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為民徹底炸了。
「好小子!毛都沒長齊,敢跟我這麼說話?!」
他指著顧言的鼻尖,氣得渾身發抖:「我可是詩月的二伯!就你這種沒家教的野小子,也想娶詩月?門都沒有!」
顧言沒生氣。
甚至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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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飄旁地掀了掀眼皮,吐出四個字:
「二伯?也配?」
語氣很輕。
殺傷力極強。
蘇為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沒等他發飆,蘇詩月一把拉住顧言的手,轉過頭去:「別理他。」
連個眼神都沒再給。
主座上,蘇詩月的父親蘇衛國也站了起來。
臉黑得能滴出水。
「老二,今天是我們家宴。有什麼事,公司董事會上見。」
蘇為民冷笑,死皮賴臉地往那一站:「家宴?我是詩月親二伯,沒資格坐這兒?」
「親二伯?」
蘇衛國眼神冷得像刀子。
「看在這層血緣的面子上,有些事,我給你留著臉。」
「別以為你在公司私下搞的那些小動作,我不知道。」
「要不是我暗中幫你把尾巴掃乾淨,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兒跟我撒野?」
轟!
蘇為民腦子猛地一空。
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知道?!」他試探著問,冷汗瞬間下來了。
蘇衛國冷哼一聲,拂袖坐下:
「手,別伸太長!」
空氣死一樣寂靜。
蘇為民臉色慘白,狠狠咬了咬牙,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他惡狠狠地瞪了顧言一眼,拉著身旁早已嚇傻的兒子蘇新浩,灰頭土臉地滾了出去。
門關上。
顧言端起茶杯潤了口喉嚨,嘴角帶笑,看向蘇衛國:
「叔叔,要不我幫個忙?」
蘇衛國一楞:「小顧的意思是……」
「一個公司,有兩個話事人,終究是個禍害。」
顧言笑得陽光無害,嘴裡吐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驚膽戰:
「我可以幫您,直接把他踢出董事會。或者……乾脆另起爐灶,把股份抽空。」
狠!
絕!
蘇衛國心裡猛地一震,隨即苦笑搖頭:「多謝小顧的好意了。不過……畢竟是親兄弟,還沒到那個地步。」
「行,聽叔叔的。」顧言也不強求。
這時候,蘇詩月的母親孫麗華輕聲說道
「小顧中午就在這兒吃。我給詩雨打個電話,這死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兒撒歡去了。」
蘇衛國也笑著招呼:「是啊小顧,嘗嘗你阿姨的手藝。詩月,帶小顧在家裡轉轉,別拘束。」
「好咧叔叔阿姨。」
蘇詩月俏臉微紅,牽起顧言的手,徑直往裡走。
……
這是套幾百平的大平層。
蘇詩月的閨房很乾淨,沒那麼多粉粉嫩嫩的蕾絲,極簡,卻極有條理。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
和蘇詩月身上的體香一模一樣。
網上誠不欺我,女孩子的房間,真的全是香的。
牆上掛著幾幅未完成的畫作,畫風細膩。
顧言反手把門一關。
嘴角壞笑。
「哎呦,這就是老婆的閨房啊?」
他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以後來這兒,我是不是就能直接躺老婆床上了?」
「你亂叫什麼……」
蘇詩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言順勢一拉,整個人跌進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里。
嬌軀微微一震。
顧言環著她的細腰,下巴頂在她肩膀上,貼著她冰涼的耳垂,輕聲問: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會彈鋼琴?」
「嗯?」
「剛剛經過琴房,我看到了。」
蘇詩月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微轉過頭,眼波流轉:
「你猜?」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清清楚楚聽到彼此怦怦直跳的心跳聲。
呼吸交纏。
熱氣吐在臉頰上,痒痒的。
顧言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眼神微暗,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我猜……還是不猜?」
話音未落。
他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嘭!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哇靠!老姐!這男的……不會就是我姐夫吧?!」
突然暴起的聲音,炸響在房間裡。
顧言和蘇詩月像觸電一樣,唰地一下分開!
