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避開溫熱的嘴唇,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鼻尖可以嗅到那股很淡的香。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按理來說並不會面臨這個的狀況,於是只能回答:「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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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像。」沈岸潮的掌心落在他的後背上,把他嚴絲合縫擁入這個懷抱,「生理課沒聽,難道具體症狀也不知道麼?」
「我不知道。」白晝陷入了無盡的茫然,「沒有人教我。」
他從到這裡的第一天開始,全是靠自己摸索,唯一明確的指令是各種各樣的威脅,他一直自信自己可以解決一切,只是從那個零點三開始,就開始脫軌。
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熱,為什麼沒有第二性別,不被影響,卻還喜歡沈岸潮的味道。
「打一針,標記,或者找高匹配度的Alpha.....」沈岸潮頓了頓,想到那個零點三的匹配度,劃掉了這個選項,「建議你選前者。」
「我不想打。」白晝悶悶出聲,自己都覺得這話非常無理取鬧。
「怎麼跟小孩一樣。」沈岸潮說。
白晝固執地搖頭,只是抓著他的衣領,把整個人都埋了進去,聲音很悶:「再抱會兒。」
沈岸潮能感覺他在害怕,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抗拒,好像不是因為錢,是別的原因,但白晝看起來並不想提。
「聞我的味道會好一點嗎?」沈岸潮問。
「會。」白晝自己也覺得離譜,所以真就是不能隨便亂立flag,分分鐘就會打臉。
沈岸潮嗯了聲,任憑他無尾熊一樣抓著自己,伸手去拿手機給司機打電話:「我在路邊,你看下定位過來接我。」
目前白晝這樣的狀況,他沒法抱著人開車,那真的要把池逞說的共赴黃泉成真了。
司機很快過來,接替了他的位置,沈岸潮把人抱到后座,伸手撥開他被汗浸得潮濕的額前碎發:「先回我家,等訓練營那邊處理好了我們再回。」
「好。」白晝因為發燒,沒什麼精神,歪歪斜斜靠著他出神。
車停在城湖別墅門口,司機看他把人抱下去,提醒了聲:「沈總在。」
沈岸潮隔著一樓透明的大落地窗和沈明崧對上視線,就這麼堂而皇之在他眼皮子底下抱著人進了門。
「你把人帶回家了。」沈明崧平靜地喝茶,抬眼看向那張盡力想要擋住的臉,「是白晝?」
「叔叔好,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一位關心兒子生活的好父親。」白晝胡言亂語,顯然知道這個名字是對方早早背調出來的結果,掙扎著想要下來,被沈岸潮按住。
早知道人家老爹在家,他死也不來,父子倆長得並不太像,但簡直一個模板刻出來的面無表情的死樣子。
上回還特意發消息提醒注意白晝,這下倒好,直接懟人家正臉上。
「他不舒服,訓練營里有Alpha失控,我們先回家兩天。」沈岸潮非常淡定,懷裡抱著個人還能聊得有來有回,「您怎麼突然想起來到這邊?」
沈明崧把茶杯放到一邊:「你在挑釁?」
「我說的是事實。」沈岸潮察覺到白晝的尷尬,抬步朝著樓上走,「沒什麼事我回房間了。」
「你跟你爹這麼說話真的不會被揍嗎?」白晝小聲嘀咕。
「他打不過我。」沈岸潮還有心情說笑,「更打不過你,怕什麼?」
白晝現在手軟腳軟,渾身使不上力氣,真打起來,還不一定:「你跟他解釋解釋,我們倆沒關係,你就是同學之間助人為樂,我怕他亂想。」
「沒關係?」沈岸潮慢條斯理道,「你不是在追我,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白晝突然語塞,大腦發暈:「.......是,但,我也不想因為我讓你們父子之間鬧得不愉快是不是?他看我的眼神也太嚇人了。」
「想給我爸留個好印象。」沈岸潮得出結論。
想那麼長遠,已經在為以後入門做準備了麼,還挺有自信。
「對啊,誰不想要有個好印象。」白晝抬手搓了搓臉頰,支支吾吾,「你快去,一會兒他走了就來不及了。」
沈岸潮把他放到床上,垂眸查看了下他後頸發紅的狀況,才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好,你先待著。」
他轉身重新回到樓下, 沈明崧正起身準備離開,於是叫住人:「白晝很單純,沒有您想得那麼多彎彎繞繞,您多慮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慮吧。」沈明崧探究地看著他,「喜歡他?」
沈岸潮說:「不討厭。」
「挺難得,除了跟你一起長大的幾個朋友,沒看你這麼維護過人。」沈明崧扣上最後一顆西裝的紐扣,「別到時候把自己玩進去了,我只是提醒,走了。」
沈岸潮很輕地斂下眼,從廚房裡拿了一袋冰塊,拿毛巾包著上樓。
池逞打來電話提醒:「你爸好像回城湖了,你別干大尺度的事情,克制點,到時候直擊現場就很刺激。」
「沒你把人家腦袋開花刺激。」沈岸潮說,「處理好了嗎?」
「賠了四萬,這也不賴我吧,我靠,對面先動手的,那信息素煩得我沒捅人都叫有素質。」池逞憤憤不平開口,「對了,小嫂子呢?」
「不太好,你都被影響,他肯定更糟。」沈岸潮垂眼,「還不肯標記。」
池逞聽得直笑:「沒招了是嗎?我沒研究過Omega,但一般這種時候鬧脾氣也正常,你哄著點。」
沈岸潮心說他已經把這輩子的好脾氣都用在今天了,還要怎麼哄。
要是換做之前,白晝已經被他扔下車了。
「你認識Omega麼,怎麼弄。」沈岸潮一邊拿著電話,一邊拿著冰袋走進房間。
見著白晝整個人就縮在他那件寬大的外套里,個子也不低,卻蜷縮成小小一團,擋得嚴嚴實實。
他伸手把人從衣服里剝出來,露出一張通紅的臉,睫毛微微顫著。
「我敢認識嗎?你問熾驍啊,他大嫂不就是Omega。」池逞支招。
「真麻煩,掛了。」沈岸潮把冰袋拿毛巾墊著,放在滾燙的額頭上,低聲問,「這樣好點嗎?」
白晝意識開始模糊,眼皮都睜不開,但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小聲道:「謝謝你,你人真不錯。」
都開始發好人卡了,看來確實是病得不輕。
沈岸潮頭一回處理這樣的狀況,確實是沒經驗,又打給秦熾驍,直截了當說明情況:「你跟你大嫂在一塊嗎?」
「在旁邊,我把電話給他。」秦熾驍說。
對面換了一個清冷好聽的聲音:「不肯標記的話,不要強迫人家,說不定是有心理陰影害怕。給信息素吧,如果你願意,接吻或者更深入也可以。」
「我們匹配度很低,只有零點三,不一定有用。」沈岸潮很輕地皺了下眉。
對方笑了聲:「那你去幫他找一個百分之九十匹配度的人來試?」
「謝謝大嫂,不必了。」沈岸潮面無表情把電話掛斷,垂眸看著人,有點頭疼。
讓白晝跟另一個Alpha待在一起,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非常不悅。
沈岸潮掀開外套,伸手想把人勾過來,而對方顯然更主動,稍微翻身,整個人就像是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麻煩你再給一點,謝謝。」白晝呢喃出聲。
沈岸潮覺得自己的底線又往後退了一寸,目光落在他的嘴唇,緩緩出聲:「白晝,要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