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前傾的身體,在距離那誘人紅唇不足半寸之地,死死定格。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與那要命的懲罰,正魔音貫耳般循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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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費了不到零點五息的時間,在神魂深處對那狗系統發動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口誅筆伐。
【狗系統,我太陽你先人板板!小爺求求你做個人吧!氣氛都到這了,你他媽來作死任務?!】
【還重振戰神之名?是什麼錯覺讓你覺得,火力全開的合歡聖女是小爺能頂得住的?那可是先天媚體圓滿啊喂!】
【還有,湖中泛舟雙修?就這『巴掌大』的靈泉湖,我南姐就在岸邊看書!她老人家要是看見了,不得一劍把小爺連人帶船一起揚了?!】
【最離譜的是讓滿湖的魚來見證?小爺這靈泉湖裡純淨得連根水草都沒有!狗系統你這台詞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羞恥他媽給羞恥開門,羞恥到家了!】
吐槽歸吐槽,當目光掃過那「幸福功能被封禁,直至突破渡劫期」的失敗懲罰時,張楚南心中的無名業火「蹭」一下就躥到了天靈蓋。
這他娘的,比神魂俱滅還社死!
士可殺,不可辱!更不能被封印!
死亡倒計時在一息一息地流逝,催促著他做出選擇。
「嗯?」
洛綰綰閉著眼等了半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卻遲遲未到。
她疑惑地睜開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便看到張楚南僵硬如石雕的臉龐。
「壞蛋,你怎麼了?」
她剛準備開口詢問。
只見張楚南猛地直起身子,臉上那副慷慨就義的悲壯秒速切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邪魅狂狷的霸道。
他伸出手,指尖輕佻地挑起洛綰綰光潔如玉的下巴。
「妖女,他日細狗之辱,小爺一直銘記於心!」
「今日,既已來到小爺的主場,必將一雪前恥!」
張楚南聲線壓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他盯著洛綰綰錯愕的美眸,一字一頓,仿佛在宣讀戰書。
「停舟靜臥秋波晚,鏡合雙修戰神還!」
「今日,小爺不光要助你破境,還要讓這滿湖的魚,都來見證小爺重振戰神之名!」
洛綰綰先是一愣,隨即那張絕美的俏臉上,綻放出一個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嫵媚笑容。
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順勢伸出雪白的藕臂,再次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如同無骨的靈蛇,緊緊貼了上來。
「咯咯……壞蛋,綰綰但願,你的某處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她頓了一下,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那溫熱的氣息仿佛帶著鉤子,直往他骨頭縫裡鑽。
「那……夫君,你還不開始你的戰神證明之戰?」
士可忍,叔不可忍!嬸都不能忍!
張楚南虎軀一震,心念一動,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古樸的木船。
木船「砰」的一聲落在地上,正是當初在劍虛秘境的劍湖中,與冷疏月泛舟共渡時所用的那一艘。
洛綰綰看著這艘熟悉的木船,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心中輕啐一口。
【呸,壞胚子,還真是早有準備呀。】
……
靈泉湖中,一葉扁舟無風自動,輕輕蕩漾。
一場關乎男人尊嚴的戰爭,一觸即發。
一個要雙修破境,一個要重振戰神之名。
二人都用出了全力!
「壞蛋,讓綰綰看看你的本事!」
洛綰綰媚眼如絲,嬌笑一聲,火力全開!
《先天媚體》毫無保留地催動,整個人仿佛化作了太陰之源,一顰一笑,皆是大道至理,引動著張楚南體內最原始的欲望。
合歡一百零八秘術,如行雲流水般挨個使出,或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或如狂風驟雨,戰火綿綿。
張楚南哪裡敢有半點大意!
他心神合一,純陽聖體與太陽聖體兩大至陽至剛的聖體同時催動到極限,體內氣血如烘爐,金色的純陽之力與熾烈的大日精火交織,堪堪抵禦著那讓人沉淪的舒適感。
外加圓滿的《萬古長生體》在身後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生機與靈力,讓他一時間竟真的頂住了對方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一時間,小小的木船之上,戰況激烈到了極致。一邊是狂風驟雨,侵略如火;一邊是氣血烘爐,死守陣地。張楚南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船毀人亡的風險。
而此時,靈泉湖畔。
靜坐於青石上的南梔,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一聲聲若有若無,卻足以讓人臉紅心跳的羞恥之音,正隨風而來,擾了她的清靜。
她緩緩抬眸,便看到一艘木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湖心。
以及……木船上那兩道瘋狂交織、不知羞恥為何物的身影。
南梔翻動書頁的玉指微微一頓,那本被她摩挲了無數個孤寂歲月的詩卷,「啪嗒」一聲從指間滑落,墜入湖心,悄無聲息地被水波吞沒。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蛋上,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動人心魄的緋紅。
【小傢伙……真是……真是不知羞恥!】
【身負如此無敵的劍道天賦,不好好悟道修煉,竟整日痴迷於此等兒女情長!還在吾的面前……如此孟浪!】
一股羞惱之意湧上心頭。
【今日,吾必須給你一個教訓!】
南梔緩緩起身,冰雪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然。
【小傢伙,既然你的道心做不到靜,那吾……就幫你將那不靜之處徹底封印!待你突破渡劫期,方可自行破印!】
她玉手微抬,一縷劍意在指尖凝聚,甚至帶上了一絲凍結時空的恐怖道韻。
然而,就在她準備出手的那一剎那,動作卻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木船,在那兩人瘋狂的「戰鬥」之中,一股股精純至極、浩瀚如海的至陽本源,正源源不斷地從張楚南體內湧出,渡入洛綰綰的身體。
而那女子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節節攀升,距離那大乘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南梔緩緩放下了手,指尖的劍意悄然散去。
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這是在以自身至陽本源,與那女子的太陰之力交融,助其沖關破境。】
【只是……這般毫無保留的給予,難道不怕傷及自身根基嗎?】
南梔波瀾不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從未有過的困惑與動容。
「這……就是人類之間的愛嗎?」
她低聲呢喃,仿佛在問自己,又仿佛在問這片天地。
「唉……」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南梔轉過身,蓮步輕移,不再看那湖心春色,走向岸邊小築。
而湖中木船上。
就在南梔動了劍意的那一瞬間,張楚南只覺一股莫名的、讓他心驚肉跳的致命危機驟然降臨!
他身體本能地一僵。
雖然那股危機來得快,去得也快,可高手過招,勝負只在瞬息之間。
正是這不到一息的僵直,讓他原本就苦苦支撐的防線,瞬間崩潰!
一潰千里!
他徹底迷失在了洛綰綰那溫柔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洛綰綰體內傳來「咔嚓」一聲清脆的瓶頸破碎聲,她那半步大乘的修為,終於順水推舟,一舉衝破桎梏!
大乘初期!
「哈哈哈……」
洛綰綰猛地睜開雙眼,精光四射,她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忍不住仰天長笑。
她停下了合歡秘術,不顧自己此刻春光乍泄,竟是豪邁地雙手叉腰,直接站上了船頭。
「本宮突破了!終於突破大乘了!」
「閉關?閉什麼關!雙修,才是天地間唯一的王道!」
囂張得意的嬌笑聲,響徹了整個華夏小世界。
而她身後,癱倒在木船上,被榨乾了的張楚南,眼角默默地流下了兩行屈辱的淚水。
【既生我張楚南,何生洛綰綰……】
【戰神之名,終究是錯負了……】