蘇詩月的臉瞬間燙得能煮熟雞蛋。
門外站著個女孩,十七八歲,青春靚麗,長相跟蘇詩月有八分相似,此時正瞪大了雙眼,滿臉寫著「我抓到包了」。
蘇詩月趕忙起身,咬牙切齒地走過去:
「臭丫頭!沒禮貌,進門不知道敲門啊?!」
「哎呀姐!你輕點!」
女孩靈活地一閃,直接掙脫了蘇詩月的封鎖,徑直跑到顧言面前。
上下打量。
眼睛冒光。
然後大手一伸,豪氣沖天:
「姐夫好!我是蘇詩雨!」
顧言有點懵,連忙握手:「詩雨你好。」
蘇詩雨手掌一翻,理直氣壯:
「姐夫,第一次見面,沒給我帶點好東西?」
顧言:「……」
好傢夥,這小姨子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還沒等顧言尷尬完,蘇詩月已經殺上前來,一把扯住蘇詩雨的耳朵,往後拖:
「蘇詩雨!爸媽平時就這麼教你的?看我今天不揍你!」
「疼疼疼!姐!暴力狂!」
蘇詩雨嗷嗷叫喚,一邊躲一邊沖顧言求救:
「姐夫救我!我不要禮物了!你趕緊把我姐娶走吧!她在家裡天天壓迫我,簡直就是女魔頭!」
看著姐妹倆打打鬧鬧,顧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起身,伸手攔了一下蘇詩月:「好了好了,別嚇她了。」
有了顧言撐腰,蘇詩雨立刻支棱起來了。
一屁股坐在顧言身邊,摟著顧言的胳膊,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姐夫姐夫!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親嘴沒?」
「還有那個……那個啥沒有?」
「親嘴到底是啥感覺啊?甜不甜?」
一連串連珠炮,直接把顧言給問麻了。
這小姨子……腦子裡都裝的啥?
蘇詩月臉色爆紅,狠狠剜了妹妹一眼,擠出幾個字:
「蘇詩雨,你等晚上的。就咱倆。」
聲音很輕。
殺氣騰騰。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蘇詩雨,身子猛地一抖。
秒變鴕鳥。
縮著脖子,一句話不敢說了。
……
中午。
飯桌上熱鬧非凡。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融洽得不行。
吃著吃著,孫麗華突然放下筷子,看著顧言,笑得合不攏嘴:
「小顧啊,你看你倆家長也都見過了。這婚事……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呀?」
「到時候早點生個小寶寶,我和你叔叔身體還好,還能幫你倆帶帶。」
「媽!」
蘇詩月嬌嗔一聲,埋頭扒飯,脖子都紅透了。
蘇詩雨在一旁端著飯碗,瘋狂吃瓜。
蘇衛國瞪了自家老婆一眼:「瞎催什麼!孩子們心裡有數。」
說是這麼說,蘇衛國心裡也有顧慮。
催婚?他哪敢啊。
顧家是什麼門檻?那可是頂天的大豪門。
這事兒,急不得,得看顧家那邊的態度。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
桌底下。
顧言伸手,大方地牽住了蘇詩月微涼的小手。
十指相扣。
他看向蘇父蘇母,笑容溫和,態度沉穩:
「叔叔,阿姨。我和詩月這次中秋回來,主要就是來看爺爺的。」
「等這兩天忙完,我安排我爸媽和您二位見個面。」
「定婚的日子,您幾位長輩定了算。我和詩月,都聽安排。」
這話一出。
蘇衛國眼裡的擔憂瞬間蕩然無存,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太好了!」
孫麗華也是滿臉欣慰,看顧言是越看越喜歡。
就在滿桌歡聲笑語、氣氛到達頂點的時候——
叮鈴鈴!
叮鈴鈴!
一陣極其急促、甚至有些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飯桌上的溫馨。
顧言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