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扶了扶眼鏡框,一瞅撞他的人是顧言,那張臉瞬間笑得跟喇叭花似的
「老顧!你丫怎麼才來啊?再晚來一會兒,是不是打算直接來給我們幾個收屍,順便把哥幾個餓死在餐桌上啊?」
顧言翻了個白眼,一邊寫滿了嫌棄地伸手推開他,一邊沒好氣地懟回去
「切,要不是因為某些人,我至於在路上堵成狗?某些人心裡沒點數嗎?你才是本少爺遲到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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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張。你要再不收斂點你那騷包屬性,以後哥幾個聚會真不帶你了。」
旁邊一個留著寸頭、笑起來像尊彌勒佛的男生樂呵呵地插了一嘴。
這位是許諾,顧言的髮小。至於他們腳底下踩著的這家京城頂級奢華餐廳「雲頂壹號」
不好意思,正是他家開的。
「去你的許胖子!你這就是紅果果的嫉妒!」張弛咬牙切齒地斜了他一眼。
「呵呵,胖爺我那是對愛情精益求精。不像某些人,見一個愛一個,純純的中央空調大騷包。」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時嶼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打斷了這場日常小學生吵架
「行了行了,你倆能不能見面就掐?趕緊讓服務員走菜吃飯,別忘了待會兒還有下半場呢。」
時嶼順勢勾住顧言的肩膀,挑了挑眉,一副『逮到大戶』的賊笑:「老顧,今天你可是踩著點最後到的。
我不管啊,你必須得好好撫慰一下我們幾個受傷的幼小心靈。為了等你,哥幾個的胃都快穿孔了……」
顧言深知這傢伙的黏人功力,壓根不想聽他繼續扯淡,反手一把捂住時嶼的嘴,極其乾脆地吐出三個字:
「我買單。」
「歐耶!顧少爺大氣!」
「顧爺慷慨!」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推向高潮。顧言搖頭笑了笑,隨意的坐了下來
其實吧,時嶼他老子是京城的市長,張弛背後站著個開礦的煤老闆老爹,加上開酒樓的許胖子,這幾位爺哪一個差這一頓飯錢?
但男人嘛,骨子裡那點劣根性改不了,畢竟免費的永遠是最香的!
至於顧言怎麼跟這幾條地頭蛇混在一起的,那純屬意外。
尤其是張弛這種暴發戶二代,按理說和顧言這種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頂級大少不是一個圈子。
但顧言他老子格局大,生怕兒子從小在那種充滿阿諛奉承的「二代圈」里長歪了,索性隱瞞身份,一把將顧言扔進了普通學校。
所以,這幾個人直到現在,都以為大家只是「家裡剛好有點小錢」的普通富二代。
很快,雲頂壹號的招牌菜就擺了滿滿一桌。
幾人一邊風捲殘雲,一邊瞎嘮嗑。
「哥幾個都報哪兒的學校了?以後畢業了都有啥打算啊?」時嶼吸溜了一口湯,最先挑起話題。這小子平時就陽光外向,屬於話密的那一類。
許諾正跟一隻澳洲大龍蝦較勁,含糊不清地接話:「還能幹嘛?混個大學文憑,然後回家繼承家產唄。咱這圈子,不都這固定流程嗎?」
張弛一聽不樂意了,一巴掌拍在許諾厚實的脖梗子上
「我說許胖子,你能不能有點志氣?學學哥們兒!我可是發過誓的,這輩子要給全天下的迷途美女一個溫暖的家!」
「撲哧——」
在場的其他三個人差點沒把飯噴出來,齊刷刷一腦門子黑線。
好傢夥,能把「渣男」兩個字包裝得這麼清新脫俗、大義凜然的,普天之下也就張弛一個人了。
張弛倒是一點不尷尬,哈哈大笑了幾聲,摸著下巴看向其他三人
「幹嘛這副表情?再說了,我就這點愛好,一不殺人放火,二不強迫自願,怎麼就不能當夢想了?你倆呢?」
「我也差不多,聽家裡安排吧。」時嶼語氣有些平淡。
隨後,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顧言身上。
被三個好哥們盯著,顧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廢話,誰能想到穿越這種操蛋事能砸在自己頭上?他穿越到這具身體裡滿打滿算也才剛兩天。
如果問前世的顧言想幹嘛,那他的回答必然是:搞錢!住大別墅!開超跑!
