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感覺自己已經放下了的欲望又重新生長出來了。
她也在尋求著長生。
先前是因為自認為晉升無望了，所以才放棄了繼續提升實力，轉而看小資歷的打鬧。
但她從始至終都無法徹底放下那個執念。
她想要晉升。
但她目前唯一找到的一個關於5階【冬】準則的魔藥配方中，其中的一項材料憑藉她一個人實在是沒法去獲取。
而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她能說服這位少年......不，對方肯定是和她一樣的，已經活了至少百年的存在。
如果能和他達成合作，那說不定就可以去採集到那最關鍵的魔藥材料了！
少女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了。
她想要現在立馬上前。
但她還是忍住了。
現在出去的話，自己跟蹤的事就暴露了。
到時候可能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所以還是先等等，對方下周肯定是還會參加集會的，等到時候再和對方聊聊......
這麼想著少女又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隨後收起了從小巷中離開。
她身上華麗的衣裙和東區的環境格格不入。
但並沒有行人駐足觀察。
她的能力特性讓其可以消除自身的存在感。
如果不是因為先前看到了那名白色面具的少年做到了那樣匪夷所思的事情的話，她可能會直接上去趁機收走那個主教的靈魂。
那可是六階的靈魂，她還從來沒收過。
雖然她自認為靠著自己的積蓄是不怕聖餐教會的那位主教的，甚至解決也不算是難事。
但畢竟中立招牌擺那不好動手。
所以有一個撿漏的機會還是很難得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比起六階超凡者的靈魂，還是合作的機會更加可貴。
所以浪費了也就浪費了吧。
少女穿過人群走上了連接東西區域的大橋。
在少女未曾注意到的方向，那些和她擦肩而過的行人中有一位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她。
那名行人的眼底有一團黑霧正在翻湧。
————
蘇沐拖著麻袋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有些破舊了的書店前。
書店的位置很偏僻，要繞過好幾個巷子。
頂上的招牌也很破舊，已經看不出書店的名字了。
周圍既沒有工廠也沒有居民樓。
只有一些廢棄的半倒塌的房屋。
蘇沐能在其中看到幾名衣不蔽體的流浪漢。
他們靠在倒塌了一半的牆角，蜷縮著身子，身上蓋著幾份好幾個月前的報紙。
報紙上刊登著振奮人心的文章。
《偉大的德里婭·普利特女王正式宣布向海洋發起挑戰！》
《人類史上第一次對大海的征服，全都依託於偉大的普利特女王！》
《在女王的帶領下，我們將征服這個世界，榮耀屬於每一個普利特人！》
蘇沐站在書店門口停了好一會，最終還是稍微靠近了一點那幾棟廢棄的房屋，讓黑霧進入每個人的體內。
肺病、風寒、斷腿、失明......
蘇沐將這些全都修復好了後才重新回到書店前。
嗯，這樣就不用擔心暴露的問題了。
從剛才過來的一路上，他的眼線已經不少了。
灰橋市還是比德克斯城要大太多了，他的眼線還沒有覆蓋全城。
不過剛放下的眼線倒是立馬就起作用了。
「所以先前的果然是偽裝嘛，不過身高倒是真的，有些發育不良啊。」
蘇沐自言自語著推開了書店的大門。
雖然行人們沒法發現那名少女，但他能。
所以他在少女進入了東區後很快就發現了其的存在。
不過因為後者似乎只是偷看，所以他也就先按兵不動了。
書店內擺放著一排排的書架，每一排書架上都擺滿了書。
進入了書店後蘇沐立馬就發現了異常。
蘇沐走近了其中一排書架，從中抽出了一本。
《骷髏歌》（抄本）
是一本密傳，和蘇沐在德克斯城收繳到的那本似乎是一樣的。
他快速翻了一遍整本書的內容。
確實是一樣的，就連字跡都是一樣的。
應該是同一人抄錄的，目的或許是當作一個便捷的控制外圍信徒的手段。
畢竟密傳的知識會讓人上癮。
蘇沐拿起了它旁邊的一本書。
《紳士幽默笑話300則》
......
