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天,白晝久違地又聞到了他喜歡的味道,果然還是正版最好聞。
他艱難轉過身,虛虛靠在對方懷裡,低下頭,鼻尖嗅到頸側:「我要這樣聞,可以十分鐘嗎?」
沈岸潮:「.......幾個小時前是誰說再也不要的?」
「這次是你主動給的,這次不算。」白晝非常會玩文字遊戲,安靜地靠著他,在心裡感慨,真是完了,他竟然死死抱著一個男的不肯撒手。
怎麼能這麼香,以後可怎麼辦。
算了,明天再想以後的事。
沈岸潮抱著他安撫了一會兒,側過頭看手環上的數字,沒什麼變化,依然是0.5,看來增長的趨勢跟濃度相關。
「十分鐘到了。」他非常嚴恪把控時間,起身道,「你要在這看著?」
白晝猛然搖頭,倉皇拉開門把手:「不了不了,我在外面等你。」
「慫。」沈岸潮評價說。
白晝站在外面百無聊賴,摸出手機開始搜索:終身標記是什麼?
【一般指發生在Alpha和Omega之間的永久捆綁,需要內……】
白晝瞳孔震驚,差點沒拿穩手機,倒吸一口涼氣:「我剛答應他什麼來著?」
蒼天啊,這簡直就是欺負人沒文化。
還以為跟普通的區別就是時間長短而已,這麼生猛的嗎。
「不行不行不行,下次小白粥可真不能跑了,這會死的。」白晝的掌心按著肚子,光是稍作腦補,一陣後怕。
沈岸潮洗完手出來,看著他眼神放空的站在那,問道:「發什麼愣。」
「沒,就是剛惡補了一下常識。」白晝氣若遊絲道,「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文化訓練兩手抓。」
沈岸潮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發什麼酒瘋。」
白晝慶幸對方還算是個尚存良知的Alpha,不然剛剛的洗手間,搞不好......
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沒醉,我準備回去再喝點,洗洗腦子。」
「就這麼愛喝酒,你以前是賣酒的?」沈岸潮問。
他想不出什麼人會沉迷酒精,就算是兼職,也不至於敬業至此。
「我......」白晝不敢說他以前沒事兒就喜歡出去浪,這不符合人設,「我這不是沒喝過這麼好的酒,多喝一杯都算是賺的,是不是?」
沈岸潮無言以對,財迷果然體現在方方面面。
看著兩人並肩走回來,又重新恢復了聊天,一桌人的目光都十分八卦,張妙尋挑眉做口型:「這就哄好了?厲害。」
白晝很輕地點了下頭,厲害吧,拿命換的。
要是被這群人知道自己答應了沈岸潮什麼喪心病狂的要求,估計這屋子的天都得掀翻。
「你不喝的話,我去找妙姐行不行?」白晝向他請示。
「不行。」沈岸潮拒絕,「你灌人家女孩幹什麼?」
「妙姐酒量很好的,灌不醉。」白晝說完,看著他微妙的表情,轉了個彎,「行,那池逞可以嗎?」
沈岸潮換了個理由:「他今晚已經幫我擋了很多酒了。」
「哦,也是,西西好像不太喝,熾驍呢?」白晝眨了眨眼,「他看起來酒量也不錯。」
秦熾驍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沒等沈岸潮開口,就先出了聲拒絕:「我病還沒好,不喝。」
白晝問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適人選,手指摸著面前那個酒瓶子起身道:「那我去隔壁桌,我看他們好像都還.......」
話音未落,沈岸潮伸手就把他按回了座位上:「最多半瓶,我跟你喝。」
「看來果然是心情好了,你真是非常大度。」白晝喜滋滋幫他倒上,推到他面前,「一點點,慢慢來。」
剛才過來敬酒的同學一轉頭,看到沈岸潮拿著杯酒,哎了聲:「不是滴酒不沾嗎?看不起我呢。」
「不是不是哥們,你冷靜,你也不看看倒酒的是誰。」池逞趕緊出手安撫,生怕對方怒了又打上一架,「白晝嘛,你懂的,和我們不一樣。」
偏偏那人是個直愣子:「怎麼不一樣,非得得前三才行?那還不是看不起我嗎?」
「你是豬嗎?」池逞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沒在校園群里,之前起鬨沒看見?」
李西時正在吃東西,懵懵抬起頭看了一瞬:「哦,他、他上次群里發、發GG,我給踢了。」
池逞立刻換了嘴臉:「........做得好。」
上次被白晝狂揍的張正湊過來,陰陽怪氣道:「不想跟你玩還非得往上貼,你是不是賤,沈岸潮不喝,你去找白晝信不信他也不理你,人家攀上高枝了。」
那位同學還偏不信邪,端著酒就走到白晝跟前:「白同學,能喝一杯嗎?」
「好啊。」白晝笑盈盈道,「我給你倒上。」
「白同學不是你說得那樣。」那位同學轉過頭看向張正,「你太小心眼了,不就是贏了你一次,好記仇。」
張正動了動唇,臉色微變,轉身就走:「沒意思。」
「我好像上次在射擊場的時候見過你,也很不錯的,但我不記得你名字。」白晝自來熟,跟人碰個杯就聊上了。
沈岸潮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微微抬眸,就看著他在那跟剛認識一人聊得興高采烈,眉飛色舞。
他很輕地嘖了聲,就喜歡四處招搖。
「下次有機會跟你比試一把,不過多半是你贏,你太厲害了。」對方吹捧得白晝眉開眼笑,「來,再干一個。」
沈岸潮眼見著他規定的那半瓶酒已經喝完,這倆還在那聊個沒完, 終於出聲:「白晝。」
「嗯?怎麼了?」白晝一臉茫然低頭看他,「哦,好了好了我知道,同學,咱們下次再喝,今天先到這兒。」
還有下次。
沈岸潮心想,白晝的邊界感總是很模糊,對自己,對別人,似乎都沒什麼兩樣。
要不是因為他之前狂熱追求,他都開始懷疑並不是那麼喜歡自己。
白晝把人送走後,才坐下來,看著他解釋說:「我想著你不愛喝,半瓶可能也受不了,萬一又斷片怎麼辦,就多跟他喝了點。」
沈岸潮餘光看向只剩了一半的酒瓶:「你在挑釁?」
白晝:???
他這不是善解人意得體大方麼,哪裡挑釁了。
「很愛喝酒是嗎?」沈岸潮伸手替他倒滿,「想喝多少,我跟你喝完。」
說著,自己先就著那個酒杯乾了,然後重新滿上。
白晝眨了眨眼,雖然他很樂意,但實在是好反常,聽起來有點像陰陽怪氣:「不......不強求,你到時候傷著胃就不好了。」
不對,十萬分不對勁。
沈岸潮總不能是在吃醋吧,好笑,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白晝自己都被這念頭逗得一樂。
「沒事,我已經差不多了,適可而止。」白晝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佯裝乖巧狀,「我聽你的,只喝半瓶。」
然而這話落到對方耳朵里,完全變了個意思。
沈岸潮的杯子已經餵到了他嘴唇邊,微微抬手,酒紅色的液體就慢慢灌入了他的嘴唇:「沒關係,愛喝就多喝點,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