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語氣堅定,「離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一個人去面對一切。」
「我說過,念念是我女兒,哪怕是拼了這條命,我也會護著你們!」
「在半路當個逃兵?這不是我李東的性格!」
「不管你宋辭身後有什麼麻煩,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會替你扛下來!」
「真扛不下來,那是我沒本事,我認命!」
「但如果你想讓我就這麼放手?」
「宋辭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所以剛才那話,我不想再聽見!」
宋辭內心的軟肋,再次被李東狠狠攥住。
隔著電話,還隱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很顯然,宋辭那邊也壓力不小。
李東輕聲安慰,「師姐,對我有點信心,真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去面對!」
「好麼?」
聽見李東這話,宋辭這才平復心情,「好!」
「只不過,李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如果你父母執意不接受我和念念,你打算怎麼做,真為了我和念念,跟家裡決裂?」
「這個結果,絕對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李東認真說道:「我承認,你的擔心肯定存在。」
「但我也是成年人,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宋辭是我妻子,念念是我女兒,這個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事情雖然棘手,但總有解決的辦法,逃避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途徑!」
「而且我為李家付出了很多,任何人都不可以道德綁架我!」
宋辭再次沉默下來,她最擔心的就是因為自己,讓李東和家裡鬧了彆扭。
可是感覺到李東此刻的態度,她也不好再多勸,只能換了個話題道:「省里的督導組已經過去了吧,問題解決了嗎?」
李東解釋,「解決了。」
「省里的那位廖組長專門找我談了話,讓我這兩天去省里一趟,把這事處理好。」
宋辭說道:「嗯,如果李家那邊問題處理好的話,我也希望你儘快來省里一趟。」
「我這邊做了一些前期工作,後續還需要你來收尾。」
「吳紅雪的這場自殺,不是空穴來風,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不管對方目的如何,我可以接受他們找我麻煩,但是拿你和念念當籌碼,這也同樣觸碰了我的底線。」
「只不過有些事情,可能你出面才能得到答案!」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就算輿論這事能夠解決,我們兩個所需要面對的難關依舊擺在這裡。」
「而且這事,不是人力能夠解決!」
李東聽懂了,「我明白,你說的是IF集團的招商吧?」
宋辭語氣凝重,「沒錯,IF集團這次在省里的招商項目分量極重,關係著漢東省的全年工作。」
「如果不是因為這事,網絡上的輿論我早就平息了,也不會影響到你本人。」
「可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也非常複雜,就算是省里也不好輕易表態。」
「可以這麼說,如今事情的關鍵,全在IF集團的態度。」
「只要不影響這次的千億招商,網上的輿論無傷大雅。」
「但如果招商受到影響,不要說你,就算是我也很難過關!」
「而一旦被扣上影響招商大局的帽子,我們兩個首先就要成為這場博弈的犧牲品。」
李東靠坐車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這些利害關係,廖明之前已經提點過。
對方的手段很明顯,借吳紅雪之死引爆輿論,扒出念念身世。
只要他和宋辭強硬反擊,就會被定義為不顧大局。
可若是忍氣吞聲,也只能讓局面淪為被動。
進退兩難,步步都是死局。
不管幕後布局人是誰,也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顯然是打蛇七寸!
李東緩緩開口,「我明白對方的算計,就是想借著招商的由頭,把所有的髒水都扣在我們頭上。」
「但總不能為了招商,就犧牲一切吧?」
「我個人倒是無所謂,可如果輿論可以這麼利用,那豈不是……」
不等李東把話說完,宋辭輕輕打斷,「道理誰都懂,可官場和商場的博弈,從來都是不講道理,只講利弊。」
「對省里而言,平穩落地,保住項目就是最大的利益。」
「為了這個結果,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
「兩天時間,是我能夠爭取到的最大限度。」
「所以這次來省里,調查真相只是其一,其二,我們恐怕需要去見一見IF集團的人,儘量平息這場風波。」
李東輕輕一笑,「好,只要是為了你,別說是IF集團了,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敢闖一闖!」
宋辭聽見這話,語氣再次柔軟了幾分,「好,那我在省城等你。」
「等你來了之後,我親自給你一個交代!」
李東問道:「對了,你那邊沒什麼麻煩吧,剛才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一直都沒有接通。」
宋辭解釋道:「我這邊問題不大,也被調查組叫去談話,不過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電話里不方便說,等你過來再詳聊。」
「另外,務必把家裡安頓好。」
「如果有必要,到時你把電話交給我,我來跟你家裡說清楚。」
「這一切都是我惹來的麻煩,跟你李東無關。」
「大不了,就把念念的身份和盤托出!」
李東安撫道:「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境地,我這邊你就不用管了。」
「倒是你,你家那邊怎麼說?」
宋辭搖頭道:「沒事,我應付的來。」
「只不過,等你來了省里之後,可能要去見一見我父親。」
聽見宋辭提起父親,李東的心情不由凝重。
雖然上次已經跟宋辭的父親見過一面,而且對方也只是一名大學的領導。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宋晨峰給他的壓力空前絕後。
哪怕是在滿江書記面前,李東也沒有如此拘謹。
不過為了宋辭和念念,李東自然滿口答應下來,「這是肯定的,到時候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