？
這也是密傳嗎？
蘇沐有些懷疑，他通過快速閱讀了一遍得出了答案。
不是，這就是冷笑話合集......
蘇沐有些無語得將其隨手丟到了一邊。
他看了眼店內至少十三排的書架。
得，還得大海撈針。
蘇沐這麼想著將體內的黑霧向外釋放了些許。
靠著黑霧和強大的多線程能力，蘇沐成功在一分鐘內閱讀完了這裡的所有書籍。
其中大部分都是蘇沐已經讀過了的密傳。
看起來聖餐教會也是形成了密傳量產化了。
可惜重複閱讀不加靈性。
蘇沐打開麻袋看了眼其中目光呆滯的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毫無反應。
看來是自己丟的【蛾】靈性有些多了。
不過問題也不大。
本身在問出了據點的位置後他也就沒什麼用了。
蘇沐將他丟在了一邊，帶著眼珠開始搜颳起了書店內可能存在的超凡物品。
在經過了高達數小時的地毯式排查後，兩人也是收集完了所有的戰利品。
現金1750索維林，大概是40萬元。
兩瓶九階的【杯】準則魔藥和三瓶八階的【杯】以及一瓶八階的【鑄】。
同時眼珠還在地下室發現了一堆靈性生物的未孵化的卵。
在讓眼珠全部消失後，它的靈性也來到了七階巔峰。
不過最重要的是一本被藏在地下室里的類似於研究筆記的書籍。
《靈性轉化的研究》
書籍的前幾頁有被翻折的痕跡，而在往後的書頁就沒有被碰過的痕跡了。
看起來這位主教也只研讀了一個開頭。
蘇沐很快就讀完了。
書籍的作者自我介紹是一位半隻腳踏入長生者行列的超凡者。
他在書中表達了對於目前魔藥之間關係的一些想法。
目前的隱秘界對於魔藥的認知是，一瓶魔藥只能有一種準則，不可能能做到多種準則的融合。
但書籍的撰寫者並不這麼認為。
他認為靈性之間是存在轉化關係的。
因此，魔藥之間應該也存在一個融合的可能。
往後的內容就是他的研究記錄了。
和正常的研究筆記差不多。
時間地點和研究內容。
哦，還有一些他關於長生者的吐槽。
說有些長生者的實力連他都不如，但其就是能成為長生者，並抱怨這是赤裸裸的黑幕。
唯一讓蘇沐在意的是研究的日期。
瓦納哈23年。
這個瓦納哈蘇沐先前沒有從任何地方聽到過。
即使是流傳悠久的救世聖光教的歷史中也沒有記載有這麼一個時代。
當然，考慮到教會的特殊性，他們的歷史可能是存在各種被篡改的內容的。
這個瓦納哈是普利特王國成立前的一個老朝代還是老王國？
蘇沐記憶中普利特的歷史中是有記載的。
在普利特橫掃周邊達成大一統前，這片大陸上可是分了20多個不同的王國的。
這個瓦納哈可能只是某個王國以前的名稱。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也想不出什麼東西來，所以蘇沐也就沒有再深思，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研究的內容上。
「7月7日，嘗試將【冬】靈性和【杯】靈性融合，失敗......「
「7月8日，嘗試將【冬】與【燈】融合，失敗......」
筆記的撰寫者嘗試各種各樣的組合。
將兩件不同靈性的魔藥素材融合，將兩瓶魔藥混合，在一份魔藥的調製過程中加入其他靈性的材料......
