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滑開。
上一層的槍林彈雨瞬間被拋在腦後,空氣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讓人骨頭髮軟的荷爾蒙氣息。
粉紅與暗紅交織的主色調,把整個空間渲染得極度曖昧。
直對電梯口的是一個空曠奢華的大廳,四周錯落著數十扇緊閉的小門,空氣里隱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靡靡之音。
大廳中央被巧妙地隔成了三塊區域,各色衣著清涼、身材火辣的帥哥美女正端著托盤穿梭其中,那薄薄的布料幾乎遮不住什麼,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二位是情侶吧?」
一個穿著大尺度女僕裝的侍女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而又曖昧的微笑,「走這邊,給兩位準備了極品套房。」
顧言低頭看了一眼蘇詩月,蘇詩月也正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最後,兩人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跟著侍女一路向右。
穿過長廊,推開門。
裡面,別有洞天。
巨大的圓形水床正對著曖昧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最讓人面紅耳赤的,是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特殊小道具
顧言走進一看,驚呆了
形狀各異的不知名東西有很多作為新時代衝浪達人都不認識,甚至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高科技機械。
而且這裡還有各式各樣的套裝
「轟!」
蘇詩月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熟透了。
就連久經沙場的顧言,眼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這尺度,太犯規了。環顧四周,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裡擺不出的花樣。
顧言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壞心思。他一把將蘇詩月拉進懷裡,熱氣直接噴灑在她的耳垂上,聲音壓得極低:
「要不……咱倆也體驗一把?」
「想得美!」
蘇詩月連聽都沒聽完,嚇得跟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行!絕對不行!我……我可接受不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顧言看著她這副慌亂又嬌羞的模樣,壞笑更甚,手臂收得更緊了:「怕什麼,人嘛,總得有點第1次的新鮮嘗試嘛。」
「不要不要!」
蘇詩月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小手死死推著他的胸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哀求,「好寶寶,聽話,等回家的……回家的怎麼樣都行,好不好?」
顧言一愣,隨後眼睛亮了亮:「真的?什麼姿勢都可以?」
「真的真的!」蘇詩月瘋狂點頭。
「行,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顧言剛笑出聲,蘇詩月就猛地反應過來了。
上當了!
這混蛋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挖坑等她跳呢!
「好啊你,敢套路我?」
蘇詩月惱羞成怒,白皙的小手瞬間精準地摸向顧言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掐,直接來了個180度大旋轉。
「嘶——!」
顧言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疼得齜牙咧嘴,卻硬生生擠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疼疼疼……老婆,你講不講理,分明是你自己答應的。再說了,我可沒說要在這種公共場所幹什麼啊。退一步講,萬一這房間裡有隱藏攝像頭,咱倆的春宮圖明天不得流傳全網?」
「你還敢說!」
聽到這話,蘇詩月羞惱交加,手上的力道直接加到了最大。
「嗷嗚——!我錯了!真錯了姑奶奶!」顧言疼得原地直蹦,雙手作揖連連求饒。
「哼!再有下次,晚上睡沙發!」
蘇詩月氣呼呼地鬆開手,瞪了他一眼。
兩人牽著手灰溜溜地逃出了房間。路過大廳時,周圍那些正在調情的男男女女看到兩人狼狽的樣子,投來的目光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顧言一邊揉著生疼的腰,一邊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幫資本家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鬼地方都能開得出來?
叮。
電梯再次下行。
當金屬門再次開啟,沒有了想像中的靡靡之音,取而代之的是一處極具壓迫感的小型接待廳。
幾個黑衣保鏢正冷冷地盯著每一個出電梯的人。
隊伍不長,但氣氛莫名壓抑。
「先生,小姐,請出示資產證明。」
輪到兩人的時候,女工作人員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假笑,語氣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從這一層開始,往下所有的樓層都實行嚴格的驗資准入。進入這一層,流動資產必須達到一個億。順便提醒一句,每往下走一層,門檻直接翻一倍。」
顧言挑了挑眉。
他轉頭看了一眼前面那些輕鬆通過的富豪,心裡不由得冷笑:天天擱那兒吹經濟下行,合著錢全流到這幫見不得光的銷金窟里了?
顧言隨手掏出黑卡,機器「滴」的一聲清脆提示。
驗資通過。
工作人員臉上的職業假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諂媚,彎腰將兩人請了進去。
穿過一道厚重的防盜門,眼前的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極其奢華的地下賭場。
雖然面積大得驚人,但比起上面幾層的喧囂,這裡的人數明顯少了很多。能坐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普通人,空氣里瀰漫著雪茄和昂貴威士忌的味道,伴隨著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空氣中充斥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賭徒氣息。
突然,身旁的蘇詩月扯了扯顧言的袖子,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那個人……是不是我表姐?」
顧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好傢夥。
那正中間的豪華賭桌旁,坐著一個妝容精緻、滿臉瘋狂的女人——不是蘇詩月那個平時眼高於頂的表姐周寧,還能是誰?
此時的周寧,正雙眼通紅地盯著牌面,面前堆著小山般的籌碼,正扯著嗓子大喊:
「開!給老娘開!梭哈!」
大殺四方。
蘇詩月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極了,有震驚,有錯愕,更多的卻是恐慌。
她一把甩開顧言的胳膊,快步沖了過去,一巴掌按在了周寧的肩膀上,語氣很是冰冷的說道:「周寧!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