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廂里,空氣中瀰漫著酒氣和曖昧。
只見于洋洋突然起身,一把將手搭在許胖子的肩膀上。
眼神帶著拉絲的溫柔。
「來,胖子,叫姐姐。」
許胖子僵住了。
看著眼前這妞——熱辣的超短牛仔褲,一雙大白腿晃得人眼暈,偏偏還生了一張嬌小可人的娃娃臉。
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上下滾動了兩下。
「姐……姐姐。」
「撲哧。」
于洋洋笑得花枝亂顫,緊接著玉指一勾,直接挑起了許胖子的下巴。
「姐姐喜歡你,做姐姐的男朋友怎麼樣?」
「好……好!」
話音剛落,于洋洋臉上的嬌羞瞬間收斂,拍手大笑:「嘿嘿!我的任務圓滿完成!哈哈哈哈!」
她轉頭拍了拍許胖子的肩膀,豪氣干云:「好樣的胖子,配合得太完美了!」
許胖子:「……」
他尷尬得腳趾能在鞋底摳出三室一廳,目光四處亂飄,只能幹笑:「哈哈……還得是洋洋姐,你這氛圍感,拿捏得死死的。」
不遠處的顧言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像是在看一場極其精彩的喜劇。
他壓低聲音,側頭對身邊的蘇詩月笑道:「看吧?我就說這胖子絕對對人家有意思。好傢夥,剛經歷失戀陰影的人,轉頭就淪陷了。關鍵是,他們認識滿打滿算才兩個多小時吧?」
周圍一幫過來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其實從這倆人碰面的第一眼起,那眼神拉絲的架勢,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只是沒人點破罷了。
酒局散場。
一頓飯吃完,幾個女生早就喝得俏臉通紅。
那嬌艷欲滴的模樣,活脫脫像一顆顆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果香的大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結完帳走出餐廳,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來的時候,大家明明是開了三台豪車浩浩蕩蕩過來的。
怎麼散場的時候,畫風全變了?
江夏和胡曉這對小情侶,手牽著手,大大方方叫了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
那方向,明顯不是回復旦大學的。
林州更直接,一把攬過趙雪純的纖腰,鑽進他那台威風凜凜的凱雷德,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消失在夜色里。
至於去哪兒?成年人心照不宣。
徐玲和李陽也手挽著手,笑著跟眾人揮手告別,鑽進了回學校的計程車。
好傢夥。
折騰到最後,現場清醒的喘氣人,就只剩下顧言、蘇詩月,以及許胖子和那個已經開始搖晃的于洋洋。
「顧哥……嫂子……」
許胖子看著喝得站都站不穩的于洋洋,滿臉苦相,求助般地看向兩人。
「這姑奶奶怎麼辦?總不能真把她塞回寢室吧?」
話音剛落,本來已經迷迷糊糊的于洋洋突然一把甩開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不回寢室!」
她大著舌頭髮酒瘋:「寢室那幫重色輕友的傢伙,一個個全跑去陪男朋友了!我這麼嬌小可愛,難道讓我去寢室陪鬼嗎?我不回!」
顧言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那去我和詩月的江景大平層?」
「不行!」
于洋洋靠在許胖子懷裡,極其嫌棄地皺著眉頭擺手。
「顧言!老顧!吃飽了撐的才去你家!你倆天天擱那兒撒狗糧,是想讓我大半夜聽牆根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得。
這下徹底陷入僵局。
蘇詩月也是雙頰酡紅,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顧言身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
現在場面上,能勉強保持理智的喘氣兒人,就剩顧言和許胖子。
蘇詩月好辦,正牌女朋友兼准媳婦,直接打包帶走。
可這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于洋洋,像個燙手山芋。
「要不……強行把她塞車裡帶走?總不能扔馬路邊吧。」許胖子硬著頭皮提議。
正說著,顧言叫的代駕已經把攬勝開了過來。
顧言小心翼翼地把蘇詩月扶上後排。
許胖子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開副駕駛的門,試圖把于洋洋塞進去。
誰成想,這丫頭借著酒勁,死死扒著車門不撒手。
「我不上顧言的車!」
「打死我也不去吃狗糧!」
「放開我!胖子你個叛徒!」
代駕司機坐在駕駛位上,通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眼神漸漸變得詭異起來——那目光,就像在看兩個光天化日之下的拐賣犯。
許胖子急得滿頭大汗,差點當場跪下。
「顧哥……」他快哭了,「算了吧,這架勢帶不走。我……我帶洋洋姐去附近的酒店吧!我開間房照顧她!」
顧言看了看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胖子身上的于洋洋,又看了看旁邊醉得眼皮都快睜不開的蘇詩月。
當機立斷。
「行,那你照顧好她。」
沒有廢話。
攬勝車門關上,引擎低吼著融入夜色,直奔湯臣一品。
後半夜。
攬勝滑進地庫。
蘇詩月靠在顧言肩頭,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帶著淡淡的酒香。
顧言無奈地嘆了口氣,長臂一伸,直接來了一個標準且輕鬆的公主抱。
將她穩穩抱上樓。
走進臥室,輕柔地放到大床上。
看著熟睡中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蘇詩月,顧言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
「臭丫頭……喝這麼多。」
「下次再敢喝成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嘴上放著狠話,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
顧言熟練地打濕毛巾,細心地為她擦拭身子,換上柔軟舒適的睡衣。
折騰完這一切,顧言自己也去沖了個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
浴室里,顧言看著鏡子裡的水汽,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幅畫面,忍不住磨了磨牙。
哼。
要不是這丫頭喝得不省人事……
今晚非得家法伺候,折騰她到求饒不可!
可惜了。
白白撩起一肚子火,結果這丫頭倒好,睡得跟個小豬似的。
搖了搖頭,顧言關掉花灑,擦乾水珠上了床。
長臂一撈,將蘇詩月軟玉溫香的身子攬進懷裡。
閉眼。
睡覺!
翌日清晨。
陽光剛灑進窗簾縫隙。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到刺耳的手機鈴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顧言眉頭一皺,閉著眼睛摸過手機,語氣帶著濃濃的起床氣:「誰啊一大早的?」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許胖子殺豬般的慘叫。
「顧哥!救命啊!!快來救我!于洋洋要殺我滅口了!!」
顧言直接給整懵了。
睡意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哈?大清早發什麼瘋?你昨晚不是把人送酒店去了嗎?」
「顧哥!別廢話了!地址我發你微信了!」
胖子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音里甚至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碎掉的動靜,「再晚來一步,你就可以直接給我收屍了!」
「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顧言甚至隱約從聽筒里,聽到了幾個陌生的女人聲音,一時間竟然沒想起來那是誰。
這時,身旁傳來一聲呢喃。
蘇詩月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長發散落,聲音軟糯。
「寶寶……怎麼啦?」
「是許胖子的電話嗎?」
顧言眼神古怪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剛彈出來的定位,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這胖子。」
「他說……他快被于洋洋弄死了。」
顧言拍了拍蘇詩月的肩膀,挑眉一笑。
「走。」
「穿衣服,帶你去抓姦……哦不,去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