其中的結果大部分都是以失敗告終，但也並非毫無收穫。
撰寫者通過長年累月的研究發現了靈性並非一成不變的，靈性之間是可以轉化的。
魔藥的靈性也是如此。
只要通過特定的儀式就能將原本【燈】準則的魔藥轉化成【鑄】準則的魔藥。
並且還不會因為轉化而導致魔藥的等級下降。
七階的魔藥在轉換後依舊是七階。
這一點可以說是重大發現了。
蘇沐對照著書中的轉換表看了看，隨後開始計算自己剩餘的魔藥數量。
最後得出了一個讓人開心的結論。
他已經達成九階全準則魔藥的全收集。
只要舉行那麼幾次靈性扭轉的儀式，他就能獲得完整的全準則九階魔藥了。
但問題來了。
儀式怎麼舉行？
蘇沐翻到了書籍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次的研究日期是瓦納哈273年1月21日。
但這篇研究記錄卻是殘缺的，只記錄了撰寫者今日舉行了儀式，並成功完成了一次靈性的轉換。
但並未記錄儀式的具體內容。
蘇沐又將書籍從頭到尾給翻了一遍。
隨後咂了咂舌。
「還有斷章狗。」
蘇沐對此表達了強烈譴責。
但他也沒辦法，只能接受自己現在還沒發全收集的事實了。
而在讀完了這本書後蘇沐也成功獲得了靈性。
但這次的靈性卻和先前的靈性都不同。
這次的靈性是淡紫色的，和【啟】的深紫色不同。
並且這次的靈性在出現在黑霧的空間後就被直接吸收了。
蘇沐也沒法用黑霧將其重新創造出來，或者說它已經黑霧融合了。
像是其本身就和黑霧是同源的存在。
蘇沐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和自己接近時同源的力量？
蘇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想看看自己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一團黑霧出現在蘇沐手中。
蘇沐感覺他好像有了些新的能力。
但似乎是能量太少了，無法進行使用......
黑霧隨著時間而自然消散掉了，蘇沐也收回了手。
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蘇沐沒有思考太久，他很快就將這個疑問給壓了下去。
想多了容易變成虛無主義的。
反正這一趟的收穫也挺多的，回家吧。
————
灰橋市西區，埃爾頓書院內。
愛麗絲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認真的記著課堂筆記。
和先前在德克斯城的學校不同，愛麗絲在埃爾頓書院內學習時能明顯的感覺有些吃力了。
數學但是還好，有蘇沐大人先前打下的基礎還能跟得上。
但化學和物理這兩門新興科目對於她來說就有些吃力了。
愛麗絲先前從未接觸過這兩門課程，再加上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屬於是跳級生。
對於這些內容也就更跟不上了。
很快到了下課時間，台上的老師也合上了手中的教材宣布了下課。
愛麗絲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用來記筆記的筆。
她的筆記寫著整整5頁紙。
雖然其中大部分她都聽不懂。
下課了她才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這種大學校里的教學好緊啊......
德克斯城可是從來沒有這麼趕過的。
課間休息竟然只有十分鐘。
愛麗絲精疲力盡的趴在了自己的桌上。
她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事不如她所願。
她才剛趴下就感知到了周圍對她散發出來的情緒。
一聲清脆的腳步聲傳來，愛麗絲抬起頭。
那是一位紫色長髮的少女。
少女來到她的身邊對著愛麗絲露出一個笑容。
「親愛的李道爾小姐，請原諒我的冒昧，我能和您聊聊天嗎？」
情緒是好奇與友善的。
愛麗絲有些受寵若驚。
「啊，好，好的，感謝你......您......」
少女面上的笑容依舊，但情緒已經變了。
多了些許疑惑。
「不知道李道爾小姐的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我父親是在西區的報社當老闆呢。」
愛麗絲的腦袋裡下意識浮現出蘇沐的樣子，差點脫口而出是打擊邪教的。
但她還是成功憋回去了。
心中還有幾分懊惱。
為什麼會想到蘇沐大人啊......
明明蘇沐大人有時候就和小孩一樣......
「是消防員。」
少女臉上的笑容一僵，周圍其他偷聽著這邊談話的少女也同步停了一瞬。
愛麗絲能感覺到周圍的所有人都向她傳來了費解與不相信的情緒。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愛麗絲感覺更加局促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