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重新倒回了枕頭裡,有點恍惚:「你拽我幹什麼?」
「幫你情景重現。」因為帳篷之間的距離都隔得很近,遠處還有同學低聲交談的聲音,沈岸潮的聲音放得很輕,「想起來細節了麼?」
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麼看著,白晝本能地感覺到威脅,只想逃跑,卻跑不掉。
「想不起來。」白晝喃喃出聲,「逗我很好玩嗎?」
「好玩。」沈岸潮毫不避諱地承認,微微靠近,觀察他的表情,「還做什麼了?」
白晝感覺到他挪了位置,從腳踝開始,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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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背起了一身的寒顫:「你什麼惡趣味啊,很癢。」
沈岸潮看著他漲紅的臉頰,低聲道:「是因為太下流所以不好意思開口,真是太色了。」
到底是誰色啊。
白晝感覺腦袋都要爆炸,就知道這傢伙沒安什麼好心,就喜歡看自己手足無措的尷尬樣子,如果不是怕鬧出太大動靜,這會兒已經準備格鬥反擊了。
他半撐起來,低頭把沈岸潮的衣領拽開,隨意挑選了一個位置,狠狠咬了一口以示報復。
眉眼都是不服輸,氣勢洶洶道:「跟你說不要再逗我了,真的很煩。」
沈岸潮伸手,把人推開一點距離,皺眉道:「沒輕沒重。」
這麼挑釁Alpha的,大概這位Omega是頭一個,差點就碰到xian體,看來生理課是真的沒學。
「白晝,白晝.....你人呢.....」旁邊傳來張妙尋小聲的呼叫。
白晝正準備回答,被沈岸潮捂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瞪大眼睛表示憤怒。
沈岸潮把他按回枕頭裡:「衣冠不整,你猜她怎麼想?」
白晝猛然搖頭,拍著他的手背,表示我不說話了。
張妙尋在帳篷附近晃來晃去,低聲罵罵咧咧:「不是你讓我連夜加班麼,自己跑去偷情。」
白晝:「...........」
蒼天啊,這波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沈岸潮的手指點了點他的側頸,非常睚眥必報:「我要還回來。」
「我不。」白晝一臉抗拒,又不敢直接回去,僵坐在那兒,梗著脖子辯解,「你這麼大一人,別這么小氣,又沒出血,你上次也給我留牙印了,最多算是扯平。」
「你還想出血啊。」沈岸潮覺得自己脾氣是真的挺好。
白晝微張著嘴唇,耳邊還是張妙尋喋喋不休的呼叫。
一片恍惚。
沈岸潮視線沉沉看著他:「再有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白晝簡直是落荒而逃,跑出去火速鑽進自己的帳篷,然後給張妙尋發信息。
【白粥】:等我幾分鐘去找你,小樹林?
【妙尋】:?你不會剛從沈岸潮那回來吧
【白粥】:沒,我去附近逛了一圈,嗯,散步
【妙尋】:..........鬼信
白晝翻身把臉埋在枕頭裡,他抬手揉了揉後頸:「變態。」
好不容易感覺緩了回來,白晝昏昏沉沉地出去,在一棵樹下找到張妙尋,對方上下打量了好幾秒鐘:「沈岸潮也不行啊,還能跑能跳的。」
白晝:?
白晝懷疑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池逞,每個人都帶著黃黃的有色眼鏡看著自己。
「說正事兒,別看我了。」白晝壓低聲音,「怎麼樣?」
張妙尋把屏幕亮度調低,轉過去給他看:「手機里確實沒找到你的聊天記錄,但可能是刪掉了,不過我找到了別的,於主任受賄的冰山一角。」
白晝摸了摸下巴,腦子轉得飛快:「那我們把他舉報了,如果是句號,我就從此再也不用收到信息,如果他不是,也算是為民除害。」
「你去,我不去,我惜命。」張妙尋把截圖發到他手機上,「任務完成,睡覺。」
白晝笑眯眯哄著這尊大佛:「感謝大佬,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接下來交給我,睡吧睡吧。」
「你倆.......」張妙尋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提醒道,「帳篷隔音很差的,你倆注意點。」
白晝無奈望天:「不會,我是直男,你還記得嗎?」
「直直地進入沈岸潮帳篷的男人?」張妙尋笑出聲,「別以為我沒聽見,你知道在安靜的晚上,氣音說話也很明顯嗎?」
白晝抬手,在脖子那比劃了一下,威脅說:「不許外傳,我找他也是有正事兒。」
張妙尋敷衍地點了兩下頭,抬手揮了揮,抱著電腦鑽進了帳篷。
白晝垂眼,看著手機里的證據,切換了一個隱藏地址,匿名點下提交。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散了一圈步一般,輕鬆地哼著歌回了帳篷,舒舒服服躺下,閉眼睡覺,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有人在叫他。
「白晝!!!」小白粥氣勢洶洶地出聲,「終於被我逮到你了,蹲了你好幾天,你答應的什麼鬼要求?」
「你還說呢,我一回來就被沈岸潮按著親了。」白晝面無表情道,「相比之下,抱一下算什麼。」
小白粥氣勢瞬間又弱了一點:「可是他抱了我三十分鐘,我快憋死了,大氣都不敢喘。」
「那總比掐著親好點吧。」白晝嘟囔。
「什麼?」小白粥瞳孔震驚,「他他他.....玩好花啊........」
白晝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懂的還挺多,朋友,這次我們能稍微對齊一下顆粒度了麼?我不想下次又是一臉懵。」
「沒什麼啊,就偶爾散散步聊聊天,最近我參加了一個科研比賽,沈岸潮幫我調整了研究方向,應該可以拿獎。」小白粥說到這裡,眼睛亮了起來,「到你了。」
白晝突然又有點不想對齊了。
跟他們這純潔積極向上的互動比起來,總感覺有點上不了台面,說什麼,說他剛跟沈岸潮聊春夢,氣急敗壞還咬了人。
.......確實難以啟齒。
白晝支支吾吾道:「我也還行,訓練一切如常,跟池逞打表演賽賺了五萬,還找到了疑似句號哥的嫌疑人,還待確認。」
「哇,你好厲害,我覺得你還挺適合生活在那邊的,什麼都做得很好。」小白粥喃喃出聲,「不過總歸是想回家的,對嗎?」
白晝很輕地嗯了聲:「總歸是要回去的吧,所以再適合,也不能跟大家建立太深的感情,走的時候,會捨不得。」
兩人雙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白晝又笑起來:「不想那麼遠了,之前回去了兩次,不也被強制交換回來了,你呢,不要那麼苦大仇深的,過得開心點。」
「嗯,你也是。」小白粥衝著他笑了笑,「我好像慢慢找到一點歸屬感了,最近過得很開心。」
白晝唇角很輕地揚起,為他而感到高興。
然後感覺到臉頰被捏住,微微的疼痛讓他緩慢清醒,一睜眼,就是沈岸潮放大的臉:「你跑來幹什麼?」
「帶創可貼了沒?」沈岸潮低聲問。
白晝睡眼惺忪,迷濛了好一陣才慢吞吞睜開眼,目光落在對方的衣領上方,一個相當明顯的…,驟然清醒。
「這麼明顯?」他瞪大眼,自言自語,「我感覺沒怎麼用勁呢,沒帶,我去問問別人有沒有。」
沈岸潮伸手把他按回枕頭裡,無奈出聲:「你是非得讓全營都知道把我咬傷,才高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