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
「『vx私密性太高,不方便給陌生人。但她晚上七點,會在學校圖書館門口的花壇旁,餵流浪貓。』」
空氣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全場鬨笑!
最興奮的還得數小丫頭于洋洋,蹦起來一把勾住李陽的肩膀,大著舌頭起鬨:「臥槽!老李!牛逼啊!」
「別看沒直接給微信,但這叫什麼?這叫明牌!她把下一步的行蹤直接貼你臉上了!」
林州也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李陽緊繃的肩膀:「行啊老李,今晚哥幾個全員出動給你當僚機。拿你最騷、最有吸引力的一面出來,直接把人拿下!」
顧言斜靠在桌邊,嘴角帶著笑:「加油,老李。爭取今晚一過,咱們寢室里就只剩于洋洋這塊活化石自己單身了。」
「滾蛋!」
于洋洋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小腰一掐,氣鼓鼓地轉頭抱住蘇詩月的胳膊:「詩月姐姐,你看看你家這位!怎麼老胳膊肘往外拐聯合外人欺負我?我單身招誰惹誰了?」
她眼珠一轉,開始瘋狂上眼藥:「蘇姐姐,你可得把這老男人看死了!萬一哪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你隨時告訴我,我傾家蕩產陪你捉姦去!」
蘇詩月被這小丫頭逗笑了。
她斜斜地瞥了一眼身邊的顧言,眼神里滿是「你完了」的戲謔。
顧言當場一個激靈。
天地良心,他哪敢啊?這小丫頭片子嘴是真的沒把門,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
顧言眼皮一跳,趕忙一把抓過蘇詩月溫涼的小手,順勢往懷裡帶了帶,壓低聲音求生欲拉滿:「別聽這小祖宗瞎扯淡,我是什麼人,你心裡還沒數?」
蘇詩月紅唇輕抿,似笑非笑地吐出四個字:
「那——冷、如、煙、呢?」
轟!
顧言大腦轟的一聲,瞬間麻了。
好傢夥!
他以為這小妮子當時在寢室沒爆發是翻篇了,合著在這兒憋著大招,等著秋後算帳呢!
求生本能瞬間占領高地。
顧言眼角直抽,臉上卻堆滿諂媚的笑,身體極其自然地貼了過去。他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直接擦著蘇詩月的耳廓掠過,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散漫的壞:
「真沒關係……不信?今晚回湯臣一品。」
「哥哥讓你親自上手驗驗貨,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別人藏著,嗯?」
嗡——!
蘇詩月原本清冷的小臉蛋,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這混蛋!大庭廣眾的,怎麼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往往外蹦!
羞惱交加之下,她貝齒輕咬,暗中伸出纖細的手指,精準無誤地掐住了顧言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擰!
「嘶——謀殺親夫啊!」顧言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幕,正好落在一旁的趙雪純眼裡。
趙雪純忍不住掩嘴輕笑,湊過來打趣:「喲,詩月,你家大少爺剛才跟你咬什麼耳朵呢?臉紅成這樣,該不會在說什麼少兒不宜的悄悄話吧?」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蘇詩月惱羞成怒,決定轉移火力。
她鬆開顧言,纖纖玉指直接朝趙雪純的腰間抓去,語氣危險:「好啊雪純,連你也敢調侃我?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巧嘴!」
「呀!錯了錯了!寶寶我錯了!饒命啊!」
「叫誰寶寶呢?!」
「……」
轟!
不遠處正在看熱鬧的顧言和林州,當場石化。等等?
什麼玩意兒?!
蘇詩月可是顧言的女朋友!趙雪純則是林州的正牌媳婦!
這兩個女人怎麼回事?
這稱呼,這動作,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百合無限好的詭異既視感?!
顧言眼皮狂跳,一個箭步衝上去把蘇詩月強行拽回懷裡,黑著臉:「你倆,離遠點!」
林州也坐不住了,趕忙把趙雪純拉到自己身後,一臉幽怨:「不是,趙雪純同志,你平時怎麼沒叫過我寶寶?你當著我的面叫別人寶寶,把我這個正牌男朋友置於何地?!」
趙雪純小臉騰的紅透,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教室,剛才打鬧嗨過頭把這茬給忘了。
正當幾人鬧作一團時。
寢室里一直安靜如雞的江夏,突然極其猥瑣地嘿嘿一笑,補了一刀:
「你們才發現啊?格局小了。」
「你們是不知道,這倆人在寢室里那才叫一個……嘖嘖,畫面太美,無法描述。」
「江夏!你閉嘴!」趙雪純羞憤欲絕。
一旁的于洋洋唯恐天下不亂,瘋狂拱火:「就是就是!我現在沒有男朋友,全賴他倆天天在寢室虐狗!大晚上的整整齊齊……」
「唔——!」
話還沒說完,趙雪純已經一個惡虎撲食衝上去,死死捂住了于洋洋這張破嘴:「祖宗!求求你閉嘴吧!」
「鈴鈴鈴——!」
上課鈴聲恰到好處地救了場。
老師夾著課本黑著臉走進教室,鬧哄哄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顧言剛在座位上坐下,斜眼一瞅,旁邊的李陽正死死盯著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小紙條,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後頭,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傻笑得像個二百斤的胖子。
顧言沒眼看地搖了搖頭。
他低下頭,暗中勾了勾蘇詩月白皙滑膩的手指,壓低聲音壞笑道:「哎,于洋洋剛才到底要爆什麼料?老實交代,該不會你們私底下在寢室……」
蘇詩月轉過頭,斜了他一眼。
看到這貨眼裡還沒散去的戲謔,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俏臉微紅地啐了一口:「滾去你的!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腦子裡裝那些廢料?就是正常玩鬧罷了!」
「那……今晚回湯臣一品,咱們也正常玩鬧玩鬧?」顧言順杆往上爬,眼神炙熱。
「不去。」
「為什麼?」
「說不去就是不去!」
兩人低聲鬥著嘴,一下午的無聊時光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
華燈初上。
幾人在學校門口隨便扒了兩口飯,李陽這貨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懷揣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提前半小時晃悠到了圖書館門口的花壇旁,規規矩矩地坐下。
而顧言幾人,則跟做特務似的分散開來。
夜色漸濃。
小樹林昏暗的陰影里,顧言極為自然地將蘇詩月圈在懷裡,兩人名義上是在散步,實際上那一雙雙八卦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李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眼看著指針馬上指向七點整。
嗒。
一聲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從圖書館拐角處的陰影里,緩緩走出一個女人。
踩著恨天高,搖曳生姿。
舉手投足間,全都是那種飽經風霜、讓人挪不開眼的成熟嫵媚。
——赫然正是徐玲!
李陽一看到她,原本僵硬的身體瞬間像按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手足無措。
然而,徐玲卻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沒有絲毫扭捏,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去,極其自然地在李陽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幾乎是在她落座的瞬間。
周圍原本空無一人的草叢裡,居然齊刷刷地鑽出來好幾隻流浪貓和流浪狗,搖著尾巴,安安靜靜地圍了過來。
那場面,精準得就像是有人提前設定好了鬧鐘。
顧言摟著蘇詩月,隔著老遠。
「嘖。」
顧言微微皺眉。
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徐玲的背影。
這哪行?
吃瓜只看背影,跟吃泡麵沒有調料包有什麼區別?
顧言眼珠一轉,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