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簡直不敢想,如果這句話從沈岸潮嘴裡說出來,將是本世紀最嚇人的恐怖片。
「好了,這本沒收。」白晝隨手又拿了另外幾本疊在一起,「這些都不許看了,作業寫了嗎?」
「怎麼一見面就說這麼冰冷的話。」白葉眉頭一皺,召喚神寵,「小格,咬他!!!」
他們之前老玩這個遊戲,巨大一隻狗炮彈一樣衝過來撲倒,把白晝按著啃,力道不算重,但還是留了一圈紅紅的牙印。
「你一天到晚都在訓練狗幹什麼。」白晝無語,拎了雙拖鞋給她穿上,監工一樣把她押回書房,盯著對方寫作業的功夫,抬手摸了摸額頭,燒退了。
是小白粥終於拿到了抑制劑,還是找了別人?
等等,他不會去找沈岸潮解決了吧?
白晝瞬間毛骨悚然,表情十分凝重,避免對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干出更多可怕的事,他拿了張紙,在旁邊寫下留言。
【如果你再次回家,以後請注意以下幾點:
1.和沈岸潮絕對保持距離,不管哪邊的,不要發奇怪的話。
2.抑制劑的配方,信息素阻斷鈦和肝酶誘導劑,這倆這邊不一定有,看能不能找一下成分替代。
3.替我照顧好妹妹,她乳糖不耐,芒果過敏,老是光腳不愛穿鞋,記得提醒她,麻煩了。
暫時就想到這些,如果有機會夢裡見面再聊,祝好。】
白晝把紙疊起來裝在信封里:「這個下次交給他,聽話點。」
「你又要走了嗎?什麼時候?」白葉很是不舍,恨不得跟他黏在一起,「為什麼非要走?」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只是做好打算,到現在我都沒搞清楚交換條件。」白晝也很無奈,「也許回不去,就到此為止了也有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晝只是有點遺憾,沒有回沈岸潮最後那條信息。
那個小氣鬼,肯定又要多想。
白晝舒舒服服過了三天紙醉金迷的日子,酒吧夜店,美食大餐,無事發生。
平靜到他覺得可能真的這場奇怪旅行結束的時候,第四天的早晨,他睜開眼,泛黃的牆紙,緊促的房間,以及翻身就要掉下去的單人床。
「又回來了。」白晝坐起身,摸到手機,上面好多條未讀信息。
他看到床頭的紙條,應該是小白粥留下的。
手機里收到了很多信息,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就沒擅自主張,真奇怪,那明明最初是我的東西,現在好像成了你的所屬品。
我去看了媽媽,你好厲害,短短一周就湊到了這麼多錢,相比之下,我好像一直在給你添麻煩,真對不起。】
白晝抬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點開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搖錢樹】:抱歉,剛剛是我失控
這條信息是三天前。
【搖錢樹】:為什麼請假?
【搖錢樹】:你在躲我
這條信息是兩天前。
【搖錢樹】:白晝,到底是誰喜歡冷暴力?
這條信息是昨天,凌晨三點二十三分。
怪不得小白粥不知道該怎麼回,白晝也看得陷入沉默,看得出來沈岸潮已經要被自己氣瘋了。
「啊.....這要回訓練營,不是露頭就被秒。」白晝十分痛苦地抓著亂成一團的頭髮,長長嘆了口氣,起身直面慘澹人生。
果然一進訓練營,就看到沈岸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神情冷淡,和初見那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你生病好、好了嗎?」李西時衝過去,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怎麼請、請這麼久假,分都沒、沒了。」
「好了,昏睡了幾天,現在已經完全好了。」白晝心虛地不敢看旁邊,總感覺自己像是被目標一樣被瞄準,下一秒就要被爆頭。
池逞笑眯眯道:「你不在的日子裡,沈公子很寂寞啊,差點把同學一個不落全殺了,也就是我們關係好,留了一條狗命。」
「你能少說兩句嗎?」白晝十分頭疼,又悄悄瞥了沈岸潮一眼,對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玩手機。
冷暴力,這才是純正的冷暴力風味。
人家都給台階道歉了,自己晾了對方整整三天,他大概現在已經躺在黑名單里了,脅迫者的要求估計也很難再完成,不行,還是得緩緩關係。
「我手機壞了。」白晝又開始胡編亂造找藉口,慢吞吞挪過去,小聲道,「你沒給我發信息吧,應該沒有吧。」
別無他法,唯有裝傻。
沈岸潮一言不發,轉身就走,電梯門開,他徑直進去,靠在邊上按關門。
「哎,等等我。」白晝顧不上李西時他們還在後面,一個健步衝過去,在要關上門的那一秒鐘成功擠了進去。
「沈哥。」白晝衝著他擠出微笑,「你在生氣嗎?真給我發信息了?」
沈岸潮抬手,寬闊的掌心蓋住他的臉,制止他繼續說話:「很吵。」
死裝哥,明明發了信息沒得到回覆覺得丟人。
話雖如此,白晝還是得哄,於是鍥而不捨再接再厲抬起頭:「好吧,那天沒回你信息是我不對,我是要回的,那破手機突然死機,一個字都打不了!」
沈岸潮的掌心碰到他的額頭,不燙,已經退燒。目光又慢悠悠落在他的頸側,有一圈很淺的紅痕,顏色已經淡了,應該是有了幾天。
小腿上的牙印,估計也沒了。
所以消失這幾天,他找別人標記了,秦熾驍這兩天也請了假。
「你退燒了。」沈岸潮收回手,電梯門開,他大步出去。
「嗯,還要謝謝李醫生的妙手回春。」白晝亦步亦趨跟得很緊,還在反覆確認,「你剛剛有在聽我說話嗎,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真的。」
沈岸潮轉過頭看他:「你欲擒故縱的手段真的很厲害。」
「什麼?」白晝茫然了一瞬,又反應過來,辯解道,「真不是釣著你,我哪有那手段。」
「是嗎?」沈岸潮抓著他的後頸,稍微用了點力,把人一路帶到浴室的鏡子前,修長的手指強硬側過他的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頸,「這是什麼?」
白晝被迫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以及沈岸潮那雙陰沉沉的眼,帶著不悅。
不知怎麼的腦子裡就閃過前兩天看得那漫畫,高大的Alpha把人緊緊圈在懷裡,下一步就要強制。
「狗咬的.....」白晝冷汗直冒。
這幾天惡補知識,也完全理解了哪怕是沒有喜歡,Alpha的占有欲也是出奇地強,尤其是,自己還曾拒絕過標記。
沈岸潮垂眼,神情厭惡地盯著那個紅痕,似乎很不滿意這個回答:「說謊,你沒有養狗。」
白晝不知道能從哪裡把小格變出來,說自己前幾天回了趟另一個世界,這誰信呢。
「流浪狗.....小野狗......我偶爾餵一餵。」白晝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不是標記。」
沈岸潮低下頭,隔著點距離,在他的頸側很輕地嗅了嗅,聞到了一些別的味道,香水,酒精,或者是別的,他不喜歡。
於是釋放出Alpha的味道,一點一點覆蓋。
「你還沒好?」白晝驚訝轉過頭,莫名有點口乾舌燥,「好香啊。」
逼仄的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氣息,把白晝層層疊疊包裹。
沈岸潮袖手旁觀看著他,直至渾身上下完全沾滿自己的味道,才伸手把人往上拎進懷裡:「現在好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