上又要攻擊我。」
沈岸潮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懶得跟醉鬼再講道理:「我去隔壁,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帳。」
白晝輕哼一聲,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抬手就關了房間的燈:「我要睡了,晚安。」
被這個傢伙來回折騰,沈岸潮確實是沒什麼困意,他走到隔壁次臥半躺著,繼續看剛剛沒看完的文獻。
【池西99】:這邊友情提醒,放縱適度
【S】:?
【池西99】:喲,在呢,居然還有空回我消息
沈岸潮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剛好有人撞在了槍口上,面無表情打字。
【S】:怎麼,回家後西西就不理你了
【S】:他那個鄰居哥哥估計明天就要陪著出去玩了,每回都是這樣
【池西99】:沈岸潮!!!
【池西99】: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拉黑了
【S】:明天我也沒空陪你,自己待著吧,孤家寡人
【池西99】:我現在就開車去你家打一架,氣死我了
【池西99】:@火只,出來,你來評評理,我好心關懷,他就知道陰陽怪氣
【火只】:不能酒駕
【池西99】:............你人機嗎?
沈岸潮看池逞吃癟,心情稍微愉悅了點,繼續看那份精神分裂文獻報告。
突然聽見隔壁咚的一聲巨響,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沈岸潮抬手撐了下眉心,把手機放到一邊,起身過去,看到白晝連著熊一起滾下了床,正躺在地板上發懵。
「這麼大的床,你也能掉下來。」沈岸潮居高臨下看著他,「抱著熊好睡嗎?」
「好睡。」白晝抬手揉了揉後腦勺,腦子昏昏沉沉,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沈岸潮淡聲道:「這是我家。」
「噢,那我回家了。」白晝雲裡霧裡站起來,把熊放在床上擺好,揉著腦袋往外走,跟夢遊似的。
沈岸潮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人又拖了回來:「你安分一點,大晚上去哪兒。」
「回家啊。」白晝摸著黑悶著頭走了幾步,一腦袋撞在了牆上,伸手四處亂找,「門呢,門怎麼不見了。」
沈岸潮決定他以後真的不會讓白晝再喝多,明明上回看起來還挺正常,怎麼醉了會變成這樣,跟個傻子似的。
他推開衣櫃門找了條領帶,抓著人的手腕就把人固定回原位,為了避免他半夜迷迷糊糊又亂跑:「睡你的覺。」
大概是有點不舒服,白晝皺著眉抗拒著想掙脫,沒成功,好幾秒鐘後就彆扭著手重新閉上了眼。
「終於安分了。」沈岸潮站在那,等到對方呼吸安穩後,才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清晨的光從沒拉緊的窗簾透進來,白晝想伸手擋眼睛,才發現手動不了,於是迷迷瞪瞪睜開眼抬起頭,看著這詭異的場景,驟然清醒。
是沈岸潮的家沒錯,之前也來過幾回,只是,不對啊。
宿醉帶來的不適讓他頭痛欲裂,白晝艱難回憶,只有零星的片段,卻拼湊不起來完整的細節。
「他幫我.........威脅.......」他低著頭努力回想,卻只隱約記得中間一段難以啟齒。
整個人被電擊一般定在了那裡,長久地出神。
是夢還是真的,那是在哪兒,自己肯定不是主動的,那就是被逼的。
畢竟他是純正的直男,絕不可能主動。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人面獸心沈岸潮,毫無道德沈岸潮。
一連串信息猛然串聯在了一起,白晝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道:「他趁著我喝醉,逼我……?」
白晝睡意全無,猛然用力,掙脫開領帶,任憑纏在手上,四處找人。
終於在隔壁房間找到了正在睡覺的沈岸潮。
雖然平時做任務也把底線退了又退,但這次犧牲也太大了,關乎自己的清白。
「直接揍一頓……之前白干……」白晝磨了磨牙,想想還是覺得不爽。
於是扯過手腕上的領帶,把沈岸潮的手腕並在一起,打了個非常硬核的死結。
沈岸潮睡覺淺,在對方觸碰到的第一秒就醒了,沒睜眼,只是啞聲道:「酒還沒醒?發什麼瘋。」
白晝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傑作,氣勢洶洶放狠話:「我要把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一個一個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