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不知道多久。
修煉室內，滿地殘碎靈石鋪了厚厚一層。
蘇雲端坐蒲團，雙目緊閉，氣息沉穩如山。
海量靈氣日復一日沖刷經脈、填充丹田、淬鍊肉身。
此刻，他體內靈力早已充盈到極致。
丹田氣海膨脹到極限，金色靈力凝若實質。
他已經摸到鍊氣十層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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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層到十層。
看似只隔一層小境界。
但其中難度，外人根本無法想像。
普通修士認知里，鍊氣九層就是終點。
九層往上，屬於超脫常規的極致修行。
這一層壁壘，極其恐怖。
難度、靈氣需求量、肉身承載要求。
絲毫不亞於九層突破築基。
蘇雲直接取出兩萬塊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堆在身周。
一大堆靈石堆疊而起，靈光沖天，照亮整間密室。
一切就緒。
「可以開始了。」
蘇雲心神沉定，不再猶豫。
瞬間，《金靈訣》運轉至極限。
嗡——！
一聲沉悶的震顫，自蘇雲體內炸開。
他周身空氣瞬間被抽空。
以他身體為中心，形成巨大的靈氣漩渦。
密密麻麻的靈氣洪流，瘋狂從四面八方湧入體內。
堆放在旁的下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一塊。
十塊。
百塊。
靈石內部的靈氣被瞬間抽乾。
原本瑩白剔透的靈石，一秒變成灰白廢石。
靈氣消耗速度，恐怖到極致。
普通修士修煉，一次吸收一兩枚靈石，已經是極限。
蘇雲此刻，百枚靈石同時枯竭。
海量精純靈氣，狂暴沖入寬闊無比的經脈。
金色靈力在經脈中極速奔騰，撞擊、碾壓、沖刷。
兩萬枚下品靈石，持續瘋狂消耗。
大半靈力盡數集中，死死衝擊那道橫亘在九層與十層之間的壁壘。
咔嚓！咔嚓！咔嚓！
體內深處，不斷傳出細微的破碎聲。
那層堪比築基瓶頸的厚重壁壘，在海量靈氣持續轟炸下。
一點點龜裂、崩塌、潰散。
靈氣洪流不斷衝破阻隔，開拓全新的經脈通道，拓寬丹田容積。
他的肉身、筋骨、皮肉，在極致靈氣淬鍊下，持續蛻變、強化、升華。
轟隆！
體內最後一層壁壘徹底粉碎！
磅礴如海的金色靈力，瞬間灌滿整個丹田！
鍊氣十層！成了！
蘇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雙眼驟然睜開，一抹金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突破即圓滿，根基穩如磐石。
他內視自身，心底震撼不已。
突破十層之後，身體變化翻天覆地，經脈再度拓寬近乎一倍。
比之絕大多數築基初期修士，還要強橫。
丹田氣海擴容數倍，儲存的靈力總量，暴漲數倍。
蘇雲估計。
如今的自己，純靈力底蘊，已經完全碾壓築基初期。
媲美築基中期修士！
.......
青雲大殿。
日暮時分。
宗門大小事務，李莫凡盡數處理完畢。
殿內恢復安靜。
他端坐在主位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稍稍放鬆心神。
忽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
蘇雲。
這徒弟，自打拜師入宗，領了功法資源，搬進雲棲院後，就來了一次，之後一個多月再也沒來過。
李莫凡心裡微微納悶。
別的弟子，哪怕內門天才，隔三差五也要來找師尊解惑、打磨功法、校正經脈運轉。
生怕自己走火入魔、修煉出錯。
唯獨蘇雲。
一次面都不露。
「難不成，這小子修煉一路順風順水，半點瓶頸沒有？」
「還是說……在院裡偷懶摸魚，荒廢修行？」
李莫凡有點拿不準。
他沉吟片刻，轉頭看向殿外。
「楚凡。」
一道身影即刻踏入大殿，躬身行禮。
「宗主。」
李莫凡開口詢問。
「這一個多月，蘇雲可有來找過你請教修煉問題？」
楚凡微微搖頭，如實回道：「回宗主，沒有。」
李莫凡聞言，更好奇了。
「你去一趟雲棲院。」
「把他叫來大殿，我親自問問。」
「我倒要看看，這臭小子天天窩在院裡，到底在幹什麼。」
「是，師尊。」
楚凡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
雲棲院外。
兩名守院雜役弟子站在門口值守。
見到楚凡走來，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楚師兄。」
楚凡點頭，隨口問道：「蘇師兄在院內嗎？宗主傳喚。」
雜役弟子連忙回話：「回師兄，蘇師兄一直在閉關。」
楚凡點頭，走到閉關石室門前，開口揚聲：
「蘇師兄，請出關一趟，宗主召見。」
石室內部。
正準備調息、繼續衝擊十一層的蘇雲，聞聲停下動作。
心念一動。
氣息一路跌落。
九層、八層、七層……
最終定格在鍊氣五層。
做完一切，蘇雲起身，抬手撤去石室禁制。
石門緩緩推開。
他大步走出。
楚凡下意識神識一掃。
下一瞬。
他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震驚。
鍊氣……五層？！
我沒看錯吧？！
蘇雲入門才多久？
直接從普通人衝到鍊氣五層！
這速度……離譜！
變態！
簡直壕無人性！
尋常天才。
一月一層，已經足以橫掃整個青雲宗年輕一輩。
他倒好。
一月兩層都不止！
楚凡心裡狠狠吸了一口冷氣。
「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年，他怕是真的能衝到鍊氣九層。」
心底震撼歸震撼，楚凡面上很快恢復平靜。
「師兄修為精進神速，可喜可賀，宗主在大殿等候，隨我來吧。」
「勞煩師弟。」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快步往主峰大殿而去。
路途之上，楚凡依舊心緒難平。
天才與妖孽，果然是兩個物種。
……
青雲大殿。
兩人步入殿內。
蘇雲躬身行禮：「弟子蘇雲，見過師尊。」
「你還知道來？」
「不來問法，不來解惑，不登門請安。」
「我還以為你在院裡偷懶摸魚，荒廢修煉了。」
他本是隨口說笑。
話音剛落，習慣性釋放神識，輕輕一掃蘇雲周身。
下一秒。
李莫凡身形驟然一震。
整個人直接從座椅上猛地站起！
神色瞬間從輕鬆，轉為震驚！
「你……鍊氣五層了？！」
蘇雲淡淡點頭。
「回師尊，弟子始終在苦修，未曾懈怠，僥倖突破至鍊氣五層。」
「好！好！好！」
李莫凡連說三個好字，臉上喜色藏都藏不住。
滿心暢快，心花怒放。
「不愧是天靈根！不愧是我李莫凡的弟子！」
「照這個進度，半年之內，穩穩踏入鍊氣九層，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