可問題是,這些前世求而不得的東西,對於現在的顧言來說……簡直就像空氣一樣唾手可得。
只要他開口,他那個富可敵國的老媽能把整個京城的豪車俱樂部直接買下來送他玩。
人生突然失去了奮鬥目標,顧言一時間甚至有點迷茫。
他腦子裡莫名其妙蹦出了當年馬老師那句名言:我對錢沒有興趣。
以前覺得這叫凡爾賽,現在才知道,這特麼叫真是有感而發啊!
「快吃快吃,吃完趕緊轉場!」許諾和張弛這兩個大心臟根本沒多想,注意力瞬間又回到了吃喝上。
唯獨時嶼端著酒杯,看著顧言,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時嶼心裡想的是:『老顧啊老顧,咱這種家庭出來的,哪有什麼真正的選擇權。』
其實,在這個小圈子裡,只有時嶼憑藉他家老爺子的關係,隱約知道一點顧言背後那恐怖到讓人窒息的背景。
至於張弛和許諾,那是真的一無所知。
但也正因如此,顧言才願意跟他們從小玩到大。真要是天天帶著面具互相試探,那這哥們兒也就當到頭了。
有人可能會問,從小到大能瞞得這麼死?呵呵,那你可太低估頂級門閥的保密手段了。
在這個圈子裡,如果有些龐然大物不想讓你查到,你就算查到了,也得裝糊塗。
一頓飯吃得挺快,因為待會兒還要開車,幾人極有默契地都沒碰酒。
擦嘴的時候,顧言突然反應過來,挑眉問道
「不是,你們剛才一直嚷嚷的『下一場』到底去哪兒?我怎麼不知道?你們該不會瞞著我憋著什麼壞屁吧?」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時嶼聳了聳肩,指了指旁邊正對著鏡子抓頭髮的某人,「這都是張弛這傢伙一手安排的,神神秘秘的,說是要給咱仨一個終身難忘的驚喜。」
張弛此時優雅地收起濕紙巾,極其騷包地扶了扶眼鏡框,還順便甩了一下他那精心打理的三七分髮型
「哥幾個,吃飽喝足了吧?走著,哥帶你們去消消食!」
「你丫倒是先透露透透露啊!」
「放心吧,哥們兒能坑你們?絕對是好地方!」
幾分鐘後,顧言在前台刷卡付了帳,四人勾肩搭背地下了地下停車場。
顧言掏出車鑰匙,剛準備拉開他那輛低調得不能再低調的「神車」大眾邁騰的車門,結果衣服後領子直接被張弛一把給拽住了。
「哎哎哎,老顧,你快打住吧!今晚你高低別開這破邁騰,嚴重影響待會兒的大事!」
顧言被他扯得一懵:「不是,我這車怎麼了?招你惹你了?」
張弛不理他,轉頭又衝著時嶼喊道:「還有老時!你那輛買菜用的破寶馬3系也別開了。聽我指揮
「老時,你委屈點去坐許胖子的蘭博基尼大牛;老顧,你上我的保時捷911!」
顧言也懶得跟這貨矯情,順手把邁騰鑰匙塞進兜里,直接鑽進了那輛騷粉色的911副駕駛。
兩輛超跑在地下車庫轟鳴了一聲,一前一後駛入了京城的夜色中。
不過,張弛顯然沒算準下班晚高峰的威力。
兩輛車在三環路上硬生生堵成了烏龜爬,足足蹭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在一處霓虹閃爍、豪車如雲的街區停了下來。
下車後,顧言看著眼前那塊巨大的招牌,整個人都無語了。
巨大的LED屏幕上,正閃爍著三個囂張的大字【黑曜石】
時嶼率先走下車,看著門口那排排站的黑西裝保安,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老張,你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就為了帶我們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